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著手,在霍家審視著。
趙媛終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來,語氣也有些不善,“喬大師,我們霍家這裝修一般是吧?”
“您要是真的看不上什麽的話,我可以馬上打電話給您訂個高等酒店。”
“五星級的?”
趙媛受不了這個老頭來來去去的審查的樣子。
這是她家,憑什麽他可以這麽肆無忌憚?
喬輝奇怪地回頭看她,“霍夫人,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歡迎我嗎?那既然這樣,我隻好……”
“確實!”趙媛語氣濃烈又鄙夷,“我們霍家這破廟,的確是容不下您呢。”
“喲喲喲,說幾句就急眼了呢?”
喬輝嘖嘖稱奇。
趙媛受不了這老頭一副鄙夷之色,剛要罵人時,突然……
“喬老師?”
霍鍾庭驚喜的聲音響起。
他是剛剛從公司回來,手中還拿著公文包。
他早早就聽說了,他們家來客人了。
至於是誰,他也沒細細打聽!
這會兒聽見了聲音,他才知道,原來是他老師!
趙媛正嫌棄地翻白眼,哪知道聽見霍鍾庭這一聲“老師”,叫得那叫一個親密。
她錯愕地看向霍鍾庭。
“老師?”
“是啊,這是我恩師。”霍鍾庭大步上樓,一把握住了喬輝的手,激動之色不言而喻,“還以為喬老師再也不會回越城,再也不會找我了。”
他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眼神兒有點向往。
過去的青蔥歲月,是萬萬回不來了。
此時在門縫裏看著這一幕的顧錦,嘴角亦是抽了抽。
她無語地看向霍輕寒,眼神凶巴巴地剜他。
還說什麽師父和霍鍾庭有仇。
現在瞧著他們的狀態……
嗬,這哪是有仇,這分明是有恩。
吃晚飯的時候。
霍輕寒不斷給顧錦碗裏夾菜。
趙媛坐在霍鍾庭的身邊,其實有些坐立難安。
她時不時看向對麵這三人。
“我打算這周就辦婚禮。”
夾菜後,男人不動聲色地解釋。
顧錦瞧著他是用公筷夾菜,才肯拿起筷子吃起來。
要不是公筷,她可以直接掀了桌子就走。
霍鍾庭連連點頭,笑著答應:“也是也是,確實應該要早點辦婚禮,你爺爺知道了肯定高興。”
誰都沒有注意到趙媛狠狠捏住了筷子。
她當然不高興。
她的孩子,一個在醫院生死未卜,一個在牢裏。
馬上就要法庭開庭了,那個在森林裏死掉的女孩兒父母,也是越城的有頭有臉人物,那女孩兒還是個馬上要出國留學、前途無量的。
這次的開庭宣判結束,她猜測,她的嬌嬌基本上無望了。
要是被判個十年八年的……
那她所有的希望都隻能在霍廷昱身上了。
趙媛咬牙,匆匆扒了兩口米飯,起身走了。
哪裏有什麽胃口。
反觀霍鍾庭。
高興地像個沒事人。
她咬牙切齒地走了。
霍輕寒看著女人氣憤地離開,唇角微勾,心情舒暢。
“哎,我當時最看好的兩個學生,一個你,一個舒小婷,誰知道你們結婚了。”
“結婚了也就算了嘛,結果還讓人家早死,你可真是讓我氣死了!”
提起當年的事情,喬輝很生氣。
手中的酒杯重重敲在桌麵上。
顧錦也是第一次聽見霍輕寒的母親。
趙媛是後來續弦的。
但是奇怪的是,整個霍家卻無人提到這個舒小婷,尤其是霍輕寒,從來不肯提一個字。
“喬老師……”霍鍾庭苦澀笑了笑,仰起頭,吞下那一口苦澀的酒液,“她走的時候,我也很傷心。”
“嗬嗬。”
結果,霍輕寒冷笑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就好像是在故意打擊和鄙夷他。
“我媽走了沒多久你就娶了趙媛,你跟我說你傷心?”
霍輕寒又好笑又好氣。
他怎麽也沒想過,他爸會用這麽不要臉的口吻說出母親的死這件事。
要不是因為他現在心情還算不錯……
可真想立馬起身掀了桌子,給這個心口不一的男人一拳頭。
喬輝詫異地看著霍輕寒,拍了拍這孩子的肩膀,“好咯好咯,你都要辦婚禮的人,咱們這些舊事就不要亂提了嘛。”
他嗬嗬笑著。
看似說著漠不關心的事情,其實,他眼底也是一片沉重的落寞。
他對舒小婷一直都很看好。
哪裏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