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湄到的時候氣勢十足,推開了想要攬著他的秘書助理和保安。
那些人擋在她麵前,她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頭發,冷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半山別墅聽過嗎?我住在那兒!”
在顧長孺身邊做事的人都知道,半山別墅是他的私人別墅,他常住,能住在那裏的女人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
林之湄和青晨居然暢通無阻,一路到了顧長孺的辦公室。
連門也不敲,直接闖了進去。
“誰這麽大膽子?”顧長孺正煩躁著,忽然有人闖了進來。
一慣儒雅紳士的態度也不裝了,等著進來的人,發現來的居然是林之湄和青晨。
“啊呀,顧總,回來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呀?我好去機場接你!”
林之湄的聲音千嬌百媚,一襲紅裙更是惹人眼,讓顧長孺說不出話來。
在看青晨,雖然她不施粉黛,但是明媚如春日旭陽,讓人一見難忘。
不管是林之湄還是青晨在顧長孺眼中都是難得的美人,要是有這兩人常伴自己左右,退休生活該多麽美好啊?
他的臉色緩和一些,依然沒好氣地說:“我還以為你早走了。”
“嗬嗬,我能走去哪兒?外麵風大雨大,我何必跟自己過意不去找不自在?”林之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青晨則四周圍掃視了一下,沒有看到顧雲愈的影子。
她也不和顧長孺客氣,“顧總,麻煩問一下我小師兄呢?”
顧長孺臉色一僵,這樣的美人隻能看到他兒子?果然年輕才是最重要的。
“我沒看到他,我還找他呢!”顧長孺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此時的顧雲愈意識已經模糊,他嗓子很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他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一腳踢到了身邊的掃把。
原本安靜的辦公室這身動靜格外清晰,青晨敏銳地察覺到顧長孺在說謊,又聽到這聲響。
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往那個發出聲響的小門走了過去。
又是踹又是拉,終於把門打開。
顧長孺的辦公室沒人敢隨便進,外麵的人聽到動靜也不敢進來。顧長孺想攔著她,卻被林之湄拖住。
“顧總別那麽小氣嘛,我的好姐妹看看你這辦公室都不讓,我以後出去還怎麽做人啊?”林之湄勾住他的脖子,死也不送。
顧雲愈覺得自己的意識一點點脫離自己的肉體,已經走到了死亡的邊緣。
央企越來越少,忽然門被大力地拉開了,青晨著急的小臉出現在他眼前。
她的聲音很朦朧,卻聲聲入耳。顧雲愈露出安撫性的微笑然後昏厥了過去。
青晨害怕得要命,用力把他從小房間裏拖了出來。
“顧總,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知道人在哪裏?”青晨怨憤地盯著他。
“我現在終於明白小師兄死也不願意會到您身邊的原因了。您都不算沒有履行做父親的責任,簡直是個殺人犯!”
說完青晨扶著顧雲愈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你這話什麽意思?誰是殺人犯?你把話說清楚?”顧長孺聽到青晨對自己這樣的評價頓時急了。
兒子做錯了事,老子懲罰他怎麽就成了殺人犯了?
顧雲愈他怕黑暗幽閉的空間他知道,以為最多也就是難受一會兒而已,能發生什麽事情?
看著青晨離開的背影,他還很憤怒,這樣把顧雲愈帶出了自己辦公室,人家會怎麽看?
轉頭打了個電話,“看到小顧總去幫一下忙,不許別人亂說話,把你們的嘴巴閉嚴實。”
林之湄聽他這麽說輕笑一聲。
顧長孺卻摔了電話,“笑什麽?”
“當然是覺得你有勇有謀,智勇雙全啊!”
“林之湄你少給我陰陽怪氣的!”
林之湄這下也不裝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你和我一起回去還是派車送我?”
顧長孺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林之湄也沒心思跟他空耗下去,轉身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一聲,“我最近手頭有點近,給我打點錢謝謝!”
既然顧長孺要的是一個聽話順從的情人,林之湄也要得到相應的報酬不是嗎?
顧雲愈在私家醫院的VIP病房裏醒了過來,覺得很疲憊,青晨看著他笑了笑說:“你終於醒了。”
她還細心地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這次顧雲愈終於安心一笑再次睡了過去。
青晨這才放心,這裏暫時不需要他了,給楚行剛發了信息讓他有時間來看顧雲愈一眼。
自己回到家裏休息,進了門,她滿腦子還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機會沒有一件事順利的,開門歎氣,關門歎氣,坐到客廳歎氣,癱在椅子上歎氣。
直到她發現身邊有個人正黑著臉看她。
“潛哥?你要嚇死我啊?”
北山潛從她進門開始一直注視著她,沒想到人家根本沒看到自己,知道坐在身邊才發現這裏有個活人。
“又這麽晚?”
他這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了,這是什麽千年怨婦的語氣,好好的妖族聖君被她生生逼成怨婦?
青晨苦笑了一下,今天都過得這麽差了,還以為能觸底反彈一下,沒想到依舊一落千丈。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有點累。”
“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青晨搖搖頭,“不用了,我可以搞定,明天我還要早起去醫院,不陪你了。”
“你受傷了?”
“不是我,是我小師兄。”
北山潛“蹭”地站起來,“小師兄?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啊?”青晨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故意?”
看著北山潛狠厲的眼神,她忽然明白,他說顧雲愈故意住院博取同情。
“我小師兄不是這種人。”
我小師兄、我小師兄,她話裏話外把顧雲愈都歸為“她的”,這句話在北山潛聽起來特別刺耳。
“明天你不用去了。”
“不去哪兒?”
“不用去醫院,不對,應該說是你不許再去了。”
青晨撓了撓頭,“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架,但是你再給我添亂我可保證不了了。”
北山潛眼神結成了冰,“你想繼續留在百善堂的話必須聽我的。”
“算了吧,我伺候不起,你非要攔著,這百善堂我不住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