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猜測到這男人要做什麽了。

不過,也隻是小小的一番猜測。

她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霍輕寒輕輕盯著她的臉,直到她把名字的最後一筆落下,他才有些欣慰地勾起唇角。

如果這個丫頭沒有簽下字,他才會頭痛。

兩天後。

顧錦就得到了答案。

霍輕寒又一次要求見作為“咕咕”的她。

得到這個消息時,顧錦還在辦公室裏啃著蛋糕。

因為懷孕的緣故,對甜食和酸的食物實在沒有抵抗力。

這會兒,她一邊舔著嘴角的奶油,一邊問:“你又要見我?”

語氣裏,不太耐煩。

當然,這說話的聲音,是換了。

以霍輕寒這麽多疑的性格,如果聽見她顧錦的聲音,一定會懷疑什麽。

顧錦可不想自己的馬甲被曝了。

霍輕寒低低地說:“我想好了,上次你不是說要做聞香閣老板的夫人?”

“噗……咳咳咳!”

顧錦原本還想說什麽的,結果沒想到這個男人突然提到了這個事情。

上次就是故意惡心他的。

她差點被這塊蛋糕給噎死。

暗暗地在心底大罵一聲髒話。

她佯裝無趣地撇嘴:“先生,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呢,咱們是誠心實意的,你要是不是真心的,咱們就別談,”

她之前還以為霍輕寒把聞香閣的股份給她,是為了讓她和“咕咕”交涉,順便,再當個賠償。

現在看來,是她自己想多了!!

這男人,竟然隻是為了打消“咕咕”要做聞香閣老板娘的念頭而已。

霍輕寒低低地說:“來談就知道了,隻要咕咕小姐識趣的話。”

顧錦想翻白眼。

她識趣個屁啊!

這個狗男人才是不識趣。

算了算時間。

她最終答應了。

誰讓她,簽了那份股權轉讓書呢。

聞香閣本來也是剛剛上市而已,規模不大,但是口碑極好。

這樣的優質藍籌股給她,她總得表現點什麽出來。

無法,她和霍輕寒約了地點和時間。

掛斷電話,正好對上猴子那雙賊兮兮的眼。

她沒好氣地凶他,“看什麽看?”

猴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老大,你脾氣這麽大,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哦,懷孕期間還是要保持冷靜哦。”

“你可閉嘴吧!”

來到約定的咖啡館,見霍輕寒。

顧錦一眼就看見了那戴著銀發、撕去毀容麵具的男人。

窗外的夕陽淡淡地落在他的臉上。

照耀著他的麵頰。

有點溫潤。

側顏俊雅絕色。

這要是走在路上都得引年輕姑娘多看幾眼,更何況他還頂著一頭銀發。

顧錦清了清嗓子,來到霍輕寒的對麵坐下。

她佯裝無趣地翹起二郎腿。

“說吧,想法怎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現在已經不是聞香閣老板了,我以私人名義買你給我調的香,如何?”

“我的要求也不高,隻是每個月能有四瓶,夠我用就足矣。”

他淡定地看著她。

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叫顧錦看了都無奈。

顧錦知道他是認真的。

“嗬嗬,你還真有意思啊,為了不讓我給你當夫人,把聞香閣賣了?”

“不是,隻是給我老婆了。”

“……嗯。”顧錦被噎了一下。

她有一種自打嘴巴的感覺。

霍輕寒淡定地看著她,眸光灼灼,“怎麽樣?價格隨你開,隻要你願意。”

看著他如此執著的眼,顧錦好像也沒有理由拒絕他這樣的……好意。

“好。”

她主動從包裏拿出了一份合同,“合作愉快。”

最令人驚訝的是,這男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迅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像,根本不怕被她坑。

看著這一式兩份的合同,顧錦嘴角抽了抽。

她直呼好家夥。

現在跟霍輕寒已經簽了三份合同了?

總有一種,他們之間剪不斷還理不亂的關係。

她都不想跟這個男人過於接觸,偏偏人家非得要找上她的麻煩,仿佛是要把她的馬甲扒得幹幹淨淨似的。

她沉默了幾許。

“怎麽了?這合同還有什麽不滿意地?”霍輕寒看她皺眉,倒是有點擔心。

有時候,女人的心思很難猜。

指不定回過頭就要拒絕他。

霍輕寒試探的口吻,讓顧錦笑了笑,“也沒有,隻是沒想到你這麽爽快,那明天開始我給你調第一瓶香。”

“合作愉快。”

霍輕寒伸出手。

顧錦其實不太想給他這個麵子。

可是看著這隻素淨的手,始終執著地伸著,好像不跟她相握就不會收手。

顧錦抿唇,最終還是伸出了手。

霍輕寒垂眸,盯著她那纖瘦的手指,瞳孔一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