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有點象鬼魂
勒戈夫見石麗才過了一晚上就把阿曆克斯的案卷送還回來，感到有些奇怪，不解問道：“石警官不需要再看這些資料了嗎？”
石麗微笑道：“我已經看完了，謝謝！”
勒戈夫頓時吃驚不小，讚歎道：“怪不得石警官如此年輕就成為高級督察，能力果然驚人。換了我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覺，這麽厚的資料起碼也得看上兩三天。我現在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石警官對這個案子的看法，希望能給我些指點。”
石麗道：“這點可不敢當，反倒有幾點疑問想請教。”
勒戈夫點頭道：“這當然沒問題，石警官隻管問就是了。”
石麗道：“我想知道柏妮絲近況，不知道勒戈夫探長和她還有沒有聯係？”
勒戈夫輕聲念了幾遍柏妮絲的名字，好一會才恍然想起，叫道：“你說的是報案人，阿曆克斯助手的妻子吧？她報案後倒是天天來警署詢問案子的進展，不過好像案發一個多月後就沒再出現了。我應該留有有她的電話和地址，可以找到她。對了，好像她的電話地址就記錄在案卷裏……，
石麗道：“這裏麵記錄的電話我昨天晚上已經打過了，不過打不通。你有沒有覺得她不應該隻過了一個月就不來警署找你打聽丈夫的消息？”
勒戈夫怔了證，頓時明白了石麗為什麽一來就問他打聽柏妮絲的事，急忙從案卷中翻出柏妮絲的地址跑了出去。過了十幾分鍾後勒戈夫回到辦公室，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歎道：“電話確實打不通，我查了下，那電話號碼早已經停用了，現在已經派人過去她家。希望她沒出什麽事。否則……這件案子就比原來想象中地要複雜多了……
石麗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如果她也發生意外，她的家人應該會報案，那你就不可能不知道。”
勒戈夫歎道：“希望是吧，當初她天天來警署追問有沒有她丈夫的下落，而且態度不怎麽好。當然，這也情有可原，誰碰上這種事心情都不會好，但我們幾個負責此案的人看到她來警署還是有點害怕地。所以她突然不再出現的時候，我們雖然覺得奇怪。心裏卻十分慶幸。後來因為這案子始終沒什麽進展，也沒綁匪打電話來勒索，再加上阿曆克斯和他的助手本來就經常長時間在外考察。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失蹤，我們就去忙其它案子了。”
石麗問道：“你們是怎麽分析這件案子的？”
畢竟事隔多年，勒戈夫一時也不能全想起來，邊翻案卷邊回憶，過了一會才回答道：“以我們當時調查下來的情況看。阿曆克斯這人極少與人交際，基本都在搞他的學術研究。朋友不多，也沒什麽有深仇大恨的仇人。就算偶爾與人爭論，也都是因為學術上的分歧。我覺得被人尋仇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綁架我覺得更不可能，他根本沒什麽錢，唯一值錢一點地財產就是那棟剛被炸掉的房子，再說他失蹤後也沒人找他女兒勒索錢物。”
石麗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某個人或某個組織看上了阿曆克斯的才能和他研究地成果，因為阿曆克斯不肯與他們合作，所以被他們控製了起來。”
勒戈夫搖頭道：“這我也想到過，但應該不會是這原因，案發後我去了解過阿曆克斯究竟在研究些什麽。還買了幾本他寫的書看。但看到的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想法，感覺就象在看一本沒有故事情節的幻想小說。另外我還走訪了其他幾位人類學家，他們基本都認為阿曆克斯提出地觀點很荒謬，甚至有人說除了拍科幻電影的影業公司外，沒人會當它是有價值的東西。這應該也是阿曆克斯沒錢地原因，他生活和研究所需的費用都是由幾個學術機構讚助或自己到一些大學講課得來的，並不是很多，而且還要支付兩個助手的薪水。”
石麗問道：“他具體都研究些什麽？”
