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萬萬沒料到這突然的轉彎,身體順著這轉彎的方向左搖右晃。
差點要被這狗男人的晃動搖到想吐了。
她伸出小手,下意識揪住了霍輕寒的衣袖袖扣。
她用十分無奈又充滿醉意迷離的聲音說道:“你慢點……我要吐了。”
霍輕寒垂眸看著落在自己袖口那白淨的手上,眉頭更是狠狠跳了跳。
如果是平時清醒的顧錦,是萬萬做不到這樣的。
清醒時的顧錦,那是傲嬌的狐狸。
迷醉時的她,就是軟萌的貓兒。
不論是貓兒還是狐狸,那種形態的她,他都喜歡。
他眉眼放柔和了些,低低地對著顧錦說:“好,我盡量,快到了,你別鬧,坐好點。”
聲音溫柔又低醇。
倘若放在耳邊,那必然是叫人迷醉的。
顧錦最終也像是被這道聲音安撫了情緒般,一根根手指慢慢鬆開了他的衣袖袖扣。
就算這樣的舉動充滿著她的無奈,她甚至還嘟起紅唇,像是撒嬌般嘀咕:“那你要溫柔點嘛!”
正常男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撒嬌……
尤其是還是深愛著她的霍輕寒,更是被這女人攪得心神不寧,無法安心了。
男人無可奈何之下隻能在心底念起了清心咒。
顧錦可不知道他心底在念什麽,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腦,她的小作精的本質就暴露了起來。
“嗚嗚嗚,我好熱,我好煩,我想解開安全帶。”
她甚至開始在座椅上使勁鬧騰。
霍輕寒側頭,看她竟然已經把身上的襯衫一口扯開了大半,嚇了一跳。
幸好,這時候已經到了酒店門口。
這是霍氏旗下的一間酒店。
有專門的酒店管家親自走出替他打開了車門。
看見霍輕寒走下車,畢恭畢敬地鞠躬行禮,“霍總,恭迎大駕……”
霍輕寒哪裏有心情理會他,繞到副駕駛把顧錦抱下車。
他打斷管家:“去把房間準備好,準備兩套幹淨的衣服,她的衣服是S碼的。”
丟下這話,他大步抱著顧錦走進了酒店。
這個話,叫管家懵逼了。
管家詫異地看著他們家霍總急不可耐地抱著女人進去了……
以前霍總可從來不會來這兒,不管是跟人家聚會還是玩耍,從不來。
隻有來考察酒店經營情況才會出現。
現在……
管家回過神,迅速告訴前台準備房間。
霍輕寒在經過下麵工作人員的交代之後,順利進了總統套房。
看了眼懷中亂動又掙紮的顧錦,他輕歎一聲,把人直接丟進了浴缸裏。
浴缸裏已經放滿了熱水。
嘩啦!
水也不經意嗆進了顧錦的鼻腔裏。
她瞬間清醒了,“你幹嘛?”
臉色頓時凶惡。
她不敢相信,這是霍輕寒做的!
正常男人會這麽做嗎?尤其是還是之前那個一直叫著追她的狗男人。
這狗男人好大的膽子!
見她眸子清醒了,霍輕寒認真地略微頷首,“你清醒就好了,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占你便宜。”
顧錦原本想罵人,可仔細一想他話裏意思,竟覺得挺有道理。
那怒火就這麽在心底轉了一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行吧。”
給他機會,他竟然要做正人君子。
顧錦是萬萬沒想到的。
可能就是酒精上腦一時衝動,又可能是她今天被朱恒的出現刺激到了,那天生的叛逆讓她就想把霍輕寒給……睡了。
可是這樣的心思,怎麽也沒想到在遇到霍輕寒時,翻車了。
她很懊惱。
整個人陷入浴池裏,連抬眸看霍輕寒一眼的心思都沒有了。
哪怕此時身上襯衫濕透,黑色不透,可是也恰好勾勒出了她的身材。
給他看了去也無所謂了。
顧錦躺在浴池裏一副好像擺爛的模樣,著實逗笑了霍輕寒。
霍輕寒低低地說:“你也不用這樣,想要的話,我幫你。”
這字裏行間,分明是曖昧,怎麽從他嘴裏說出口就莫名地很正兒八經呢?
顧錦紅唇一撇,無情吐出兩個字:“無趣!”
罵他無趣?
霍輕寒眼底泛起漣漪,再也沒有猶豫,大步跨進了浴池裏。
隨著他高大的身影逼近,水池的水溢滿又泛出。
顧錦懵逼地看著他。
“小錦,隻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你是清醒的,明白嗎?”
男人骨態優美的長指輕輕挑起了她的下頜,讓她強行抬頭。
兩人的眸光交錯。
顧錦好似看見了他眼底冒起的灼烈火焰,璀璨若星辰浩渺。
她竟是第一次陷進了個男人的雙瞳裏。
也可能隻是今天……
情緒有點特別敏感。
唇上突然一沉,他貼了上來,將她呼吸瞬間掠奪。
這樣的舉動,既帶著他對她的憐惜,又帶著他長久的隱忍。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雙頰上,聲音嘶啞:“小錦,你真的不後悔?”
顧錦閉眸,隻能聽見自己沉沉地嗯了聲。
這一個字,是她的允許,也是她今晚解開心結的時刻!
第二天。
顧錦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發酸得很。
抬起眼簾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回過神,倒是心底有些釋然了。
這算不算胡來?
她是不知道的。
反正她和霍輕寒,都沒有排斥這種親密就是了。
衛生間裏有水聲。
男人正在淋浴。
顧錦緩緩支起身,看見衛生間的磨砂門上影影綽綽倒映著他的身形輪廓,挺拔高大。
她覺得自己也不算虧吧。
瞥了眼地上狼藉遍布,她覺得自己應該悄咪咪走人,這樣不容易麵對尷尬。
她之前可是屢次拒絕他,這會兒突然就答應了……
這狗男人待會兒不知道怎麽戲謔她。
想到這裏,顧錦邊把衣裳穿上邊踮著腳尖往門口挪動。
一邊挪動一邊時刻注意著衛生間的情況。
等她好不容易摸到了門把手時……
“怎麽了?不想認賬負責就跑路?”驀然,霍輕寒那道沁潤又磁性的嗓音在遠處響起。
也代表著他的不悅。
顧錦抓著門把手的身形一緊,尷尬地回頭。
正好看見霍輕寒裹著白色的浴袍站在那兒,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門邊。
他看她時,眼中有光,也有淡淡的笑意。
好像這麽簡單的笑意,隻是代表著他的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