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麽久了,終於到了現在讓顧錦對他有些許改觀和態度轉變,他萬萬不能把這樣的事情弄得太糟糕了。

霍輕寒垂眸,收斂那些心情。

齊輝也在這時進來了,打著嗬欠,看見霍輕寒率先打招呼:“早啊,你昨晚上休息得好不好?”

這問題還不如不問。

霍輕寒在心底吐槽。

可是麵對的是師父,他還是硬著頭皮笑著回答:“睡得挺好的,師父呢?”

“哎呀別提了,我睡得也很好啊,這床可比在酒店睡著踏實,以後我來越城都來這兒跟你住,你沒意見吧?”

霍輕寒當然不敢有意見。

畢竟這是顧錦的師父。

顧錦就惱火了,“師父,你別鬧了,下次來之前給我說一聲,你要總是住在隔壁,會給人家帶來麻煩的。”

齊輝瞪大眼睛,錯愕。

“哎喲喂,你這麽快就開始護人了,我還沒有說什麽呢!”

顧錦無語翻白眼。

她才不是那個意思呢!

本來想警告師父別亂說時,霍輕寒這時插話進來,“師父說得對,下次來可以提前告訴我,我給你搞好衛生,好讓你過來住。”

“哎呀,還是小賈懂事。”齊輝朝著顧錦努了努下頜,“看吧,還是人家小賈懂事。”

顧錦無語凝噎。

一時不知道該說師父太傻了,還是該說霍輕寒太會套路了。

師父來就來,那就意味著賈哭這個身份,他必須時刻拿起。

顧錦搖頭,“早飯做好了,過來吃吧。”

她竟然會為了這麽點小事感到煩惱……

太不像她了。

幾人吃了早飯後,顧錦和霍輕寒分別用車搭人趕往墓地。

尤其是霍輕寒這輛不太起眼的賓利,齊輝還是圍著車直呼好家夥,一邊感歎這小子挺有錢,一邊感歎自己坐了豪車。

霍輕寒哭笑不得。

他挺想跟這齊輝說,那邊的顧錦的車也是幾百萬的豪車……師父應該沒少坐吧。

話雖如此,師父還是主動坐進了他的車裏。

顧錦帶著兩個寶寶在前麵帶路。

顧小丫問:“媽咪,果果,獅虎爺爺好像很喜歡大叔哎?”

“是啊。”

顧錦略顯無奈。

如果讓師父知道那是霍輕寒……

那後果不堪設想。

顧小晏也提出了這個假設:“那如果……如果師父爺爺發現那是霍大叔,會不會暴怒啊?”

顧錦也頭痛。

對誰撒謊都行,可是對著師父撒謊,而且這個謊變得越來越荒唐時……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師父解釋。

如果從一開始就說清楚了,倒也不必搞得這麽麻煩的。

輕輕撇著嘴角,“這事情,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他的。寶寶們,說謊是真的很不對的,你們知道嗎?”

兩個寶寶當然知道。

隻是這樣的謊言……應該是叫善意的謊言吧?

顧小晏和顧小丫相互對視。

來到墓碑前,看見母親的墓碑前放置著一束鮮花,還有一遝相片。

顧小丫:“呀?有人來過呀?”

照片上……是母親年輕時和朱恒的樣子。

顧錦一眼就看見了朱恒。

此時的她,心情無法平靜了。

齊輝也瞧見了,咦了聲:“這是幾個意思啊?這是誰啊?”

他彎腰把其中一張相片拿起來,待看清楚了上麵的人後,他的臉色立馬黑了。

師父的表情變幻,讓顧錦敏銳捕捉到了。

“師父,你認得他?”

雖然隻是一個細小的變換,她還是看懂了。

齊輝咬牙切齒,拿起了打火機把照片給燒了,一張一張全都燒了。

多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顧錦看著,詫異,“師父,你怎麽了?”

霍輕寒也驀然看向師父,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齊輝咬牙切齒地說::“這臭男人怎麽敢來看阿煙,都不知道阿煙多淒涼。”

顧錦這下是可以完全確定了,師父是知道這其中事情原由。

她眸光微閃,原本想拉住齊輝,問問到底怎麽回事,這會兒有人來了。

汽車的引擎聲十分轟炸耳鳴。

原本想說什麽的齊輝,轉頭看見那輛金色的瑪莎拉蒂時,表情也臭了些。

一下就知道這個車主人是誰了。

就算沒坐過這貨的車。

裴盛軒下車時,也很意外會遇到齊輝。

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迷之尷尬。

終於還是齊輝老人家先扛不住,忍不住先冷嗤了一聲,對著裴盛軒說:“你跑來幹什麽,這裏可跟你沒啥關係。”

裴盛軒抿唇,解釋,“以前師妹來祭奠她母親的時候,我都有陪著。”

“你咋不說她大師兄二師兄都陪著呢?”

齊輝原本就因為照片的事情感覺到憤怒,現在看見這不孝弟子,更來氣了。

裴盛軒實在好笑,也不想跟師父強詞奪理。

一旁的保鏢遞上了一束耀目的玫瑰。

看著那火紅的玫瑰,所有人都傻眼了。

齊輝差點沒氣到當場吐血。

“你這臭小子,拿一束玫瑰是幾個意思啊?”

“嗯?在我想來,伯母很像是這束玫瑰,適合給她。”

齊輝差點沒有崩住想衝上前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顧錦適時拉扯住他,“師父,別氣別氣,這好歹也是人家的一點小心意,是吧?”

“這什麽狗屁心意?”

“師父,在孩子麵前別說話這麽粗魯。”顧錦也是十分無奈地提醒他。

很多事情不是光說說就好了,這個男人還能親自做,已經很不錯了。

顧錦隻想說好家夥的。

霍輕寒卻也一臉不太同意的模樣,盯著裴盛軒,“裴少的掃墓方式可真特別呢,嗬。”

他低低地吐出了一句話,難掩諷刺。

裴盛軒臉皮可厚了,絲毫沒覺得有問題,笑眯眯地說:“這有什麽啊,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對了,師妹,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坐回車。

還不忘給師父揮手打了個招呼,走掉了。

望著那輛金色的瑪莎拉蒂拉風地跑開,齊輝別提有多惱怒了。

“這臭小子,一點都不可愛!”

“師父……人家怎麽能可愛嘛,一個大男人。”

任憑誰都不喜歡用可愛來形容,尤其是男人。

顧錦蹲下身將那遝照片拿起,還有一些剩餘的沒有被師父燒毀。

她不知道師父為什麽對這個朱恒這麽大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