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並不覺得吳雨嬈這個說話口氣是很幽默,甚至有點厭惡。

他瞥了眼默不作聲的顧錦,她正在擦拭窗戶。

這女人裝醜扮成女傭混進來,分明是更像另有所圖,可他……卻一點不反感。

可對吳雨嬈,他卻從始至終都覺得,不該是她。

吳雨嬈見霍輕寒一直在瞄顧錦,溫柔解釋:“親愛的,這是新來的女傭,雖然長得難看了些,就是這丫頭吧,實在太可憐了。”

“我想著反正總是要個人來伺候照顧,不如就讓她留下了。”

言語之中彰顯她自己的善良知性動人。

可實際上這個女人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顧錦聽得直翻白眼。

白蓮花的路數永遠都那麽幾招。

真是夠夠的。

霍輕寒輕嗯了聲,沒有多餘的話。

他是失憶了,不是失智了,還不至於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

他垂眸,斂下眸底的暗淡。

“你出去吧,我累了。”

吳雨嬈立刻轉頭吩咐顧錦:“那個誰,你先出去,聽見沒?”

“回頭你再過來擦窗。”

她當然下意識覺得,這男人吩咐的是女傭出去。

顧錦沒有停留,走了。

走到門邊時,她悄悄回頭看了眼霍輕寒。

這男人沒有給她回應的眼神。

等顧錦離開,吳雨嬈慢條斯理地走到霍輕寒的床邊,手指在床沿邊輕輕劃過。

她柔柔地說:“親愛的,女傭走了,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霍輕寒無語。

顧錦則是偷偷趴在門邊,偷偷聽一聽這屋內的情況。

她可真的挺好奇,這個霍輕寒到底失憶了,是不是連同口味都變了?

如果這樣,她就真沒什麽留下的必要了。

女人嘛,在感情的事情上那必然要快刀斬亂麻。

結果……

霍輕寒嫌惡地推開了吳雨嬈的手。

“拿開你的手。”

吳雨嬈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地拒絕自己?

她可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

“親愛的,你為什麽?”

她被推開手臂,眼眶當即紅了。

一臉無措地站在床邊,一臉錯愕和不解。

霍輕寒捏了捏眉心,“抱歉,你先出去。”

他竟然覺得心浮氣躁。

隻不過這種心浮氣躁,不是來自這吳雨嬈的,而單純隻是因為看見了顧錦。

顧錦急忙轉開了,裝作去別處擦瓷磚。

吳雨嬈打開門,渾身不悅戾氣,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

她惱火的背影,讓顧錦暗暗咂舌。

齙牙妹湊了過來,好奇八卦地問:“他們這是怎麽了哇?吵架了?”

顧錦斜睨她。

用眼神詢問:關你啥事?

畢竟齙牙妹跟她可不同,隻是來這兒打工的,那雇主家的事情還是少了解為好。

齙牙妹似乎壓根看不懂顧錦的眼神,還不忘嘀咕:“這位吳小姐這麽好看,那霍先生也很好看,他們是絕配呢。”

“就是不知道,這一對璧人什麽時候辦婚禮呢?”

顧錦突然掐了她一把。

齙牙妹猝不及防,驚呼了聲。

她不解又錯愕地看著顧錦,莫名其妙地問:“你幹什麽掐我啊?”

顧錦努了努下頜。

她示意齙牙妹往後看。

“誰準你們在背後議論我的事情?”吳雨嬈踩著高跟鞋走近,嫌棄地將二人打量。

她冷嗤:“我看你們真是活膩了,才來幾天呢,就敢背後議論人?”

齙牙妹渾身一抖,立馬說:“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們就是羨慕您和霍先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她說完,讓顧錦心下不快。

她剛剛確實是故意的。

掐這齙牙妹的同時,也在警醒她。

吳家上下,整個別墅裏整日隻看得見吳雨嬈,其他人也不怎麽瞧得見。

吳雨嬈這人的資料,她有特別查過。

一個三線明星,在吳家旗下的娛樂公司,被資本捧著。

可惜的是,不論怎麽花大錢捧她,她都火不了。

說到底,還是沒有作品說話。

非要糾結起來,這女人有演過什麽令人過目難忘的戲嗎?並沒有!

最近更是一直休息在家。

一直休息在家的原因,大概也是因為霍輕寒吧。

顧錦心知肚明。

吳雨嬈還在喋喋不休地教訓她們兩:“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這麽醜,也敢說我的事情?”

“看來管家把你們招進來的時候沒有好好培訓是吧?”

她還說了很多。

不過顧錦壓根沒往心裏去。

她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可能也隻會在霍輕寒的麵前表現出很溫柔的模樣。

齙牙妹很緊張自己會丟工作,垂下頭,連連道歉。

吳雨嬈抱著手臂,輕哼:“都滾吧,回頭讓管家再好好培訓你們!”

真是橫豎瞧著都不喜歡這二人。

要不是因為霍輕寒……

她深深看了眼那緊閉的門。

確定霍輕寒應該因為隔音,聽不見外麵的動靜,她這才放鬆了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