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霍輕寒的手機,屏幕的光亮不斷閃爍著,音樂的歡快也好似告訴兩人,催促著二人盡快接聽。
顧錦不免好奇地湊了個小臉蛋過去,仔細看看是誰打來的。
但是,是一竄號碼。
沒有寫備注。
可能是個陌生人。
“騷擾電話?”霍輕寒低聲說著,任憑這手機屏幕閃爍也不接聽。
顧錦輕咦了一聲:“怎麽不接啊?難道這個電話你其實認識,隻是不敢接?”
她不過是半開玩笑罷了。
霍輕寒露出了嚴肅之色,無聲地看向她。
那眼神,好似映證了顧錦的心中想法。
顧錦挑眉,正想問這是誰時,霍輕寒低緩、幽沉地說:“是我爸。”
顧錦詫異。
自從帶著孩子回來,她仔細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沒見過霍鍾庭了。
當初不顧大家的反對,執意要跟一個整容女在一起。
如今……銷聲匿跡了似的。
她也挺疑惑的,問霍輕寒,“那他人呢?他在哪?”
“我不知道。”
男人的回答,叫顧錦嘴角暗抽。
自己親爸都不知道。
看來這話男人對那霍鍾庭是一萬個不願意多提。
顧錦隻好努了努下巴,“你先接起看看他想幹什麽。”
雖然沒有給電話備注,可男人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霍鍾庭的電話,這還用說?
霍輕寒聽見她的這個回應,無聲地看她。
眼神裏透著一抹幽光。
仿佛在無聲問她,確定?
顧錦想,這畢竟是他爸,又不是自己的親爸,這電話是接還是不接,不過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隨便你,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失去了興致,強行從霍輕寒的懷中起身,將地上狼藉的睡衣撿起,慢悠悠地穿上。
期間,電話沒人接,停下後又不斷打進來。
這麽著急?
顧錦不回頭,準備走。
手臂被男人扯住。
力道加重一扯,她整個人沒能抵抗住就摔在了他的腿上,坐在他的腿上有點懵逼發怔。
霍輕寒將她纖瘦的腰際牢牢控製在懷中,手臂幾乎是勒在她的腰部位置。
顧錦能感覺到男人的手臂猶如鋼鐵一般牢固。
她平日裏力氣再大,再容易反抗,今天也始終有點難反抗。
最後無奈地橫他一眼,“你幹嘛?”
“接電話。”
霍輕寒像個古代霸道暴君似的,一手抱著她,一手拿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就這麽明晃晃的告訴顧錦,接聽電話的重要性。
顧錦盯著他接聽電話的動作,無語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都不知道這個狗男人是咋想的。
非要把她抱在懷裏接聽電話?是為了證明什麽?
還是覺得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不得不說,霍輕寒有時候的表現格外像個小孩兒,跟個小破孩兒似的,令人無語。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了男人急切的聲音:“輕寒,你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我找你這麽久!”
是霍鍾庭急吼吼的叫聲,聲音裏難掩焦灼。
顧錦挑眉。
霍輕寒沉默抿唇。
反正他不說話,霍鍾庭也會立馬表現出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霍鍾庭急吼吼地說:“輕寒,今晚上有個大佬的鋼琴演奏,他非要讓你去,你不去,就要割了我的鼻子耳朵,你一定要去……”
聽著這是大佬?
咋那麽像是被威脅了?
顧錦對這件事情持有懷疑,不免側頭多看了眼霍輕寒的臉。
隻見他麵色沉凝,冷戾無情。
見他依舊保持沉默不說話,她好奇使然,輕輕挑了挑眉梢。
可能這邊實在太安靜了,霍鍾庭終於察覺到自己像個小醜似的,根本得不到回應了?
他頓了頓,立馬問霍輕寒:“你還在嗎?輕寒?你在聽嗎?”
一竄的急切的問題,昭示著他內心的焦灼。
顧錦無法,實在是她有點困了。
如果一直被鎖在霍輕寒的懷裏,聽著那頭的霍鍾庭哭訴嗷嗷地叫著,她會犯困,會煩躁。
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她手肘一捅,提醒狗男人趕緊出聲。
眼神凶惡地剜他一眼。
被捅了一下,霍輕寒悶哼了兩聲,不免有點無語地望了她眼。
這悶哼聲自然而然傳進了電話裏。
霍鍾庭確定霍輕寒在聽,更來勁了,“輕寒,你聽見了吧?太好了,我跟你說的都是認真的,我現在要……”
“霍先生,既然你不會說話,那就把手機給我。”
電話那頭,霍鍾庭的手機似乎被搶走了。
一道渾厚的中年男人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你是他兒子對吧?你爸跟我打賭,可他輸了不肯認賬,明天晚上我女兒的鋼琴演奏會,你過來聽一聽。”
前後聽起來真是毫無邏輯關係。
霍鍾庭欠錢了,可他後來說讓霍輕寒來聽他女兒演奏會?
霍輕寒沒有正麵答應,隻問:“欠了多少錢?”
“嗬嗬,明晚上你過來就是了。如果你不肯過來,那我隻好把他雙手卸下來,或者,把他舌頭也割下,這樣也算是給他個教訓。”
中年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既沉靜又癲狂。
霍鍾庭求助又淒涼的聲音慘叫著:“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唱反調了,你不要……”
“那就要看你的好兒子會不會幫你了。”
隨即,男人又在電話裏報了個地址和時間,掛斷了。
隨著這一通電話結束,屋中陷入了沉默。
剛剛兩人之間旖旎的氣氛也**然無存。
顧錦依舊還被男人強行抱在腿上,他似乎不肯將她放下,但是臉色沉凝。
這種氣氛下,也叫顧錦實在不適應。
好一會兒,顧錦才說:“你抱著我也解決不了問題,明天如果你要去的話,我陪你啊。”
他驀然垂首看她,低低地問:“真的?”
很低的問題,兩個字,難以掩飾自己的希望。
顧錦笑眯眯地頷首:“當然呀,我可不是開玩笑,畢竟男朋友有事,我也得幫忙。”
更何況最近他表現得這麽好。
男人低歎一聲,將下頜輕輕倚在她的肩頭。
顧錦莫名其妙,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往耳畔吹拂,叫人有點不適了。
她瑟縮了下脖子。
剛想把他腦袋推開時,聽見狗男人低聲說了句話。
“小錦,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