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何其自私
他看到了韓簡，又看看裴素陽，然後略一沉吟，說道：“呃！我來找燕寒呢！她走了嗎？”
“走了！”裴素陽說道。
“哦！那算了，我打電話吧！”周啟航說著又想起什麽道：“你們有事，快走吧！”
“那我們先走了！”韓簡看了一眼周啟航的神色，不動聲色把裴素陽塞進車裏，回到了駕駛室，跟周啟航擺了下手，走了！
周啟航一直微笑著站在那裏，目送著他們的離去。目光中帶著一些失落，遠遠地看著，努力讓自己的臉上維持著笑容，可還是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不該來看你的。”痛苦的低喃，周啟航將手伸進了口袋裏，握著手機的手，終於還是沒有撥號，黃昏裏，他的背影格外落寞。
周啟航回到了車裏，萬般的情緒再次席卷而來，抽了一支煙，深呼吸，點燃，徐徐抽了起來！
最後，直到抽完了一支煙，周啟航慘淡了笑了起來，從一開始就知道的結局，不是嗎？
她，裴素陽，永遠隻是他周啟航的素素姐！
“素素姐，要幸福啊！”周啟航對著遠去的早已看不見的車子，無聲的呢喃了一句。
打了個電話，撥給裴傲陽的。“傲陽哥，房子在裝修了，家具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買的！隻等著完畢後搬進去了，實在不知道燕寒喜歡什麽！配飾到時候她自己去買吧！還得三周左右才能完全竣工！”
“好的！辛苦了！”裴傲陽在那端說道。
“沒事，自己兄弟，別客氣，反正我也無聊！”
“無聊就找女朋友吧！”裴傲陽在電話那邊說道。
“我還小呢！”周啟航嘿嘿一笑，笑容有點苦澀。
“啟航，你也不小了！”
周啟航再度笑笑，他們都不知道，他們怎麽會知道呢？是他隱藏的太深，還是他們太木訥呢？周啟航又笑了起來，笑容越來越苦澀！再度燃起了一支香煙，周啟航就這樣坐在車裏，直到夕陽西下，迎來了黑夜，大片大片的陰影籠罩在全身，在他冷峻的臉上勾勒起一抹深沉的痛。
燕寒回到了供電局宿舍，發現整個小區都裝滿了攝像頭，她一下子覺得春天來了！跑去門衛處問了下，才知道前幾日一個慣偷竊賊已經被抓走了！小區裝了很多監控，保安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燕寒又在門口問了幾位鄰居阿姨，她們也說最近不錯！
她回到了公寓，屋裏還是她搬走時候那樣，呃！太好了！本來還有三個月才到期呢，這下又可以住一陣子了！
興奮的打掃了一下，就又打了車子，去搬自己的東西！
這一番折騰，折騰完了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卻不覺得疲憊，因為她又有家了，一下子鬥誌昂揚！
裴傲陽每晚都會打來電話，九點的時候，裴傲陽就打來了電話。
“寒寒，休息了嗎？”
“沒呢！”燕寒的聲音有點興奮。“阿裴，你今天好早啊！”
“忙完的早，晚上的應酬我沒參加，所以早回來了！有點想你呢！丫頭，再過幾個月，我就調回錦海了！”裴傲陽溫柔的嗓音裏滿是興奮。
“啊？”燕寒一怔，有點意外。“你要調回來了嗎？”
“在考慮了，鍛煉一年，差不多該回去了！”
“那回來去什麽單位啊？”
“這個暫時不知道！”裴傲陽有些興奮。“回去後，我們可以不用分開了！”
裴傲陽想著幸好買了房子，可以跟她住在新房裏，一起生活了！過著最平凡的生活，隻羨鴛鴦不羨仙。兩人訴說著思念，聊了半個小時，才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這一晚，燕寒睡得香甜！
這一晚，小區也很安全！
周五上午，燕寒又接到了裴夫人打來的電話。這一次，她在電話裏，聽到了裴夫人的語氣，那樣冰冷。
又是上次的那個茶館，在茶館裏見麵。
裴夫人一臉冷漠，對著燕寒說道：“燕小姐，你的父親是做什麽的？”
“呃！”燕寒一怔，沒想到見麵後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她錯愕了下，有點恍然，還是說道：“是個下崗工人！”
“不對吧！燕小姐，那你的父親燕治國現在住在西城監獄，這事，你不知道嗎？”
“是！”燕寒平靜地回答，紙包不住火。這事，早晚都要知道！
“燕小姐，請你立刻離開裴傲陽，我們家傲陽，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一個犯人的女兒結婚的！將來傳出去，會影響他仕途的！政審都不會通過！”裴夫人說的義正言辭。“你若是真的為傲陽好，就離開他！看得出，你很愛他，這也是我唯一欣慰的地方！本來想著我兒子喜歡，出身平凡也就平凡了！但，你的父親是個犯人，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不隻是我，裴傲陽的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燕寒知道，這件事情，是很棘手！她早先早就考慮過的！
隻是，裴夫人這樣義正言辭的要她離開裴傲陽，她還是好難過！
可是，她答應了他，不再說離開！她不能再食言了！
“對不起，夫人，我不會離開裴傲陽！”燕寒低下頭去，唇抿得緊緊的，唇邊毫無血色，泛白的很。
“你不怕我找人對付你？”
“對不起，我答應過他的，除非他親口跟我說！”燕寒說完這句話，喉嚨都跟著哽咽了，那麽難過，那麽難過，想哭，她咬唇，又是道：“對不起！”
她知道這樣丟下長輩不對，但是她真的做不到離開裴傲陽！
“看來你也不是那麽愛他嘛！這麽自私！止考慮你一個人的事，難道你不知道這事對傲陽的前途有影響嗎？”裴夫人的語氣冷了下來，今天一看到資料，她就覺得懵了，犯人？她的父親是犯人，還是個家暴狂，打傷了她媽媽，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她絕對不能給兒子找一個勞改犯當嶽父，絕對不可以！
燕寒白皙的臉龐沒有一絲情緒，她的聲音淡淡的，很機械：“對不起！我不能離開裴傲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