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半年而已。”他頓了頓,“你走後沒多久。”

顧錦抿唇。

心情有些複雜。

這麽多投資商,都想給他投資,偏偏他選擇了她,肯定是因為早就知道她身份馬甲了。

她的心情可真的有些微妙了。

任憑她如何思索,也沒想明白,這狗男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穿她馬甲的?

這個問題一直到從研究所出來,她都沒想明白。

霍輕寒將安全帶係上時,發現她還一臉費解的模樣,好笑地問:“怎麽了?賈總對這研究所有什麽不滿的嗎?”

如果不是,怎麽露出這麽一副模樣。

顧錦抿唇,“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J言J語,這個公司名字,讓我不得不懷疑。”霍輕寒還挺坦率,沒有絲毫顧慮,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這馬甲實在好認。

顧錦聽得滿頭黑線。

就因為她公司的名字,所以被他識破了?

以前扮“煙熏”的時候,這男人也沒有表現過這麽敏銳,如今咋回事啊!

她輕哦了聲。

“所以,你是因為我看穿了你,不想答應給我投資,跟我合作是嗎?”霍輕寒一眼看穿她。

說到這裏時,他的神色陰沉了下去。

連帶著車廂裏也是一片冷意。

顧錦無語地望著他,嘴角暗抽了兩下,才低聲說:“你想得太複雜了,前夫前妻是一回事,但是現在做生意又是另一回事。”

“嗯……所以呢?”他挑眉,似是有所想法。

“當然這個投資項目很有價值,我當然會投資。”她抬起小手,“所以,那合同擬定,是一開始瞅準了是我,你才故意擬定的吧?”

馬甲保不住就算了,還被這狗男人猜的透透的。

真是叫她頭痛又無奈。

霍輕寒輕輕嗯了聲。

聲音裏並無特別,倒是讓顧錦聽出了幾分笑意。

顧錦蹙眉,真想問問他笑個毛線。

男人一直將車驅使向公司,最後入了公司後,他迅速讓郝方打印合同。

當機立斷。

生怕顧錦會反悔似的。

不過兩分鍾……

顧錦剛剛坐下,剛剛接過一名助理遞過來的熱水,郝方就將合同遞過來了。

整個效率高的叫人咂舌。

顧錦拿過合同。

郝方表情還是有些警惕的,看了眼顧錦,再看了眼霍輕寒,眼神在二人之間逡巡了半晌,才離開。

顧錦翻看著合同。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顧錦,她真的懷疑霍輕寒這是在做慈善,而不是再做生意找合同夥伴。

看看上麵,讓利了八個點的收益。

簡直叫人瞠目結舌。

咚咚咚……

對麵的男人淡定地敲著桌麵,似乎正在等待著她給出回應。

顧錦抬頭,與他滿含期待的眼眸對上,許久之後,她才淡定地點點頭,“行,鋼筆給我,我簽字。”

霍輕寒是什麽意圖,她其實都明白的。

當初說追她,被她拒絕後,這男人總表現得不經意。

她也以為,那次拒絕後,他們交集應該不多。

誰知道呢。

原來他早就鋪好了路。

霍輕寒從自己的西裝口袋上取出了鋼筆。

這支鋼筆一直別在此處。

他將鋼筆遞給顧錦。

眼神灼灼。

顧錦接過,直接無視他眼底的灼熱,動作瀟灑地簽下了名字。

“喏。”

把合同推向他,她起身要走時,被霍輕寒喚住。

“合作愉快。”他喚住她,“作為合作對象,不應該要握個手?”

聽得顧錦眉頭一跳一跳。

她轉身,伸出自己的小手。

不過語氣卻不怎麽好。

“霍總,你總是變著法子握我的手,你這樣傳出去,別人會以為你是個猥瑣……”

話沒說完,就被他眼神瞪住。

顧錦絲毫不懼怕,反倒是輕輕聳了聳肩,與他握手的力道重了些。

她聳了聳小肩膀,淡定走了。

霍輕寒望著她的背影,目光逐漸深沉。

她身上對他的排斥,還真的一點沒減少。

想要讓一個人對自己放下戒心,全身心接納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麽容易。

顧錦出門打車離開。

手中自然也握著一份合同。

別人公司談合作,都不必老板親自出麵,而她……這個公司不大。

也就二十多號人。

辦公室坐落在越城最繁華的金融中心,當然離霍氏不遠。

她這個老板也很少去公司,今天她還是特地去了公司,將合同放下。

“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