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盼兒這才放下手裏的茶葉問:“她們都走了嗎?”
“是呀!”鬱念兒點點頭。
“姐姐,你不要和她們摻和在一起,不好的。”鬱盼兒認真地說。
鬱念兒看著妹妹一臉嚴肅,笑著點點她的額頭,“擔心姐姐?姐姐有青晨姐姐這個好朋友,不會有事的呀,再說你謝遲哥哥會保護我的。”
鬱盼兒看姐姐提到謝遲的時候一臉光彩的樣子,有些無奈,“她們的世界太複雜了,特別是那個陶昔,她不是好人。”
鬱念兒聽妹妹這麽說,眼神裏有了些擔憂,她想給青晨打電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青晨已經往百善堂趕去了。
市中心的百善堂正是熱鬧的時候,倒不是因為來了多少客人,而是北山潛、葉付、田莨、陸吾和向月染都在這裏。
原本三室兩廳的房子一下子占了這麽多人,實在有些局促。
葉付仔仔細細地查過了向月染的身世,今年二十一歲,父母重男輕女把她半散養在外婆家。
外婆年紀大了,管不住她,學習成績也不好,隨便讀了一個中專。
去年外婆身體不好,向月染憑著還算不錯的姿色進了高級會所,可惜錢還沒有賺到,外婆已經去世了,可是說孑然一身。
她沒什麽本事,也沒有專業技能,既然來了這地方做公關,向月染認命了,萬一在這裏找到一個金龜婿也算終生有靠。
沒想到金龜婿沒有釣到,倒找到了一條金龍。
身世有些可憐,可這並不能代表她就是那人的轉世,葉付也有些犯難。
“陸吾,你看看。”北山潛吩咐一聲。
陸吾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個遍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君上,我隻能確定不是妖怪。”
“阿莨。”北山潛叫道。
田莨想了想,“說特別,也不是……很特別,不過有點像,倒不如……”
北山潛知道她想說倒不如什麽,倒不如帶她回北山,那裏能人異士很多,總能發現什麽。
向月染覺得自己像個商品被人挑挑揀揀,過去她也受過這種磋磨,不同的是當時她混在一群人裏被挑揀。
這次是她一個人麵對這麽多人的挑剔,她不是很能聽明白這些人說的話,隻是一味地順從。
到不是向月染完全沒有脾氣,一來她從小逆來順受,二來她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吸引,自然而然得想聽她的話。
這個男人身上充滿戾氣,可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他威嚴、不苟言笑,有魅力無限,整個人像是一個挖掘不完的寶庫,看一眼讓人無法忘懷。
耳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向月染終於慢慢抬起一直看著腳尖的頭,她順著男人的長腿看上去,對上那雙冰冷凶狠的眼。
在極短的瞬間她看到那個男人眼裏的溫情,但很快被凶狠替代,向月染都要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你們都到樓下去,我和他說幾句話。”
北山潛用手心摩挲著自己的板寸頭,他有點煩躁,所有人給出的答案都是模棱兩可的。
他心裏說不出的別扭,除了煩躁,還有擔心、焦急和驚慌。堂堂妖族聖君居然也有驚慌的時候,連北山潛都不清楚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是從昨天晚上青晨發脾氣開始的,還是他看到青晨出了門以後才像做賊似的來到這裏,看看向月染?
又或者是害怕青晨知道這件事情的膽怯心理?
北山潛說不上來反正他感覺非常不好。
眾人聽他這麽說,紛紛去到樓下,屋子裏剩下北山潛和向月染了。
他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向月染則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隨便找地方坐。”北山潛語氣不善,那副凶相的樣子,誰看了都不敢坐下。
向月染也是如此,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這要是在會所裏絕對是要扣工資的。
不聽客人的話,拒絕客人都是會所的大忌。
可是向月染沒辦法不害怕麵前的男人,看起來長相英俊,可那種壓迫感讓人害怕。
北山潛似乎對她的拒絕不以為意,“過來!”
向月染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挪到北山潛麵前,慢慢蹲下來,仰視著他。
北山潛看著她眼神裏帶著警惕,她雖然年輕可還是沾染了社會的市儈,眼眸沒有純淨通透。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向月染跟自己要找的人沒有關係,怎麽田莨會覺得這女人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北山潛心裏越發煩躁起來了,現在的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這個女人繼續留下來,恐怕會成為禍患。
“算了,待會兒你去找樓下的那個桃花眼結賬,給你一筆錢你回去吧。”
向月染一聽,猛地瞪大眼睛,自己才來了一個晚上就要被人趕走?
還是被這樣一個讓她畏懼又忍不住想靠近的男人趕走?她咬住自己的嘴唇,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葉付和田莨,陸吾坐在樓下的店麵裏,三個人都小心地觀察著樓上,生怕北山潛有什麽需要。
“阿莨,你為什麽覺得樓上那個女孩是老大要找的人?”葉付彎著桃花眼問她。
田莨想了想,好半天在慢慢悠悠地說:“主子無論如何都要找出這麽個人的對吧?他找不到一輩子都會痛苦難過的。”
“所以這是你隨便找的女人?這也太自作主張了。”葉付有些不滿意。
陸吾想打圓場被田莨攔住,“葉老大,我們跟著主子為什麽?我們不過求個主子高興,這麽多年了,主子什麽時候高興過?這個女人也不是我隨便找的,她和那人有幾分相似。”
這邊正說著,門外有人推門進來,“咦,今天這麽齊全啊?”
三個人都被進來的人嚇了一跳,齊刷刷看向她。
“潛哥在上麵吧?”青晨問。
葉付神色有些慌張,脫口而出,“不在!”
“不在?”青晨看他別扭的樣子,有些懷疑。
“那我上去拿點東西。”邊說邊往上走。
“哎哎哎,阿青,你要拿什麽啊?”葉付扯著嗓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