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聲沉悶的開門聲響起。
賈玉鳳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看向打開的房門。
一個身穿白色醫護服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對著正在求門無路的賈玉鳳招了招手。
賈玉鳳見狀,急忙扛著自己的兒子薑大寶朝他走去。
楊鈺看到男人正臉的瞬間,神色飄忽。
等回過神來,賈玉鳳已經走出去好幾米。
急忙跟緊腳步,瑟縮在賈玉鳳身後,不敢抬頭。
但賈玉鳳卻全然沒有所感,隻是以為楊鈺在偷懶,耽誤自己大寶的治療,忍不住破口大罵:
“楊鈺!”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後麵懶著個屁股懶著?”
“不知道上來幫忙嗎?”
麵對賈玉鳳的暴喝,楊鈺恨不得將腦袋藏起來。
可...身後就是公公薑興建。
她實在是沒地方躲。
隻能硬著頭皮走到賈玉鳳身前,幫著賈玉鳳攙扶薑大寶。
中年醫生祝俊在看到楊鈺那熟悉的臉後,頓時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賈玉鳳抬頭看去,剛好看到這一抹淡淡的微笑。
心中暗道:這醫生,看樣子還蠻好接觸的。
和楊鈺一起,將薑大寶抗入祝俊醫生家中。
祝俊直接動用小太陽。
為薑大寶物理取暖。
這種傷凍失溫,最直接的救助辦法,就是通過物理升溫以徹底解決。
當然...在這之前,他還得做一些搶救測試。
畢竟人的意識已經被消磨掉了大半。
必須讓人恢複一定的意識,在物理回暖後,保持理智的清醒。
不然之後很可能就會造成意識和身體的分離。
簡單描述就是:植物人!
看著祝俊在用心用力地搶救自己的兒子。
賈玉鳳長出一口氣。
和賈玉鳳相反的,楊鈺在看到祝俊為薑大寶拚命救治的時候,心髒‘咯噔’一下,一些不好的回憶上湧,她甚至感覺自己有那麽一瞬間的窒息。
眼前漆黑一片。
不過被一旁的賈玉鳳拍醒了。
“你什麽表情?”
“看不得我們大寶被搶救過來?”賈玉鳳對著楊鈺厲聲喝問。
人就是這樣,一旦對某人產生了不滿,那再看向她的時候,看哪兒都不順眼。
楊鈺聽著賈玉鳳的嗬斥,默默低下了頭。
沒有回應。
賈玉鳳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一般,抓著楊鈺的頭發,在她耳畔喋喋不休的輸出。
而楊鈺,她的腦海中不停回**著一幕幕恐怖的回憶。
畫麵中。
那恐怖男人的臉,與眼前的祝俊一般無二!
初戀男友,也是楊鈺一生忘記不了的痛苦回憶。
隻是沒想到,自己改名換姓到如今。
竟然能夠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之中,再和他重逢。
自己這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才會有如今的二次相遇。
還是在自己和男朋友走投無路之下,求助到他的身上?
賈玉鳳似乎是感覺自己謾罵沒有成效。
一時間也鬆開了抓著楊鈺頭發的手。
氣鼓鼓地坐在一旁。
胸口劇烈起伏。
明顯是被楊鈺默不作聲的樣子氣得不輕。
“好了。”祝俊摘下手套,轉過頭來對著賈玉鳳和楊鈺說著。
他的目光實現,最後定格在楊鈺身上。
露出一個與她記憶重合的淡淡笑意。
“大寶...大寶被搶救回來了嗎?”賈玉鳳聽到祝俊說‘好了’,頓時興奮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一路來到薑大寶的身邊,用手去捉薑大寶的手腕,感受他的脈搏。
祝俊對此並沒有給出回應。
而是看著坐在一旁低頭顫抖的楊鈺。
他的眼底那抹瘋狂,毫不掩飾。
讓本就處於驚恐之中的楊鈺更加恐懼。
薑興建全程坐在電視前,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看著電視機。
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反常的一幕。
賈玉鳳更是如此。
她的一顆心全都撲在了兒子薑大寶身上。
此刻確定薑大寶沒事,興奮地不停為薑大寶的身體搓熱,增溫。
“醫藥費怎麽算?”楊鈺終於頂不住祝俊醫生那帶有占有欲望的瘋狂目光,主動開口道。
她本意就是打算讓賈玉鳳朝自己這邊看,幫著自己轉移祝俊的注意力。
讓祝俊不要再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了。
可沒成想,賈玉鳳在聽到楊鈺主動提起醫藥費的事情。
暴怒:
“你這敗家的玩意。”
“咱們哪有什麽東西可以支付醫療報酬啊。”
“我們連自己下頓飯都沒著落。”
“真不知道大寶為什麽會看上你這麽一個敗家玩意。”
這一聲聲的職責,是從祝俊身後傳出的。
賈玉鳳不僅沒有轉移走祝俊的注意力。
反而讓祝俊看向楊鈺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戲謔。
楊鈺的身體忍不住再次輕輕一顫。
身體某種特殊的開關瞬間被打開。
“醫生,醫生!”賈玉鳳從薑大寶的身前移開,來到了醫生祝俊的身前,輕輕拽著祝俊的白色外套,懇求道:
“我們現在真的拿不出來食物。”
“但是不要緊,我們有錢,我們可以給你足夠的錢!”
麵對賈玉鳳的保證。
祝俊輕輕抬手。
將賈玉鳳的話打斷。
自顧自地說著:
“現在外界暴風雪爆發。”
“醫療物資根本得不到補充,可以說是用一點就少一點。”
“你憑什麽覺得,你可以用那些化作廢紙的鈔票,在我這裏進行支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賈玉鳳被拒絕隻是苦苦哀求。
講述自己的難處。
但楊鈺卻知道。
他話中的真正意圖。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她楊鈺!
他甚至連食物的支付方式都不想接受,那毫無疑問,他想讓薑大寶用自己抵債!
想到這裏,那恐怖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身軀狂顫。
賈玉鳳見祝俊醫生遲遲沒有表態。
焦急說道:
“這樣,醫生!”
“您看這樣的支付可否?”
“薑盼睇..薑錦,是我家的姑娘,我們過來就是投靠薑錦。”
“我們找她拿食物,來支付你這次的醫療。”
“就是這個價格,不知道你需要多少?”
話音落下,賈玉鳳有些擔憂的抬頭。
打量起祝俊的表情。
要知道,之前他在小區之中明碼標價為人醫治,那索要的可是對方近乎全部的身價。
可見其本性的貪婪。
如今聽到賈玉鳳自爆身份,說去找薑錦拿糧食。
頓時眼前一亮。
冰寒災難,食物的價值在極大程度上甚至更高過藥品。
可這個要價定然不能低了。
斟酌再三。
祝俊將貪婪完全展露出來:
“一百箱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