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軒臉色陰沉,“那人被我趕走了。”
“哦……所以,師父也不知道這回事?”
他抿唇,當然不會吭聲。
他和喬輝之間,過節挺深。
顧錦再了解不過的。
她也沒有再細問,不過看的出來他的神色很不對。
男人陰狠的目光突然轉向了霍輕寒,冷厲地開口問道:“這我就想問問,這位……成年了嗎?叫何名字?想不到小錦的口味變得這麽重了。”
顧錦咂舌:“這是什麽話,這分明是個小鮮肉,哪裏來的口味重?”
她豎起食指輕輕晃了晃。
“三師兄對我的小男友不滿意也可以理解嘛,不過人家也沒惹你呀。”
霍輕寒垂眸,眯著眸子盯著他們相互交握的手。
心情不知是複雜的,還是快樂的。
哪怕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假象。
尤其是看著這裴盛軒吃癟的樣子,他再差的心情也變好了。
裴盛軒將手中的煙蒂重重摁滅在桌上。
他擰眉:“小錦,不讓你的小男友自我介紹一下?”
“你是小錦的三師兄吧,我也聽她說起過,我叫賈哭。”霍輕寒不給顧錦開口的機會,直接搶答。
不管這男人表情有多難看,他都覺得心情大好。
聽見這個名字,裴盛軒的眼神頓時就陰沉了好幾個度。
他突然明了。
落向顧錦時,笑容陰惻惻的,“賈哭?那上次小錦用的賈笑馬甲豈不是異曲同工之妙?”
好家夥,這麽快就被看穿了馬甲。
顧錦有點無語,在一旁使勁扯了扯霍輕寒的衣袖。
不過既然這樣,相親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她嗬嗬一笑:“師兄,這也是我和我家男人的事情,跟你沒啥關係吧?”
一個“我家男人”懟得裴盛軒臉色越來越難看。
裴盛軒很想拍桌而起,大罵特罵,可是,在這餐廳裏,忍住了。
他盯著顧錦,似是目眥欲裂的眼神。
顧錦絲毫不怕。
她已經習慣這個陰沉怪異的三師兄,也知道他的心思。
然而……
還沒等她開口回懟一句,身邊的男人突然抱住了她,“姐姐,這個男人真的是你的師兄嗎?好凶啊。”
顧錦此時此刻是內心淩亂的。
她沒想過霍輕寒會抱住她,用這麽……嗯,撒嬌的口吻說話??
最重要的是,他叫她……姐姐?
顧錦一口老血險些要噴出。
要不是此時的她努力維持著那股淡定,真的要繃不住了。
她抬起小手,摸了摸男人的黑發。
笑得有點溫柔。
“沒事,我三師兄又不會吃你。”
雖然是演戲吧,可是裴盛軒還是看得滿眼惱怒,心底火氣蹭蹭往上冒。
他明知道這二人是故意的。
是不是演戲,有些時候不過一眼就能看穿了。
尤其是他師妹。
可是這股火氣,叫他實在忍受不住,他猛然起身。
椅子在地麵上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緊接著,就是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看過來。
顧錦一臉故作不解的樣子,抬起頭,詫異地盯著他,“師兄,你這是怎麽了呀?”
捂嘴,誇張地輕呼。
“我走了,你們兩慢慢演!”他咬牙切齒地說完,大步離去。
霍輕寒眼角餘光瞥見男人的背影,尤其是瞧著他那略顯狼狽的身影,竟覺得……爽快了!
突然很希望這男人多作妖,給他和顧錦多製造在一起的機會。
顧錦也是暗鬆一口氣。
“今天多謝你了,我請你吃飯。”
這個請吃飯,還是不能少的。
霍輕寒坦然接受,並無任何拒絕的意思,“好啊。”
淡淡的兩個字,昭示著他的愉悅情緒。
毫不遮掩。
顧錦不免多看了他兩眼,也不知道這男人高興個什麽勁兒?
也就是請吃個飯罷了。
這個晚上,她還帶著兩個孩子和霍輕寒去吃了一頓火鍋。
不過因為這易容的材料很難撕下來,需要特殊的藥水,所以霍輕寒一直沒動。
顧錦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特地跟他說:“晚上回去的時候我拿藥水幫你。”
畢竟,今天人家可是幫了一個大忙。
兩個孩子還在使勁放菜進火鍋裏。
突然,顧小丫聽見這話,手上放丸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笑嘻嘻地看向顧小晏,“果果,你看,媽咪和大叔感情突然變好了?”
顧小晏也連連點頭。
“吵架這麽快就和好了,我這麽聰明都看不懂大人了。”他低聲喃喃,表情那叫一個不解。
顧小丫吹著碗裏冒著熱氣的菜,笑眯眯地說:“果果不懂的事情可多了,又不止這一點。”
聞言,顧小晏立馬扳住了小臉。
仔細一琢磨,嘿呀,妹妹說得還真是那麽回事,讓他無從反駁呀。
顧錦也立即給霍輕寒燙了幾片毛肚、鵝腸,還有各種葷菜,但凡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好歹是請吃飯,那肯定要喂好人家。
霍輕寒盯著碗裏逐漸堆砌的高山,一時有些好笑。
“我慢慢吃。”
“對挖對挖,媽咪,你為什麽不給我夾菜菜?”顧小晏立馬吃起醋,伸出了自己的小碗。
整個表情都寫滿了懊惱。
顧錦好笑,最終接過了兒子的小碗,給他布菜。
一家四口,還真是溫馨感人。
然而,就在這熱鬧和諧的氣氛下。
一個人輕哼著走來了。
“小錦!”
這聲熟悉的男中音,是個老頭的聲音……
顧錦一轉頭看見是師父,傻眼,“師父,你怎麽在這……?”
喬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眸光突然落在了霍輕寒身上。
他的眼神既像是打量,又像是在給霍輕寒一種無聲無息的壓力。
霍輕寒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讓顧錦把臉上這張易容麵具撕下。
否則……
他一臉無辜地跟喬輝對視,仿佛毫不知情的人。
顧錦立刻起身,“師父,這是我的新的小男友,他叫賈哭。”
“咦?”顧小丫詫異抬頭。
被果果掐了一把。
嗷嗚。
好疼哦。
她不可理喻地轉頭看向果果。
用眼神詢問:為神馬掐她?
顧小晏努了努下巴,示意妹妹可不要隨便亂說話,因為他們和媽咪之間,必須要守住這個秘密。
顧小丫好像看懂了果果的眼神,像是一臉了然的樣紙,點了點頭。
既然果果都這麽說了,她當然就答應鳥。
霍大叔也是大叔,這個賈哭也是大叔,反正都是一個人的嘛。
等等。
重點難道不該是媽咪說的,大叔是……新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