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鬥舞”的那位,正在另一桌被蘇執舟徐燼青梁野幾個人圍在一起喝酒,沈昭把小麗和張雲舒送到門口,回來時,迎麵碰上陳元。
陳元今天一身休閑打扮,少了幾分以往欠揍的精英氣質,朝沈昭彎出笑的時候,有種特別清秀陽光的帥氣。
沈昭眉眼也展開:“圓圓。”
“沈昭,恭喜。”陳元頓了下,笑著補充道,“這一句,是作為你的朋友,不是周總助理身份說的。”
沈昭笑意盈盈地回了句謝,餘光瞥見還在和周淮序他們喝酒的梁野,見陳元已經抬步往外走,忙道:
“圓圓,我送你。”
陳元注意到沈昭目光所在,點了點頭,又打趣道:“周總知道你在看別的男人嗎?”
沈昭笑瞪了他一眼,不遑多讓地說:“你知道我在看梁野,豈不是就說明你也在看他?”
陳元笑而不語。
“你開車來的嗎?我幫你叫個代駕。”沈昭摸出手機對陳元說道。
“不用,我朋友來了。”
陳元站在街邊,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在他麵前停下,車上的人沒有下車,但透過路燈燈光,沈昭看見一張英氣逼人,年輕張狂的帥臉坐在駕駛位。
“沈昭,明天見。”
陳元走到車邊,朝她揮了揮手。
“你一定會是最漂亮,最幸福的新娘子。”
沈昭心裏暖烘烘的,真誠地看著陳元說道:“謝謝你,圓圓。能認識你,和你交朋友,真的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陳元淺淺笑著,眼裏有和沈昭相同的情緒。
奔馳車揚長而去,沈昭剛一回身,本應該在裏麵喝酒的梁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深邃目光追隨著那輛遠去的奔馳,收回時,正好和沈昭靈動的杏眸四目相對。
幾乎是一瞬間,梁野收起眼底的所有情緒。他朝沈昭顯露著一貫瀟灑肆意的笑,對她說:“恭喜。”
沈昭回以微笑:“謝謝。”
“我出來的時候,你老公正在找你。”梁野說道,“快進去吧,外邊兒冷,新娘子明天可是最幸福,也最辛苦的人,別著涼了。”
“你老公”三個字,在這樣特別美好的日子落在耳朵裏,讓沈昭被晚風吹得冰涼的臉頓時有些發燙,心裏仿佛也有暖流流過。
陸陸續續招呼完客人。
沈昭再找到周淮序時,後者身邊站著周烈和安何年,周烈懷裏,則是抱著自家小孩小寶寶。
一歲大的寶寶,充滿著膠原蛋白的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像水嫩嫩的紅蘋果一樣,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著周淮序。
周淮序唯一和奶娃娃打過交道的經曆,還是二十多年前,自己還是小屁孩的時候,和奶娃娃沈昭僅限於眼神交流的時候了。
在和小孩子打交道這件事上,年歲的增長絲毫沒有任何作用。
這句話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周淮序身上。
男人在小寶寶好奇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服時,很不客氣地無情後退了一步。
抓空的寶寶,當即哇哇大哭起來。
周烈、安何年:“……”
沈昭:“……”
周淮序那張冷峻疏離的臉難得露出些許無措,他朝周烈淡聲問道:“她哭什麽?”
周烈一邊哄小寶寶,一邊頭也不抬地理直氣壯說道:“等你當爹,你就知道了。”
周淮序不置可否。
周烈哄娃哄得很熟練,沒一會兒小寶寶的哭聲就小了下去,沈昭好奇地湊過去瞧了瞧,剛伸出手,小寶寶就抓住了她的一隻手指頭,倏地破涕為笑。
“昭昭果然是人見人愛,寶寶也喜歡你。”
安何年笑著說道。
沈昭掃了眼旁邊的周淮序,揶揄地說:“寶寶見到你就哭,說明你不討喜呢。”
周淮序眉梢挑了下。
他要一個奶娃娃的喜歡幹什麽,有她喜歡他就夠了。
“ba……”
周烈懷裏的寶寶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淺色襯衣,軟乎乎的,比撓癢癢還小的力道。
“baba。”
軟糯清脆的兩個音節響亮地發出來,周烈心髒卻像是被什麽東西鏗鏘有力地砸了下,細膩柔軟的內裏流出來,仿佛能融化整顆心。
“時間不早,寶寶還要睡覺,我和小年先回去了,明天再見。”
周烈迫不及待地和沈昭周淮序說了再見,安何年在一旁無奈道:“他現在就是女兒奴,你們見諒。”
沈昭嘴角抿出笑意:“理解理解,當爹的人,是不一樣了。”
安何年笑:“那明天見,最幸福的新娘。”
沈昭目送周烈和安何年離開,身後周淮序清冽聲音響起:
“昭兒。”
她回過頭。
喝過酒的周淮序眼眸依舊清明如水,清貴帥氣地站在她麵前,沉靜地看著她,朝她張開雙臂:
“來抱抱。”
帶著求抱意味的期盼聲線,如何讓人拒絕得了。
沈昭想,這個男人可真有隨時都讓她心跳加快的本事。她緩緩走過去,雙手繞過周淮序的腰,緊緊地抱住,臉貼在男人胸口,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我好像有一點緊張。”沈昭仰頭望著周淮序說道,“明天那麽多人,我萬一做錯什麽事情怎麽辦?”
裴雅和周硯澤請來的那些名流人士,她以前還真的隻在雜誌新聞上看見過,現在這些人要來參加她的婚禮,沈昭隻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認真苦惱的沈昭落在周淮序眼裏,也是相當漂亮可愛的。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笑意令人心動。
“老婆,明天你做什麽都不會錯。”
沈昭晶瑩剔透的眸子生起笑,故意問道:“隻是明天嗎?”
回答她的,是男人俯下身加深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