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做好他一定會強硬讓她溜溜球的心理準備了,哪知周淮序風輕雲淡地掃了她一眼,淡聲:“不介意。”

沈昭愣了愣,“為什麽?”

周淮序不答反問,“我為什麽介意?”

那理由可太多了。

“比如我呆在華清,你會擔心我的安危?”沈昭瞧著周淮序一臉淡定,心說難道是自己杞人憂天了,“或者我在雲港,你在京城,異地夫妻磨難多?”

“華清能有什麽不安全,周硯清難道還能在公司拿把刀追著你砍。”

沈昭腦補了下周淮序描述的畫麵,好吧,這確實不太符合周硯清的畫風。

或許,燈下黑也安全。

“至於異地,在有足夠的財力和物力下,並不是問題。”

周淮序輕描淡寫地說著這句,分明是順應她心思的話,沈昭反倒不得勁起來。

小聲嘟囔說:“之前強行把我綁回京城,現在結了婚,就不管我死活了是吧。”

家裏就和她和他兩個人,聲音再小那也是說給對方聽的,周淮序聽見,好看唇線輕輕挑動了下,嘴上依舊不饒人地說:“你要做的事,我從來就沒攔住過,勸又勸不動,你還責怪上我了。”

聽聽,多會倒打一耙!

沈昭一口火氣湧上來,頓時飯也吃不下,收拾完就氣衝衝進了浴室洗澡。

再出來時,周淮序還在客廳看陳元剛發來的數據資料。

男人身體陷在沙發裏,腿疊著,上麵放著筆電,神色專注。

暖橙色燈光打在冷峻英挺的側臉,勾勒出完美線條,也隱隱透著柔和。

沈昭本來也是氣得快也消得快的人,見周淮序在忙,也沒打擾他,倒是想起一件不算正事的事,輕手輕腳走到周淮序麵前,指了指他腿邊的手機。

“借用一下,好不好?”

周淮序輕頷首,注意力再度回到平板裏的數據上。

沈昭順勢爬到沙發上,在周淮序身邊坐下來,他手機密碼還是她生日,簡單兩下解開後,點進微信。

周淮序的微信置頂仍然隻有她一個人,即使在她離開那段日子,也從來沒有取消過,隻不過在看見備注時,沈昭整個人頓時從臉紅到了腳趾頭。

以前剛交往時,她故意把他給她的備注改成了全世界第一可愛。

但她沒想到,可愛後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男人加上另外兩個字,變成了:

全世界第一可愛的老婆。

老婆。

她家這位怎麽就這麽撩人又不自知。

老是暗戳戳幹這種讓她心跳加快,忍不住為他心動的事。

沈昭臉上溫度不斷升高,連貼著周淮序的手臂都不由地縮了縮,往旁邊挪去,離他遠了點,免得自己控製不住親上去打擾他工作。

可這火實在難滅。

沈昭索性從沙發跳下去,走到陽台,一顆心在冷風裏狂跳不止,甚至比當初答應和周淮序交往的那天晚上還要悸動。

她現在可算是知道,自己之前叫周淮序老公的時候,後者為什麽連耳朵尖都紅了。

還別別扭扭的裝矜持。

她光是瞧著老婆兩個字,臉都紅得跟番茄似的。

真要周淮序親口說出來,她這小心髒哪裏受得住!

沈昭平複著狂跳不已的小心髒,點開和周烈的對話框,把周凜住院的醫院定位發了過去,又模仿周淮序的語氣發了一句:明天去照顧周凜。

她發完消息,不經意往聊天界麵上方掃了眼,發現周烈竟然下午時候給周淮序發了一串書單過來。

書單名字不是有育兒字眼,就是懷孕注意事項。

具體時間,還正好是她做完檢查之後。

沈昭眨了眨眼。

同時,腰間被從後方繞過來的手臂扣住,整個人往後貼了貼,緊靠近周淮序堅硬胸膛。

周淮序抵著她肩,垂眸瞥見屏幕,貼著她耳朵問:“為什麽讓周烈去看周凜。”

他用了疑問詞,卻沒有疑惑語氣。

反而像是知道什麽的樣子。

“周烈身上有一枚玉佩,和周凜那枚應該是一模一樣的,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一對。”

沈昭對自己記憶力很有自信,雖然周烈那枚隻看過一次,但她當時看得仔細,肯定不會記錯。

“雖然沒有百分百的證據……”她頓了下,“但我想,或許這是個機會,讓他們自己求證一些事……”

身後的男人低低沉沉嗯了一聲。

沈昭詫異,“你也早就知道了?”

“和你的依據一樣。”

沈昭心尖又顫了下,這回除了心動,還有對這男人洞察力的心悸,隻覺得他也太可怕了,好像什麽事都瞞不住他。

要不然,找個機會把她的猜測告訴他?

沈昭還想著正事,但周淮序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這些事上,耳朵尖突然被從後麵抱住她的他咬住,又輕輕舔了舔。

男人氣息又冷又欲,勾得她耳朵癢,心也癢。

方才惹得她心髒砰砰的老婆兩個字,也隨著他輕咬她時鑽進身體裏的氣息,再度溜進她腦子裏。

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

懷裏的人突然僵硬,周淮序扣住她腰,將人轉身和自己麵對麵。

四目相對。

周淮序黑眸裏倒映出的沈昭,紅透的臉頰像極了含苞待放的水蜜桃,分明是夜晚,那雙噙著水的杏眸裏卻像是洋溢著無邊光彩。

他動作微微一頓。

喉結滾了滾。

沈昭看不見自己表情,卻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猛烈又迅速,像躲避獵人追捕,慌不擇路逃竄的小鹿在亂撞。

身體驀地騰空,緊接著被周淮序橫抱著走進臥室,輕放在**。

男人壓了上來。

細密濕潤的吻落在額頭,鼻尖,嘴唇。

床頭抽屜在親吻中被拉開,沈昭緊攥著周淮序襯衣的手被輕輕拉下,微涼的小方形倏地躺在她手心裏。

“幫我。”

他冷冽的嗓音又低又啞,鑽進耳朵裏,像有螞蟻爬進來,酥癢灌滿全身,沈昭完全無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