看著顧錦麵無表情的陳述,獅子表情頓了頓。
畢竟跟在顧錦身邊久了,他的心理也強大了許多,根本不擔心顧錦說的這話是懟人的。
他依舊笑得沒心沒肺:“老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人家霍總可是為了你。”
“而且,警察還把吳雨嬈給抓走了,咱們聯係到的那位肇事司機主動投案自首了。”
“真是皆大歡喜。”
獅子的樂觀,真讓顧錦感歎。
他在醉月吧管理這麽久,怎麽這麽天真單純的。
比起猴子的圓滑,獅子更單純。
顧錦搖頭,“你想得挺容易。”
正高興的獅子表情一頓,不解地看著她:“老大這話是什麽意思啊?難道還這事情還會有轉機變化?”
天呐擼。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會瘋掉的。
顧錦點頭,“你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這麽簡單的,就說這次的車禍,可沒完。”
獅子撓頭。
老大這個老謎語人了。
每次都說的令人聽不懂。
顧錦瞥了眼糾結著表情的獅子,“如果你是被自己的親人害了,你會什麽心情?”
“啊?我……”
“還是你的外公外婆,他們親自指導製造車禍,你會怎麽做?”
獅子被問傻了。
光聽顧錦的話,就知道這言外之意。
他結結巴巴地說:“如果真是這樣,換我肯定很生氣,我會……我會找外公外婆理論。”
“你的外公外婆不是正常人呢?”
這話,再次把獅子給問傻了。
他快哭了。
他覺得老大說這話,就是在刁難他呢。
顧錦看他一個大男人要紅眼睛的節奏,無語又好笑,輕輕揮手:“好好好,不逗你了,我們不說這種事情了。”
獅子長得一副鐵漢模樣,結果卻動不動哭哭啼啼的。
猛漢落淚,真是叫人無奈。
顧錦讓他出去。
轉頭準備收拾包包離開。
手機響了。
她拿起一看。
是個陌生人。
接起。
對方聲音傳來:“我們談談吧。”
是姚老爺子。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知道顧錦不是這麽容易就能說服的。
顧錦輕斂眸光。
她再看了眼手機,隨即說:“在哪裏,我過去。”
談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但是吧,既然姚老爺子要談,她可以奉陪。
顧錦來到沒有去姚家,而是在姚家旁邊的貴族咖啡館見了姚老和他夫人。
之前知道他們是霍輕寒的外公外婆,甚至還期待過二人能做個長輩表率,應該會好好疼霍輕寒,現在想想,是她想錯了。
她坐下後,開門見山:“二位有話不妨直說,我還有事。”
“顧錦,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什麽事情該堅持,什麽事情不該堅持,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顧錦嗤笑,歪頭,一臉無辜:“對不起啊,我自己清楚的堅持可能跟你們二老的想法背道而馳,你們要控製我,不太可能。”
“你!”姚老夫人率先氣怒,拍桌,“顧小姐,我們的要求很簡單,你趕緊回你的越城。帝都這樣的大城市不是你這樣的鄉下人能待下去的。”
“還有,最好不要再惹事了,否則我們不保證讓你明天消失在帝都!”
這個女孩是聰明。
可是不符合他們的標準。
再加上看了顧錦的過去資料,一個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女孩,有什麽資格跟霍輕寒在一起?
他們的外孫,就該配最好最優秀的女人。
就算這顧錦還有兩個孩子也沒用。
他們不管。
顧錦聽見他們的話,噗嗤一聲笑了。
她以慵懶地姿態倚在椅背上,抬眼時,眼中殺氣畢現。
“二位,我得告訴二位,你們隻是外公外婆無權過問他的事情,他的選擇、他的人生、他的家庭,他是自己可以決定的。”
“二位對他沒有盡過一天外公外婆的義務,連疼愛都沒有,何談去幹預他的感情和婚姻還有家庭?”
顧錦說話不徐不疾。
她現在還是在壓抑著脾氣,能跟他們講道理。
如果這兩人不聽道理,那就怪不得她了。
“嗬嗬,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姚老爺子嗤笑,也不怒了。
他之前在霍氏集團大廈門口已經氣得夠嗆了,今天也算是圓滿了。
他要是對這個女人再多一點耐心和怒火,他就是個傻子。
一個不懂規矩的鄉下人,的確是不懂得這些大家族的門門道道。
他拉著老伴:“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要與她浪費口舌了,這丫頭冥王不靈,不必再囉嗦。”
姚老夫人雖然生氣,但是也覺得她家男人說得極對。
如果再這麽浪費時間,都可以給霍輕寒找好些個媳婦了。
她扶起老伴,兩人攜手離開。
離開之前,姚老夫人狠狠瞪了眼顧錦。
顧錦挽起唇角,對著老人家笑得邪肆又不懷好意。
談不攏。
他們接下來又想整什麽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