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斂眸。
他看著吳雨嬈,頓時無言以對。
史密斯不知道情況,笑嗬嗬地走近,對著他們說:“你們兩人感情還挺好的,嘿嘿,沒事,檢查一下身體就可以了。”
他還故意強調一句:“我絕對不在這兒做電燈泡打攪你們。”
吳雨嬈羞赧的瞪他,“史密斯先生真是太會開玩笑了。”
她輕輕扭捏地晃了晃身體。
史密斯笑了笑。
看起來兩人氣氛還挺和諧。
但反觀這坐在床邊的霍輕寒,也就是像個旁觀者一般,冷眼看著。
想起顧錦剛剛給的錄音,他沉默了。
史密斯走到他身邊,替他取下了紗布,一層一層,低聲跟他說:“霍先生這傷勢,需要點外傷藥才能好地快,也為了以後不留疤,這個藥膏您要好好按時擦拭。”
他一邊給霍輕寒檢查一邊解釋。
霍輕寒沒有開口。
史密斯朝著吳雨嬈使了個眼色。
吳雨嬈立刻把那罐被史密斯動過手腳的藥膏拿了過來。
她遞上給史密斯,“親愛的,這藥上了後肯定恢複得很快的,史密斯先生的醫術一向厲害。”
霍輕寒看向史密斯手中的藥。
他突然冷然地拒絕:“不用了,我不喜歡別人給我擦藥。”
史密斯的動作一頓,“原來是這樣啊,看我看我,我真是糊塗,那還是吳小姐來吧。”
女人剛剛溫柔地接過藥膏,又一次被霍輕寒打斷。
“也不要你!”
吳雨嬈的表情頓時凝滯,她不解地看著史密斯,也不解地看了眼霍輕寒,“你……”
“藥膏放下,我想讓今天新來的那女傭給我上藥。”
“啊?”吳雨嬈當然沒把顧錦和齙牙妹那兩醜八怪放在眼裏,可現在聽見要被霍輕寒叫來上藥,她心底還是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嫉妒。
“快去,不然我也不會擦藥。”
他一向強勢,今天這話,強勢得令吳雨嬈有些懵逼。
吳雨嬈隻能輕咬著下唇,轉身走開了。
出門時,她眼中一片淩厲。
“把那叫顧錦的女傭弄過來,輕寒要她上藥!”
很快,顧錦就來了。
她剛好就對上了吳雨嬈眼底淬了層毒藥似的目光。
她似好笑地輕嗬一聲。
這邊吳雨嬈見她冷笑,眼神銳利如刀,“你這是什麽表情?你一個醜八怪女傭,還敢對我冷笑?”
史密斯從後麵走出,當即出聲緩和氣氛:“就是一個女傭而已嘛,你別生氣。”
顧錦一臉好笑又無辜。
她輕輕眨眼:“我什麽都沒做,怎麽吳小姐突然要發這麽大的火氣呀?”
她越是一臉無辜。吳雨嬈越是生氣。
“你是反了你是吧?看我怎麽弄死你!”
“我的藥,還擦不擦?”
突然,從屋內傳來了霍輕寒的低聲詢問,帶著很不解的問題。
吳雨嬈火氣燒得旺盛,隻能把藥塞進顧錦的手裏,臉色極其難看,“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好好上藥!”
手機正好響起了。
她轉身下樓去接電話。
史密斯也跟著離開了。
顧錦握著這罐藥,頓時覺得這有些像燙手山芋。
屋中,已經拆了繃帶臉色蒼白的男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犀利,過於直接,甚至還帶著攻擊性的。
像是蟄伏在暗夜裏的狼。
如同要一步步將她啃咬幹淨的野獸。
顧錦單純當做沒看見他眼底的威脅,不動聲色地把藥罐子扔進了包裏,取了另一盒藥出來。
“這是什麽?”
這一舉動,霍輕寒是看出來的。
“我自製的藥,霍先生信任我的話,我給你擦藥。”
霍輕寒原本也隻是好奇,聽見她說信任這樣的字眼後,神色微怔。
他恍惚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挺信任她的……
連擦藥都必須要她出手。
從某種意義來說,顧錦確實和旁人不同。
可這種是來自哪裏,他還真是道不清說不明。
顧錦微笑,“現在,你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本來也沒有記憶,也不過是一死而已。”
聽見他的話,顧錦心頭就來氣。
她繞到男人的後腦勺方向,把他的短發撥拉開,看了看他的傷口。
縫了針。
傷口看來確實很大。
她仔細觀察了下,才低低地說:“車禍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了嗎?”
霍輕寒眸光微動。
他好像聽出了她言語之中的情愫。
這是吳雨嬈對他說話時永遠不可能存在的情愫……
仿佛……
這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和溫柔。
他心下微動。
剛想問她什麽,結果涼涼的藥膏擦在傷口上,有點發涼,也有點疼。
他悶哼了幾聲。
“看來你果然是認識以前的我!”
他忍著疼,咬牙,很低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顧錦輕哼了聲:“我不但認識,我還很了解。”
“是嗎?”
了解是什麽意思?
“包括你脫光了身上有幾顆痣,有沒有胎記,我都知道!”
顧錦這咬牙切齒的口吻,可比他這悶哼聲還要重。
霍輕寒猛然意識到什麽:“你……”
藥擦好了。
顧錦故意把兩瓶藥的藥罐子換了下,將有問題的藥膏全部倒掉。
“這藥,一時半會不會被發現,那史密斯先生再懂藥理,也看不出這些的。”
她把藥倒掉後,交給他。
“好好保管著啊你。”
剛剛放下,她手臂被男人一扯。
顧錦這次是沒有防備的,也被這一拉扯,整個人摔在了他的身上。
懵逼?
他兩指夾著她的下頜,手指像是有自我意識般,輕輕在她的臉頰上劃過。
這種自然而然帶著留戀的感覺,令他不舍鬆口。
“幹嘛?”顧錦沒好氣地問。
這種時候裝什麽深情,都不認識她了!
男人沒回答她,隻是撫著她那半張沒被胎記覆蓋的臉。
“我以前跟你……肯定是有感情的吧?”他喃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