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和林風棋兩個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大門從外麵打開。

周淮序偏頭看過去,“外婆。”

沈昭聽見,頓時住了嘴,轉身上前,彎出無害笑容,“外婆,我和淮序來給您拜年。”

話落,又牽起走近的周淮序的手,有些羞赧,又很正式地說道:“外婆,我和淮序結婚了。”

外婆抬眸看了看兩人,旋即對林風棋道:“你先送客。”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也在外麵待著,先別回來。”

林風棋:“……”

林風棋老老實實地遣散了客人,自己也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外婆回到房間,沒一會兒,便拿了一個紅包出來,“昭昭,淮序,這是外婆的一點心意,你們收下。”

沈昭將紅包塞回外婆手裏,“外婆,我們不能收。”

外婆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和你媽媽真是一模一樣,從來就不肯聽外婆的話。”

提到林頌琴,沈昭眼眶便不自覺紅了,“外婆,媽媽她已經……”

老人眼睛是一紅。

許久,眼底悲傷化開,長長歎了口氣,看向周淮序:“淮序,外婆想和你單獨說說話,可以嗎?”

沈昭:“我也要聽。”

外婆抬起手,手指抵了抵她額頭,“又在調皮是不是。”

沈昭拿外婆沒辦法,趁著周淮序跟外婆進房間時,拉著他衣袖說道:“你們說的話,出來之後一五一十告訴我。”

周淮序摸了摸她頭,“好。”

房間裏,外婆將沈昭剛才塞回來的紅包重新放進周淮序手裏。

周淮序剛要退回,卻聽老人說道:

“三年前,我因為心髒病住院,那段日子的治療費是一筆很大的開銷,我當時沒有問過昭昭那些錢的來源,她也隻跟我說,她覺得自己做錯事,希望我不要生氣。”

“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的,突然就有了一大筆錢,我也不傻,怎麽會不知道那些錢來路不明呢。”

“剛才在門外,我聽見昭昭說,那些錢,都是你出的。”

手心裏的紅包頓時燙得灼人。

周淮序突然有些後悔。

當初怎麽就沒直接和外婆說,他是沈昭男朋友。

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件事威脅她。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外婆語速緩慢,看著周淮序時,滄桑眉眼溢著笑意,“至少讓我有機會,看見昭昭和她的幸福在一起。”

說著,又看向那封紅包。

“比起那筆昂貴的治療費用,這裏麵的錢不值一提,但看在我這個老婆子的麵子上,希望你還是收下,至少對昭昭來說,可以告訴她,她沒有做錯任何。”

周淮序垂眸看著老人,“好。”

外婆笑意漸濃,拉過他的手,手掌皮膚明顯的褶皺滑過周淮序溫涼手背。

“我已經老了,這副病秧子身體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老人頓了下,眼裏有笑,也有無奈。

“以前,我最擔心的就是昭昭的人生大事。雖然她總是調侃說,自己身負巨債,沒錢沒房,早就做好一個人走完這一生的準備,可是一輩子那麽長,我一個老婆子再過幾年,也陪不了她,那時候她想找個親近的人說說話,又該怎麽辦呢?”

“昭昭在很多事情上,和他爸爸一樣,脾氣好,心眼大,很多事情都不往心裏去。但骨子裏跟頌琴太像了,真的認定什麽,就會一直認到死。”

“她現在認定了你,淮序,你一定要對她好好的,不要再讓她一個人了。”

……

沈昭在外麵等得愈發無聊,索性走到房門口打算偷聽。

耳朵正要貼上去,房門從裏麵打開。

沈昭重心前移,往前栽了下,被周淮序穩穩接在懷裏。

抬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分明就是在說:這麽迫不及待?

沈昭瞳仁放大:才沒有!

外婆這時也走出來,牽起沈昭的手,將她放進周淮序手裏,笑盈盈道:

“淮序,我們昭昭,以後就交給你了。”

周淮序的手指穿過沈昭指縫,牢牢地扣住後,垂著眸子認真看著老人:“外婆,我會讓昭兒永遠幸福。”

外婆笑著點頭,“我相信你們。”

沈昭更好奇了,趁外婆轉身的時候問周淮序,“你們在裏麵說什麽?”

周淮序唇角淺勾,“你們家過年,我看也是隨時隨地發現新熱鬧,永遠不愁冷清。”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嘛。”沈昭瞪他,“再說,剛才那些人頂多算是親戚,隻有外婆是我真正的家人。”

沈昭這一回答,便又被周淮序拉扯到其他話題了。

直到在外婆家吃完年夜飯,回到雲府,沈昭才後知後覺想起這茬。

隻不過這會兒想起,顯然已經遲了。

剛進家門,沈昭身子倏地騰空,整個人便被周淮序打橫抱起,扔到**。

“先不要……”

“昭兒,說好的用領帶。”周淮序手指勾住領帶,輕而易舉扯下,綁住她的同時,咬住她耳朵,“今晚我們慢慢來。”

……

沈昭覺得,周淮序可真是太記仇了。

她白天不過開玩笑說了一句他快,狗男人晚上就身體力行,兩個人鬧到天快亮才睡。

第二天醒來,沈昭紅著臉將從背後抱住自己的人推了推,“出去。”

周淮序抱著人沒鬆手,從床頭拿過手機掃了眼,“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

沈昭愣,“什麽話?”

周淮序:“你要去我父母家拜年。”

“當然算數。”沈昭往前挪了挪,終於把人給弄了出去,鯉魚打挺坐起來,“我一向都是言出必行,說去就去的,你也快起來,給你爹媽拜年!”

“已經十二點了。”

周淮序慵懶道。

“他們兩個都是很注重時間觀念的人,你現在去等於碰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