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手滑,你這女人是故意的吧?”盛老板年紀不小,凶起來時,臉上橫肉亂顫。
他手指著自己,生氣怒吼:“賤人,過來給我擦幹淨!”
憤怒的大罵聲惹來了四周的關注。
許多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餐廳的客人不少,一雙雙眸子都關注在了這邊。
霍輕寒更是蹙眉。
敢罵小錦是賤人,找死吧!
他捏著杯子欲要起身,然而裴盛軒卻更快一步出手,一把掐住了盛老板的粗脖子。
男人滿帶戾氣地嗬斥:“道歉!”
雖然不喜歡霍氏這個公司,也不喜歡顧錦給霍氏當差,但不代表可以有人侮辱他家小錦!
盛老板完全沒有料到會有如此待遇,徹底懵了,怔怔地看著裴盛軒。
要不是脖子上那股狠勁兒,他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脾氣這麽大。
“我……你……到底是哪一頭的?”
他艱難地問裴盛軒,簡直被整抑鬱,懷疑人生了。
裴盛軒冷笑:“你問我是哪一頭的?我告訴你,這是我師妹。”
原本心頭滿帶疑惑的男人傻眼了。
這下臉上肥胖的橫肉不是因為憤怒在顫抖,而是因為驚訝和恐懼在顫抖。
盛老板當然知道這裴盛軒是什麽身份。
答應跟他合作,就是因為對方不好惹,他不得不答應。
本以為這裴少可以幫助他來解決了霍氏,所以他才會直呼顧錦是賤人,哪裏想到……
這二人竟還有這一層關係?
裴盛軒掐著他的脖子,語氣更加狠厲:“快點,給我師妹道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盛老板再傻也知道這是給他唯一的台階。
不下去就死定了。
盛老板僵硬著點頭,“我道,我馬上道……你,你放開我。”
裴盛軒鬆開了他。
盛老板朝著顧錦低聲下氣地說:“對,對不起,剛剛我不是在罵你,我在罵自己,我自己是個賤人。”
哪怕說得這麽牽強,顧錦還是聽出了他咬牙切齒的意思。
他道完歉,轉頭,看著裴盛軒。
他小聲問裴盛軒:“裴少,我這樣可以了嗎?”
這樣低聲下氣,他自從成立公司開始還沒有這樣的經曆。
尤其是這兩年他的公司一直和霍氏對著幹,多少霍氏的對手想跟他們合作,可不都得求著他。
哪裏能料到,今時今日,卻要敗給一個蠢貨女人。
這女人說是裴盛軒的師妹,他瞧著,怕是裴盛軒看上的女人吧?
難怪每次帶著裴盛軒去夜場,多少絕色美女送到他身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感情,人家喜歡這一款。
盛老板如今已經有了想法。
他知道該怎麽討好裴盛軒這男人了。
顧錦似笑非笑地說:“光給我一個人道歉可不行呢。”
“什……什麽?”盛老板表情呆滯了一瞬。
顧錦則是用那冷淡的眸光看向裴盛軒,眸光裏的犀利,隻有裴盛軒能瞧見。
他盯著顧錦,抿唇問道:“怎麽?”
“給我的保鏢也要道歉,我家保鏢小賈被嚇得不輕。”
她抬了抬下頜,示意霍輕寒。
始終不吭聲的霍輕寒,麵具下的眉蹙了蹙。
他感到了莫大的危機感!
裴盛軒對顧錦的心思,作為同樣在追求顧錦的男人一眼就能看穿。
霍輕寒薄唇輕抿,輕嗯了聲。
此時的盛老板心思本就胡思亂想著,給保鏢道歉也不是什麽大事,他甚至毫不猶豫,迅速朝著霍輕寒道歉。
“對不起,兄弟,我剛剛不是故意說你,我……你就當我是在放屁就好了!”
事實上,霍輕寒也確實當他是在放屁。
他輕輕挑著眉梢,“嗯,好,我知道了。”
一番清清冷冷的回答,徹底結束了這場令人窒息的道歉畫麵。
裴盛軒不動聲色地掃向霍輕寒,眼神銳利危險,且含著幾分似笑非笑。
他對顧錦說:“你的保鏢倒挺有意思。”
“嗬嗬,三師兄,你難不成還看上了?”
霍輕寒皺眉。
“不過,我不會讓人的哦,畢竟人家可是跟了我很久了,我這個雇主對他很滿意。”
顧錦的後一秒給出的解釋,倒也恰好讓霍輕寒感覺到了心頭微暖。
他差點以為顧錦想把他送出去……
如果是這樣,那他真要……
而這邊裴盛軒聽見這話,臉色也沉了幾分,“師妹,我一直不知道,原來你還需要保鏢。”
在他們這些師兄弟裏,打人最凶的就是顧錦。
什麽時候顧錦都想要保鏢了?
所以,裴盛軒對霍輕寒這男人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當初霍輕寒出事這事兒,他就質疑。
霍輕寒這麽容易就死掉,那這世上一切都是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