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芬芳罵罵咧咧的時候,渾然沒有察覺到四周所有人的表情變化。
顧錦是最為冷漠的,她麵無表情。
盯著李芬芳時,像看傻子。
她眼底嘲諷的神色很濃鬱。
她不吭聲,但是蕭宏偉卻使勁拽著李芬芳的手臂,“你別說了,你這麽凶人家……”
“道歉!”
就在此時,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是霍輕寒的,一道則是師父的。
喬輝正生氣中,滿臉怒氣,剛要罵回去,沒想到霍輕寒跟他同時出聲,頓了頓,和霍輕寒視線對視上。
男人似也有些意外。
兩個人的視線相互交換了下。
隨即,喬輝抬了抬手,示意他先說。
教訓渣渣這種事情,他這老頭幹了一輩子,事後再來秋後算賬也是可以的。
但此情此景,讓小霍表現一番“英雄救美”最為重要。
霍輕寒收斂視線,對李芬芳說:“跟我老婆道歉,不然,今天誰都別想出霍家。”
如果還是以前那坐在輪椅上的霍輕寒,他們自然不會怕。
可現在這個男人已經大不同。
他身軀挺拔凜冽,身上氣勢淩然,這一句話出口就足夠威懾他們。
李芬芳看得眉頭一跳,她下意識望向了蕭宏偉。
一時無措。
蕭宏偉當即笑嗬嗬地打馬虎說:“霍少,我們就是……就是來說婚禮的事情。”
“我老婆就是心思急切了些,沒什麽惡意的。”
“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啊,我們都是認真的……”
“婚禮?”霍輕寒冷笑,“我婚禮也沒說要邀請你們,你們激動什麽?你們蕭家,沒資格來。”
一句冷落的話,擲地有聲。
也叫這夫妻兩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頓時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丟人極了。
“不……不請我們?”蕭宏偉傻眼地望向趙媛。
因為是趙媛說邀請他們過來商談婚禮的大事。
到時候肯定風風光光大辦,並且還會讓他們蕭家成為最矚目的一家。
現在?
竟然告訴他,不會邀請!
趙媛眼神閃爍,連忙陪著笑容說:“輕寒,這畢竟是你的嶽父,怎麽能不請呢?於情於理都不合呀!”
她直接開了口,聲音裏卻透著股無奈。
演戲當然要做全套了。
既然裝作無辜的模樣,那就得裝到底。
這樣,蕭宏偉也就不會覺得她是故意坑他。
蕭宏偉黑著臉,“霍夫人做事也太不靠譜了,既然如此,我們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他頓時明白,他們是不可能拿到霍家的投資錢。
一分都拿不到!
白白就丟了個女兒出去!
他心底罵罵咧咧地,然後拉著李芬芳走了,隻是在門口被成批的保鏢人牆給阻攔了。
蕭宏偉看在眼裏,奴在心頭。
他不滿地回頭瞪著霍輕寒,“你什麽意思?”
“我說了,給我老婆道歉,否則,別想出霍家。”
霍輕寒見他們似乎挺軸的,看來是不想自願道歉,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示意。
保鏢頓時看明白了,迅速將二人的肩膀押住。
這動作無疑是在警告他們。
也是威脅!
蕭宏偉知道霍輕寒是來真的,他急忙跟李芬芳說:“婆娘,你別愣著了,你快給他們道歉啊!”
再不道歉,他們就要完蛋了!
李芬芳也沒想到霍輕寒這麽不講理,尤其是對上顧錦那高挑著的眉眼,好像在看戲的冷漠臉,她就來氣。
她隻能忍氣吞聲地說:“對不起,霍少奶奶,是我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吧……”
聲音裏透著股難以解釋的委屈。
“沒誠意。”誰料到,顧錦竟會冷漠地開腔。
於是,霍輕寒一抬手。
那邊的保鏢頓時來了勁,把李芬芳押著跪下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李芬芳被嚇到了,跪下去的刹那,也感覺不到什麽羞恥,隻覺得很驚慌。
如果得不得霍輕寒的原諒,他們今天會不會死在霍家?
趙媛都快要看不下去了,“輕寒,你饒過他們吧,他們畢竟是咱們的親家。”
“親家?”顧錦聽罷,嗤笑不已。
“什麽時候霍家這麽鼠目寸光了?這種肮髒的家庭,你們也願意認成親家?”
“額……”趙媛被顧錦的話給噎住了。
“趕出去,以後不許他們再進霍家。”霍輕寒當然也沒了耐心,他轉身,吩咐完,握住了顧錦的小手上樓。
在經過趙媛時,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那一眼,淩厲、凶狠、不耐。
也讓趙媛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中。
她一直知道,霍輕寒就是個恐怖的野狼。
之前能夠肆無忌憚,還不是因為他是植物人,後來又坐輪椅,現在他……恢複元氣了。
野狼會出來報複他們的!
回憶起兒子和女兒遭遇的種種,她突然後怕了。
霍輕寒不會放過她的……
怎麽辦?
她要先下手為強才行!
霍輕寒拉著顧錦的手回到屋中,卻被顧錦一把甩開了手。
她冷靜地看著他,“做戲嘛,老老公,回到房間就不用繼續演了。”
那冰冷又疏離的語氣。
也刺得霍輕寒心梗。
他皺眉,“你最近對我怨氣挺大?”
“哪裏的話,我哪敢。”
聽聽,這口吻!
哪裏是不敢,分明是敢得很!
霍輕寒輕輕笑了笑,也不生氣,逼近她兩步,“小錦,你是在怪我,要辦婚禮的事情?”
顧錦嗬嗬。
她確實挺不情願的。
辦婚禮這件事情,已經踩在她的底線上了,現在還要跟他演戲,她實在不太想,累了。
如果不是為了霍爺爺的話……
她分分鍾甩他一張離婚證。
霍輕寒與她冰冷的視線對上,突然握住了她的雙肩。
“抱歉,事情肯定會辦好的,爺爺也會好起來的,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讓爺爺高興。”
“OK,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顧錦聳了聳肩頭,“那麽,我可以去休息了嗎?”
那冷漠的話語,讓男人手指微頓。
他緩緩放下手。
顧錦抬步要走,結果,人就被他拉回到麵前。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為什麽還是這麽不高興?”
是啊。
為什麽呢?
既然他們之間已經說清楚了,她現在連演都不想了嘛?
最近他也沒有發病了,不知道是不是咕咕的調香起了作用。
他眼神輕地凝望著她,像是要把她此時的模樣看穿。
顧錦卻是滿臉排斥:“你也沒見我高興過吧?”
她來霍家,確實沒高興過什麽。
霍輕寒仔細一回想,心情驀然沉了下去。
他……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