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哪怕感覺到霍輕寒黑臉的模樣,她也絲毫沒覺得有問題。

轉身,準備再鹹魚一會兒就回去了。

正跟人交談的盛老板時不時將視線投注過來,他一直在尋找機會,等待著霍輕寒這保鏢和顧錦分開。

終於瞅準了機會!

他對著那邊的侍應生做了暗示動作。

殊不知,不遠處的顧錦晃著手裏的酒杯,將他們的互動都看在了眼裏。

她用手肘撞了撞霍輕寒。

就在這時,一名美豔、身材火辣的女人踩著貓步朝著他們走近。

很顯然,女人的目標是霍輕寒。

她舉著酒杯走向霍輕寒,“帥哥,你這麽與眾不同,要不跟我跳個舞?”

確實,從霍輕寒黑麵保鏢站在這兒開始,不斷有一些想獵奇尋找新鮮感的女人總是將視線掃過來。

她們有的努力拋媚眼,有的則是想靠近。

隻是因為霍輕寒將四周的男人拒之門外,此時的他,簡直像個神聖不可侵犯的人,叫人不敢輕易靠近。

霍輕寒臉色沒有絲毫變幻,冷聲拒絕:“不用。”

然而,顧錦卻替他開了口:“賈麵,你去唄,別浪費這美好時光。”

霍輕寒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她。

眼神裏包含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他就這麽看著她也不說話。

那眸光裏的寒意,顧錦是看得見的,卻裝傻。

霍輕寒一副仿佛被背叛了的模樣,瞪著眼睛看著她。

再加上這黑色的麵具,凶狠得原本想勾搭他的女人連連後退。

顧錦朝他使了使眼色,表情很明顯。

在告訴他,快點去。

她看出來了,這女人是盛老板安排的。

盛老板以為把霍輕寒引開,他就可以對她下手了?

隻能說這貨太天真了。

他們之間相處這麽久了,霍輕寒再傻也知道這女人的眼神意思。

隻是他不想答應。

本就有潔癖,再加上還是被顧錦催促去跟其他女人約會……

女人輕咽著口水,手指試探般輕輕勾住了他的西裝袖扣:“帥哥來嘛,你肯定喜歡的。”

喜歡什麽樣?

霍輕寒下意識看向顧錦。

要說喜歡什麽樣的,那隻能是顧錦這樣的。

顧錦微笑:“你快去吧,我作為老板給你放一天假。”

女人一聽,內心狂喜。

她原本是輕扯著霍輕寒的衣袖,變成了用力拉拽。

“走吧,帥哥,你老板這麽善解人意,就該聽從你老板的話。”

霍輕寒眼底冒火。

他不喜歡陌生女人的碰觸!

猛然甩開衣袖,他避開女人的手,大步而去。

在經過一名侍應生時還特地扯走了消毒濕巾。

女人恍惚著,低低地強調一句:“他好帥。”

讓顧錦聽得尷尬死。

甚至恨不能用腳趾摳出三室兩廳。

她無聲地瞥了眼這女人,催促:“那你怎麽還不追上去?”

回過神的女人急忙追了上去。

顧錦在心底默默為霍輕寒哀悼了下。

剛轉身,身後驀然出現了盛老板。

“顧總,難得都來了,不如我們談談生意?”

“什麽生意?”顧錦涼笑。

她早就知道這盛老板的心思了,但凡有點演技的也不會把表情表露在臉上這麽明顯。

“在樓上,你肯定會喜歡的。”

盛老板輕輕搓著手,興奮不已。

雖然不是他對這個女人下手,但也是討好裴盛軒的第一步。

隻要把裴盛軒討好了……

顧錦笑容絕美。

“哦?那可以啊,上樓,上幾樓呢?”

看來女人這麽容易就上鉤了,盛老板急忙指著樓上,“我帶你上去,你肯定會喜歡的。”

顧錦輕嗯一聲,跟著他上樓。

不過她的心底也已經猜測到什麽,這個老板的人品可真的不咋地。

就算是替人辦事,辦的還是壞事,他興奮個什麽勁兒?

“走吧。”她抬了抬下頜。

盛老板的眼神裏簡直是狂喜。

他在前頭領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顧錦。

好像顧錦會突然中途不見了似的。

顧錦在考慮著什麽時候動手把這盛老板給敲暈時,人已經跟著上了三樓。

突然兩名身形高大的保鏢跳了出來,將顧錦強行押進了屋中。

房間門關上之際,那盛老板還得意地在旁邊叫著:“顧總,你可要玩得開心呀,千萬別讓裴少失望了。”

裴少?

回過神來的顧錦,驀然轉頭看向遠處。

可不就是裴盛軒嘛。

這男人竟然也來了宴席。

最過分的是,他蹲在這裏等著的模樣,像是在等她?

男人坐在沙發上,如同帝王一般的存在。

手中的紅酒杯,紅色**在掌心裏輕輕晃動著,在他健康的小麥色肌膚映襯下,那紅酒的**顯得格外迷人。

他抬起手,做了個動作。

這邊原本鉗製著顧錦的兩名保鏢立馬退了出去。

“小錦,你是知道是我,所以你才會特地過來的嗎?”他換了個坐姿,笑容滿麵。

若是被他的下屬看見,早就傻眼了。

他們的裴少,竟然會對著一個女人笑了。

顧錦抖了抖自己的裙擺上的褶皺,以大佬的姿態坐在了裴盛軒的沙發另一側。

略微一抬下頜,她才冷淡地問:“你特地把我弄過來,想幹什麽?”

“小錦,你說我能做什麽?”他似笑非笑。

起身,步步逼近顧錦。

最後在她的身邊坐下。

剛剛想觸碰她的臉頰時,卻被她捉住了手腕,一把甩開。

尤其是被她甩開時,他一眼看見了她眼底的戾氣。

這雙眼,像是在告訴他,她在厭惡他。

男人心頭大震。

甚至有點難過她的反應。

垂在兩側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小錦……”

“我知道盛老板想做什麽,也知道他是故意引我來見你,不過吧,三師兄,咱們既然是同門師兄,我還能對你有點敬佩,做的太過了,我可沒法再敬佩你了。”

她揮開他的手,跟他拉開了距離。

用行動表達自己的不滿。

裴盛軒的眼中閃過了錯愕。

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你這不是偏心嗎?”

“偏什麽心?”顧錦輕笑,尤其是對他這話感到了好笑和鄙視。

她偏心誰了她?

被這三師兄指控自己偏心,她偏向誰呢?

她不理解!

“那黑麵保鏢,你倒是對他極好,他還能碰你,甚至抱你!”

提到那黑麵保鏢,裴盛軒臉色都寒了好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