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結束了手中的任務,轉頭看向偷偷摸摸的陸白。

見陸白還鬼鬼祟祟的,她立馬嗬斥他:“還愣著幹什麽,過來給你家霍先生摘除氧氣罩。”

原本一副隔岸觀火架勢的陸白被她的話給嚇了一跳,立馬飛撲過去。

他把這男人的氧氣罩摘下後,緊張兮兮地望著顧錦。

“顧小姐,你確定,這事情沒什麽問題嗎?”

顧錦不解,“什麽問題?”

“就是……霍總他好像,傷的挺嚴重的,中毒也挺慘的……”

順著男人的話,顧錦的眸光落在了這霍輕寒的身上。

隨即,緩緩地勾了勾唇角。

顧錦故作驚訝地說:“哎呀,原來他中毒很重了嗎?可是我施針後瞧著並沒有很嚴重呀,我看,是你大驚小怪了吧。”

“洗過胃……”

“那就對了嘛,既然洗胃了,那肯定沒事了,那我走了。”

顧錦丟下這話,大步就走。

陸白在後麵追著,哎哎哎地叫著。

隻是奈何怎麽叫也叫不住她。

**的霍輕寒微微怔忪,隨即扯下了氧氣罩,然後爬起來,可能是之前洗胃後的緣故,腳步不穩。

顧錦走了兩步,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啪嗒的聲響。

有人摔了。

原本追著顧錦的陸白猛然轉頭,就看見摔在地上的霍輕寒,隨即驚呼了兩聲。

顧錦也轉回頭,還是頭一回看見這樣狼狽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

她還是轉回了身。

想攙扶起霍輕寒,見陸白還杵在那兒,低聲呼喚:“你還愣著幹什麽,過來幫忙。”

陸白才低低地哦了兩聲,走來幫忙攙扶。

將人從地上扶起時,陸白說:“你這麽激動幹什麽,這人又不會消失,你這麽莽反而給人家不好的印象了。”

隨著陸白的念叨,霍輕寒不滿地抬頭瞪了眼他。

眼神滿含殺氣。

原本還想嘰嘰呱呱說些什麽的陸白,感受到了來自男人的死亡凝視,他立馬屏住了呼吸。

“我,我什麽都沒說。”

他把人扶上床後,對顧錦說:“我就不用多留了,看他的症狀,留院觀察兩天,應該沒事了。”

他邊觀察著霍輕寒和顧錦的神色,邊往外挪動腳步。

邊挪邊古怪地盯著這二人,心中感歎:造孽!

霍輕寒這丫的,平時不是挺有霸總氣質的嘛,怎麽每次麵對顧錦都慫了呢?

簡直不可理喻。

顧錦也沒有說什麽。

直到陸白走了……

她抱著手臂倚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好笑地說:“我真的挺好奇的,你怎麽中毒的?”

這件事情,郝閑也沒說。

當時就急著說中毒了。

而她,念在這男人是兩個孩子的親爸的份上,她就當作是做好事罷了。

霍輕寒抿著唇角,低低地說:“我吃了喬靜靜送來的飯盒。”

“哈?”

顧錦聽得臉上一副了然之色。

她點點頭,像是了然似的,“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麽?既然是你救命恩人給你的飯,下劇毒你也想吃下去。”

“她不是!”

男人咬牙,打斷她的話,“你分明知道她不是。”

顧錦聳肩,“這話說得,我可真不知道她不是。”

她當然知道!

霍輕寒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當初那個小女孩就是顧錦。

之前可能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哦不,現在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因為她的特別,以及喬靜靜的這番行為,讓他愈發確定了。

男人蒼白的臉色很是難看。

好一會兒,他才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是,她不是。”

很簡單的五個字,可是由他說出口,怎麽味道都好像變了似的?

蕭棠定定地看著他,緩緩地問:“你確定?”

這次,她倒沒有反駁。

反正不論她怎麽解釋,這個男人還會按照自己的思維去想的。

顧錦已經習以為常了。

而且……事實也如此。

她也懶得去反駁了。

霍輕寒彎唇笑了笑,低低地說:“我知道是你,不然,裴盛軒為什麽找了個跟你這麽像的女人?”

“他這分明就是在故意告訴我,你就是當初救我的人。”

“裴盛軒腦子有時候確實不太清醒。”顧錦連連點頭,像是認同他的話,“不過呢,這都不太重要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要吃喬靜靜送的飯?”

見霍輕寒張嘴好像要說什麽,她又先一步搶答:“哦,難道是因為你知道那裏麵有毒?”

霍輕寒抿唇。

“想對我使苦肉計?”

被猜中心思的霍輕寒再次沉默了。

這次連反駁都懶得了。

他知道這個丫頭是故意的,揭穿他的心思的同時,也在無聲告訴他,她對他幾乎毫無想法。

“唉,何必呢,看來你也知道那喬靜靜對你也沒什麽心思。”

“你這毒吃的好生冤枉,還把自己送到醫院洗胃。”

顧錦知道事情真相後,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不知道該笑他,還是該說這丫的腦子有問題。

怎麽會有這麽傻的男人?

更何況,他丫的還是霍氏總裁,怎麽這麽不顧身體健康,還把有毒的飯菜吃下。

看著顧錦好笑地搖頭的模樣,霍輕寒輕抿唇,“我做這些,也隻是想見你一麵。”

聲音放得很低,幾乎要消失不見。

饒是如此,顧錦還是聽見了。

顧錦眨了眨眼,也有些莫名其妙,“你想見我一麵?”

男人不再回答了。

顧錦卻覺得這個回答十分荒唐。

畢竟往日這個男人還躲著她呢,尤其是喬靜靜出現後……

手突然被男人握住了。

男人的掌心驀然傳來了灼燙感,燙的她瑟縮地收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握住了。

“小錦,我真的喜歡你,你難道真的要一直把我拒絕在外?”

“一點機會都不給?”

話到此處,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的事情,隻是因為我喜歡你。”

他的話說的這麽真摯,就像是已經掏出了心窩子告訴她,他的心是真實的。

霍輕寒定定地望著她,眼神晶亮。

顧錦眼神也微微閃了閃。

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的心思……

可是又能改變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