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聚會上。

石峰端起酒杯,突然站起來朝著林奕的方向道,“林奕,你剛入職那段時間,我因為偏見無緣無故針對你,這件事是我不對,雖然之前已經道過歉了,但這段時間我心裏一直過不去,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再一次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說完,石峰一飲而盡。

甚至沒給林奕說話的機會。

林奕沒有將石峰之前的針對放在心上,而且最近石峰改了不少,沒有給他找麻煩不說,還經常關心他的生活。

這件事喝一杯酒,說個沒事就行了。

隻是……

林奕看著杯中的高度白酒,心裏有些猶豫。

他沒怎麽喝過酒。

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麽樣。

感受著身上眾多的視線,這杯酒怕是不能不喝了。

要是不喝,明天整個公司估計就會傳出他目中無人、傲慢自大的流言。

他還要去趙晴的公司打卡裝樣子,雖然他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但林奕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氛圍一塌糊塗。

林奕心裏已經做出了決定,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地喝完。

“石總監言重了,我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喝完,林奕就感覺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腦袋也暈暈的。

他揉了揉酸脹的腦袋,順著血液緩緩流淌,他感覺自己全身的溫度在升高。

“沒想到,林奕這麽年輕,居然一點都不能喝。”

營業部的其中一個員工笑了笑,調侃道,“看看,這臉都紅起來了。”

石峰和林悅之前發生的矛盾,公司的大部分員工都聽說了。

對於營業部的員工來說,一個是自己的直屬上司,另外一個則是大BOSS跟前的紅人。

哪個都不能得罪,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一陣子。

眼看著兩個大人物終於有了冰釋前嫌的跡象,營業部的員工都鬆了一口氣。

另外一個調笑道,“石總監,要不你送林奕回去吧。”

林奕擺擺手,身體的不適讓他暗自皺眉,“不用麻煩石總監了,我去趟廁所就好。”

他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躲開了石峰拿過來的手。

“哎呀,林奕,你跟我客氣什麽,我扶你去。”

林奕晃著身體往前走了兩步,卻感覺雙腿無力,像是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一個不慎就會摔倒。

石峰穩住林奕搖晃的身體,嘴裏關心地念叨著,“我真讓你自己去廁所,要是出了什麽事,趙總不得撕了我。”

林奕發現自己站都站不穩,於是放棄了掙紮,任由石峰將自己帶出了包廂。

“這裏好像不是去洗手間的路?”

林奕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覺眼前的走廊有些陌生,疑惑地開口。

石峰隨意找了借口,“這一層的洗手間正在維修,我帶你去另外的樓層。”

林奕的腦袋被酒精麻痹了,像生鏽的齒輪,一動不動,根本無法思考。

林奕被石峰帶著走過一段走廊,轉個角就是電梯,三台電梯,其中一台門口放著維修的標誌。

感覺到整個人都停住了,林奕睜開眼睛,還是看不太清楚,皺著眉問,“到了?”

“這裏是洗手間嗎?”

石峰沒回話,嘴角勾起一道猙獰的笑,陰鷙地看著林奕。

“去死吧。”

身後傳來一道凶猛的推力,林奕控製不住往前走。

他的醉意瞬間消散,重新恢複清醒,他想止住腳步,身體卻失去了反應,踉踉蹌蹌走進了維修中的電梯操作間內。

回頭間,林奕看見石峰滿是惡意的笑。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閉,石峰更是猖獗地大笑,他捂著肚子,擦了擦眼角的淚。

他將電梯前正在維修的標誌拿走,隨意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接下來隻要有人使用這台電梯,按下行電梯,故障中的電梯就會從頂樓往下掉。

“砰——”

石峰嘴裏模仿著電梯撞擊地麵的聲音,嘴邊滿是陰謀得逞的笑。

不久後,林奕就會被落下的電梯壓死。

像一灘爛泥一樣,死無全屍。

公司也好,趙晴身邊也好,都不會再有林奕這個人。

今天酒店電梯旁以及走廊那段路的攝像頭全都在維修中,聚餐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扶著林奕去了洗手間。

至於林奕為什麽會出現在故障的電梯操作間。

那隻能說是一場意外,石峰自己表示很遺憾。

醉酒的林奕可能是想坐電梯回房間,但是不巧進入了故障的電梯間,電梯門口的維修牌可能被清潔工拿走了。

“我應該把林奕送回房間再回飯桌的。”

石峰傷心懊悔地開口,而後得意地挑挑眉,見到有人過來,吹著口哨得意地離開。

膝關節被人從身後重重踹下,劇烈的疼痛傳來時,雙手被反製在身後。

付宇一朝將石峰製服,石峰痛苦地嚎叫著。

付宇目光一寒,手上的動作更重了。

確認石峰無法逃走後,付宇趕緊去救林奕,卻不想剛才進來的那個人按下了下行電梯。

正是剛才故障的那台。

三秒後,林奕將會被電梯壓死。

付宇整個人,腦袋有一瞬的空白。

林奕絕對不能有事。

付宇連忙按下緊急按鈕,急忙聯係不對的特種兵,讓他們盡快派人過來。

但是故障的電梯並不受控製,付宇看著樓層在不斷下降,自己卻無能為力,崩潰和絕望蔓延著他全身。

付宇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電梯下降的速度太快,林奕根本就等不到特種兵。

“啊!”

付宇看著石峰就仿佛在看死人,手上的力氣更重了,“痛嗎?”

石峰驚恐地看著他,“痛痛痛——,我的手快斷了。”

“林奕更痛。”

付宇輕輕的話語中蘊含著無盡的寒意。

拿石峰發泄,並不能讓林奕重新回來。

付宇痛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到,早點將醉酒的林奕接出來,林奕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奉命保護林奕的安全,卻沒成功保護好他。

付宇眼眶通紅,靠著牆站著,甚至沒有辦法,隻能驗證正等待著他死亡。

他閉了閉眼,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砰——”

特種兵來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