勒戈夫答道：“具體我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關於生命、力量什麽的。對了，是永恒的內在生命力，聽起來有點像鬼魂，好像還說人類的生命也可以永恒存在於宇宙中，這不是幻想是什麽？生命真要是被他研究得永恒了，我看把全世界的財富都給他也不過分。誰都希望自己死不掉，但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相信，起碼目前地醫學水平做不到，癌症、艾滋這些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攻破呢！”
石麗雖然也不相信人可以不死，但心中又閃過一絲難言的異樣感覺，想起石天傳授給她的內家心法，注重的正是身體的內在煉養，其中隱含留形駐世而求長生的道家生命觀。要不是自己被石天打通了生死玄關，擴充了氣脈，修煉心法後確實感覺奇妙無比，可能也不會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先不去管阿曆克斯提出的生命永恒論是否可能，但他研究的內在生命力很可能與石天修煉的內家心法有相通之處，這也應該是石天要找到他的原因。另據石天所說，貝拉琪和她的組織也在修煉一種奇特的內力心法，那麽既然石天對阿曆克斯感興趣，貝拉琪身後的組織自然也同樣對阿曆克斯感興趣。
如果阿曆克斯本身就是貝拉琪所在組織的重要成員，根本沒被綁架或出其它意外，那麽貝拉琪所修煉的心法就很可能是出自阿曆克斯研究的內在生命力。
勒戈夫見石麗沉思許久都不說話，忍不住問道：“石警官，你還有什麽疑問嗎？或是有什麽看法？”
石麗本想與他討論貝拉琪身上的疑點，但這勢必要談論到隱藏在她身後的組織，於是搖了搖頭，道：“你想的已經很全麵，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勒戈夫道：“都已經過去了四年，又不能確定是刑事案件，我看隻能上交法庭，正式宣布他們為意外失蹤了。對於沒能幫石天先生找到想要找的人，我感到十分遺憾，請石警官代我向石天先生轉達警方的歉意。”
石麗點頭答應，兩人轉而開始談論“地獄獵人”的案子。
一個小時後，那名被勒戈夫派去找柏妮絲的警員來到辦公室，勒戈夫忙問他情況。那名警員道：“沒找到柏妮絲，據她家鄰居說，柏妮絲四年前因為生了場病，被人接回到住在瑞士伯爾尼附近的父母家去了。”
勒戈夫鬆了口氣，估計柏妮絲可能是因為丈夫失蹤的案子，才急出了病來，難怪突然之間就不再來警署了，原來是被人接回老家去照顧了。
那警員道：“探長，還有個情況，聽那位柏妮絲的鄰居說，在我們到達那裏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還有人去找過柏妮絲。”
勒戈夫詫異道：“這麽巧……是什麽人？”
那警員答道：“那鄰居說是個身材高大，棕色短發，大約四十多歲的法國男人。”
石麗聽出肯定是石天派去的布雷德，忙道：“對不起，那個應該是我派去找柏妮絲的人。”勒戈夫這才釋然。
那警員問道：“還需要去瑞士找柏妮絲嗎？”
勒戈夫心想不管這案子如何了結，總要通知柏妮絲一聲，於是吩咐那名警員先聯係瑞士警方查一下柏妮絲父母的地址，然後再派人去找她。
兩人一直工作到午後才告一段落，勒戈夫陪著石麗下樓，到得警署門口時，勒戈夫道：“石警官是要回麗茲酒店嗎？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去。”
石麗婉言謝絕道：“不用麻煩了，有車送我回去。”剛想拿出布倫達的名片給他打電話，那輛白色賓利已經悄聲停在兩人麵前，布倫達快步跑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石麗暗想這布倫達倒真有做一個好司機的潛質，見勒戈夫正一臉驚異的看著眼前這輛豪華賓利，不由感覺有些尷尬，忙與他告辭，坐進車內去。
回到麗茲酒店，曼莎和梅希兒以及艾文都不在，隻有石天一個人坐在大廳裏發呆，偌大的套房顯得十分冷清。石麗看了看石天，竟然從他身上看到一種強烈的孤獨，這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隻有十幾歲的天真少年身上。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尊與現實無法相容的雕塑，讓她忍不住想過去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滅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