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打在他左邊被“毀容”的臉頰上。
男人鬆開她,抵了抵左側臉頰,他陰鷙地望著她,倒是眸底的猩紅逐漸消散了下去。
他深深看著顧錦,“你打我幹什麽?”
語氣裏滿是質問不滿。
顧錦狠狠抹掉嘴角,像是要擦除這狗男人的所有氣息,偏偏越擦越忽略不掉。
她咬牙地說:“打你還不是因為你違背契約,毫無契約精神!”
“嗬嗬。”霍輕寒低笑,竟是取出了手機,主動給她轉了一萬塊!
顧錦垂眸,看著手中莫名到賬的一萬塊,滿臉不解。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為什麽了!
身上一道重量壓下,男人的薄唇再次覆了上來。
整個事情發生得太倉促。
郝閑看得直呼好家夥。
他該咋辦?
他該停車奔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呢?
還是迅速把車開回霍家?
顧錦掙紮無果,最後也懶得掙紮了,任他放肆。
皓月酒店那一晚上的記憶猶如洪水,卷土重來,將她淹沒,讓她幾乎窒息。
霍輕寒發現了她的狀態不對。
嘴裏突然有了鹹澀感。
是顧錦的眼淚。
她……竟然哭了?
男人猛然支起身,看著女孩略顯僵硬蒼白的臉,像個失去了靈魂的瓷娃娃。
叫人心疼。
他食指摩挲著她的淚,輕聲問:“哭什麽?”
“嗚嗚嗚……”他不問還好,一問,她哭得更凶狠了。
這眼淚攻勢,永遠都是拿捏他的利器。
一哭,好不容易穩住的頭痛,再次發作。
他悶哼了幾聲,敲在腦袋上。
仿佛被無數把刀刺進頭顱裏,疼得讓他想跳車。
“別哭了!”
他啞著聲解釋:“剛剛對不起。”
雖然道歉挺沒誠意,但顧錦還是說停就停,仿佛水龍頭開關,說關立馬就關上了。
她直勾勾地望著他,一雙被淚水熏染的水眸,紅彤彤的。
男人大掌覆上她的眼瞼。
不想被她這眼神注視著。
坐回原位,他的呼吸都還是紊亂的。
不知道是病痛發作引起的,還是剛剛親顧錦造成的。
不過……
顧錦的味道,好熟悉。
隻是這熟悉感,讓他又覺得不對勁。
皓月酒店那個晚上的女人,有點像顧錦……
顧錦也爬起來,佯裝懊惱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像個被欺負的小兔子。
回到霍家。
顧錦垂著頭跟在霍輕寒的身後,上樓時,她轉頭看了一眼整個霍家。
今天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都去霍氏醫院守著霍廷昱去了。”霍輕寒慢悠悠解釋。
他分明也沒有回頭,怎麽猜測到她心中疑問?
顧錦輕哼了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低低地哦了聲:“老老公,我困了。”
她去洗澡,迅速回到沙發上睡下。
躺下後,立馬就蜷縮成了一團。
小小的一團。
霍輕寒來到沙發邊,看著她這麽可憐樣,輕歎了聲。
昨天……真的擔心。
擔心到他徹夜未眠,在等待著郝閑的人查出點結果。
尤其是看見顧錦屍體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可能。
腦海裏總是浮現著這丫頭的音容笑貌。
這女人,真的有毒。
他到底是被吸引了?
沉沉地望著她,好半晌,才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顧錦本是睡著了,突然身體一輕,像是被人抱上了雲端,腳已經踩得軟綿綿的。
再被放下時,她縮進了柔軟的被子裏。
男人看著她像個貓兒似的睡相,失笑。
他縱有無數問題想問,可最終……也隻能憋著。
緊接著打了陸白的電話。
“檢查報告隻是檢查她的月經失調問題呢,看來你家顧錦沒懷孕。”
“嗯?”聽見這個消息,霍輕寒的心情有點複雜。
有點鬆口氣?
不,並沒有。
如果顧錦懷孕了,他還能順著這個線索調差,興許皓月酒店那天的女人真的是她。
可現在說沒懷孕,那可以完全撇除顧錦的嫌疑。
是了。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期待這個女人是顧錦?
如果是顧錦,那顧錦豈不是就成了害他的真凶。
他也並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