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突然被妹妹扯了扯。
妹妹很生氣:“我不要!”
看得出來,很生氣。
顧錦實在無語,將他們安慰著:“好了,這就不用你們亂想了,你們快睡覺。”
拍著被褥,安慰他們趕緊睡覺。
如果明天遲到了,還要糟糕。
顧小丫可能是被哥哥的話給嚇到了,依舊生氣地叫著:“我不要後爸!”
“就算不要那個帥氣粑粑大叔也沒關係,但是不要後爸。”
她小小的臉上寫滿了鄭重。
霍輕寒的模樣在腦海裏浮現。
顧錦垂眸望著這兩小孩兒,輕輕嗯了聲:“知道了,你們就別操心了,我不會找男人的。”
要什麽男人嘛,事業不香嗎?
再說,她又不是缺錢的主。
她還不至於饑不擇食。
顧小晏抿了抿唇,最後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班的時間,顧錦差點遲到。
等她趕到總裁辦,坐進辦公桌,距離打卡還差那麽一分鍾。
那邊,正端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喝著咖啡的男人,輕輕斜她一眼。
比起顧錦哼哧哼哧的樣子,男人顯得格外氣定神閑。
顧錦慌慌張張地,反倒是和他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有點不悅地瞪他一眼。
霍輕寒淡淡勾唇,“你瞪我幹什麽?是我讓你遲到的?”
顧錦懶得跟他說話。
不想上班的一天是從和老板吵架開始。
當然,這個老板是狗男人的話……
她更沒那心思跟他吵架。
所以,她以沉默回答他,並且淡然地打開電腦,將文件傳送到霍輕寒的郵箱裏,起身,利落至極。
“霍總,我的APP已經調製完成,發到你郵箱了,你過目一下,我回程序部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哪怕霍輕寒叫她,她也沒回頭。
就算這個狗男人怎麽叫她,她都不會給一點回應。
不回頭也能想象到,霍輕寒瞪著她的背影,恨不能將她給瞪穿。
顧錦回到程序部,驚呆了很多人。
大家都錯愕地看著她。
有人起身,湊近她問道:“顧錦,你怎麽回來了呀?”
“我不能回來嗎?”顧錦坐回工位,“霍總交給我的任務做完了,我當然要回來。”
她輕輕聳肩,打開電腦。
一旁八卦的同事略顯激動:“可是……霍總不是在追你嗎?他怎麽舍得放你走呀?”
顧錦斜她一眼。
真想反駁,哪知眼睛看見霍輕寒是在追她。
怕是瘋了吧。
霍輕寒這分明就是在故意惡整她。
就連之前說的那句“重新追求”的話都聽起來是滑稽可笑的,根本不像是認真。
所以在她眼中,就是一件惡作劇。
同事們被她的態度震到了,大家心底都在為霍總唏噓。
看樣子,霍總是沒什麽機會了。
他們坐回工位,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顧錦今天到點又一次準備下班,哪裏料到被迫加班。
幸虧她已經請了保姆,幫忙接一下孩子。
隻是看了看時間,她還真的有點不耐煩。
這時,郝閑過來了。
“顧小姐,霍總找你。”
原本程序部的人都留了下來,大家都得加班。
突然響起郝閑的聲音,大家的視線同時落了過來。
這給一天沉悶的工作帶來了一絲新鮮感。
在霍氏,並沒有強調過不許辦公室戀情。
八卦的重點,大家顯然都在顧錦身上。
顧錦輕輕應了聲,起身,在大家的好奇視線裏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那一刻,她臉上有著怒氣。
她冷冷問:“幹什麽?”
正埋頭批改文件的男人,抬眸。
與她怒氣衝衝的眼對視著。
他將一隻包裝極好的禮盒推到了她的麵前。
顧錦沒好氣地問:“什麽?”
“等會有個晚宴,我缺個女伴。”
“你找別人!”
“留下來加班,可能要加到十點,晚宴我去參加,八點半我會提前走,你自己掂量。”
顧錦抿唇。
這貨是知道如何拿捏她了是吧!
她周身戾氣橫生,瞪著他冷淡的神色,如果眼神裏能冒出一隻爪子,一定將他的這張似笑非笑的俊臉撕爛。
“霍輕寒,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和街上那些街頭混混沒什麽兩樣不?”
她的語氣不屑又好笑。
哪怕這口吻霍輕寒也聽得清楚,他也隻是歎了聲:“你是來工作的,帶上私人感情而來,多少不妥。”
他抬眸,定定地望著她。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提前離開晚宴。”
“……行!”
她答應了。
這是無奈地妥協。
她都懷疑,整個程序部要留下來加班,是不是這貨的授意。
但一想到平日裏這程序部就是要加班的,她也就釋然了這個猜測。
換上禮服跟著霍輕寒出門。
這一襲深黑的魚尾裙禮服,搭配上她的利落短發,使得顧錦氣場全開,妝容發型都顯得她英氣又優雅。
而此時的她,麵無表情,更是將高冷的範兒端的穩穩的。
拉開車門,她坐進車內,抿唇不語。
她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比平日裏霍輕寒的冷厲還嚇人。
郝閑都不敢回頭,大氣都不敢出。
霍輕寒單手撐著額際,瞥了她眼,“看來你挺適合這套禮服。”
“霍總是想說自己眼光不錯?”
“嗯,也不是。”他扯唇輕笑,“等會入了宴席會場,你別亂跑,跟緊我,我會提前走的。”
顧錦翻白眼。
“知道了,你不要用這副口吻跟我說話,我已經不是你老婆了。”
這句話,很成功將車廂內的氣氛拉到了低點。
霍輕寒當然沒有再說話,隻因為他此時的臉色陰沉得厲害。
直到送到了宴會現場,直到二人相繼下車進入晚宴,郝閑才長長地喘了口氣。
剛剛在車內,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連呼吸都是格外小心翼翼的。
這家晚宴,顧錦直到進入宴廳才知道,竟然是蘇家的晚宴!
她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酒杯,單手挽著他的手臂,咬牙地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你是故意的吧?”
霍輕寒身子自然傾向她,挑眉,“什麽故意的?”
明知故問!
顧錦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這眼前的事情,絕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
“怎麽,蘇家這是逼你娶蘇婷婷了?你都要用我來當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