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霍輕寒低低地嗬斥了她一聲,語氣逐漸變得不好。
他低喝完,才意識到自己對顧錦的態度。
顧錦也不惱,也隻是似笑非笑地看他,“這樣就生氣了呀?那咱們好像沒啥好談的了。”
畢竟,她這可是忠言逆耳。
這丫的,竟然還給她甩臉子了。
他們之間相處時間也有這麽長了,從最開始的相互裝,到現在,她還是頭一回看見霍輕寒對著她發脾氣的樣子。
顧錦一臉無所謂地打個嗬欠,也懶得再繼續跟他囉嗦,躺了回去。
可能是她太不在意,霍輕寒才會有些失控。
等他意識到自己那句嗬斥太過分時,已經懊惱不已了。
看著躺在那兒,捂著臉蛋的丫頭,他抿了抿唇角。
顧錦雖然捂著腦袋,不過她還是故意豎起耳朵,想仔細聽一聽霍輕寒的動靜。
聽了半天,她也沒聽見這狗男人離開。
就在她懷疑這貨不會是站在她沙發邊懺悔時……
突然沙發往下凹陷。
她扯開被褥,不可思議地看向莫名其妙坐下的男人。
“剛剛抱歉,我隻是有點不太冷靜。”
“額……”突然給她客客氣氣地道歉,顧錦反倒是有點不太習慣了。
“但是,婷婷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真是那樣,她也不會救過我兩次了。”
顧錦:“嗬嗬。”
真是單純啊。
霍氏堂堂的霍總這麽單純,真的好嗎?難怪容易被騙。
她也懶得去辯駁什麽,畢竟這事情跟她毫無關係,婚禮都已經辦完了,她給他兌現的幫忙也就這樣了。
霍輕寒看著她又悶頭睡覺了,頓時如鯁在喉。
他其實對蘇婷婷沒什麽情感寄托,不過是感謝她對自己的救命之恩,曾經小的時候在村子裏的一點點溫暖。
但是對顧錦卻不一樣。
他希望顧錦能看他一眼,哪怕隻是多看一眼,他也會感到開心。
可是這個丫頭明顯根本不在意。
他悶悶不樂地說:“你好好休息。”
丟下這話,他起身走了。
顧錦在被子裏輕輕撇了撇嘴角,沒什麽喜怒情緒,甚至心情都沒有絲毫波動。
夜色降臨之後,霍輕寒接到了個電話後,應該是那蘇婷婷在醫院裏出問題了,所以他匆匆而去。
顧錦也因為白天睡得太久了,現在硬逼自己睡,也毫無睡意。
無奈之下。
她睜開眼睛,幹脆坐起來大盤遊戲。
打到一半,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顧錦看見備注時,嘴角抽了抽。
摁下了接聽鍵。
“小錦,你能來醫院嗎?婷婷的病情,你中醫厲害,應該可以。”
可不就是霍輕寒。
他問得挺客氣的,也算是給足了她麵子。
任誰都不會相信,現在這個用溫和的口吻詢問她問題的男人,會是霍輕寒。
剛來的時候,這男人可還是一副高高在上要讓她乖點的模樣。
看在他這麽“委曲求全”的樣子,正好她也沒有睡意,她答應了。
來到醫院。
顧錦發現病房門口圍滿了人。
這些應該都是蘇家人。
他們應該是早就知道蘇婷婷是假死的,但是蘇婷婷的病情卻令他們憂愁。
首先是蘇婷婷的爸媽,因為著急,在走廊前來來回回踱步。
他們都很害怕。
郝閑也一直充當著攔路的角色,直到看見顧錦走來了,驚喜地喚了聲:“少奶奶,您來了啊,快快進,霍爺已經等了很久。”
顧錦輕輕嗯了聲,抬步走入。
當然,也被蘇家人萬眾矚目著。
蘇家父母緊緊盯著她,眼神詭譎又帶著點警惕。
顧錦全然當做沒看見,進了病房。
這些人的眼神再凶惡,也隻能瞪她,卻不能把她怎麽著。
就喜歡這些人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的樣子。
病房內,強烈的消毒水味彌漫。
主治醫生站在一側,跟霍輕寒叮囑著什麽。
蘇婷婷也早已醒過來,她倚靠著床頭,期期艾艾地看著霍輕寒。
那眼神裏,充滿了深深的愛意。
霍輕寒明明已經與她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對上,卻毫無波動情緒。
他聽見顧錦來了後,更是連醫生的話都聽不進去。
一雙眸子緊緊鎖在顧錦的臉上。
這一幕,落在蘇婷婷的眼中,讓蘇婷婷滿麵淒楚。
她可憐又眼巴巴地望著顧錦。
“顧小姐。”她虛弱地喚了聲顧錦。
整個人都透著股悲哀。
可隻有顧錦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演戲的痕跡太重了。
重到,她想提醒這女人要不要去報個演技班好好學一學?
顧錦扯了扯唇角,亦是淡然地看向霍輕寒,“我來看看。”
她走向床邊。
霍輕寒點頭,對她的信任毫不遮掩。
“好。”
就在顧錦要握向蘇婷婷的手腕時,突然被蘇婷婷抓住了手。
蘇婷婷輕輕看著她,虛弱且蒼白地對著霍輕寒微笑了一下,“輕寒,你和醫生先出去,我想跟顧小姐說說話。”
霍輕寒正要開口反駁她兩句,卻沒想到顧錦已經開口。
“沒事,你們都出去吧。”
蘇婷婷也笑了笑,“是啊,輕寒,難道你還怕她吃掉我嗎?”
她半開玩笑地說。
本來想緩解這格外尷尬的氣氛。
殊不知,她這個玩笑一開,使得屋中的氣氛更加尷尬僵硬。
這絕對是情商為零的人才說的出口的話。
顧錦感慨了兩聲。
霍輕寒會在乎這點事?
真好笑。
郝閑聽到這裏都快要把白眼翻上天了。
蘇婷婷這話,是對自己有多大的誤解?還是她以為霍爺真的很在意她嗎?
要不是因為當年的救命之恩……
蘇婷婷儼然沒有察覺大家的表情變化。
直到人都退出去。
顧錦扣住她的手腕,驀然翻轉。
手指尖的力道很重,也掐的蘇婷婷驟然大叫一聲:“疼!”
“顧小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是你對我下手,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她輕輕看著顧錦,一雙眼睛裏透著無奈。
“我畢竟是曾經死過一次的。”
顧錦懶得跟這個演戲浮誇的女人說話,不過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是越來越重了。
把著這女人的脈搏,她輕眯了眯眸。
“蘇小姐,你死過一次呢?”
“就是不知道,你這肺癌的病是裝的,要是讓霍輕寒知道,你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