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鈺聽著賈玉鳳的謾罵、指責。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太憋屈了。

委曲求全為所有人換來了食物,最後竟然還被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

賈玉鳳見楊鈺癱坐在地上放聲痛哭,頓時像是抓住了命運的咽喉一般,乘勝追擊:

“哭哭哭!”

“你也知道哭?那你還要等大寶過去給你買單?”

“你花點兒錢怎麽了?我們家掙了錢,彩禮還能虧著你不成?”

說到這裏,賈玉鳳可謂是將壓在心底的鬱氣全部抒發了出來。

之前這個楊鈺,一直憑借掌控薑大寶,用‘你別虧著我’這句話讓薑大寶不斷和家中索要錢財。

最後充盈到她自己的錢包裏。

現在這口氣出來,賈玉鳳感覺肩膀都鬆快了不少。

楊鈺不語,隻是一味哭泣。

哭聲越來越大。

薑大寶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終於他也受不了自己母親的喋喋不休了,開口喝道:

“賈玉鳳!”

“差不多得了,這四塊麵餅,就是楊鈺花光積蓄買的。”

“你知道那賓館老板多黑嗎?他一塊麵餅和楊鈺要價兩萬五千塊,簡直不是人!”

“你有那個功夫在這裏責罵楊鈺,為什麽不去找賓館老板說理?楊鈺已經把存款都花掉了,你還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

“是…或許之前楊鈺是讓你不滿意了,但現在,她不是改了嗎?”

話音落下,薑大寶直接給賈玉鳳甩了臉色。

板著那張破臉,輕輕將楊鈺抱在懷裏,讓楊鈺的哭聲小一些。

賈玉鳳見狀,心中那叫一個氣啊。

自己剛剛樹立起來的婆婆威嚴,頃刻間**然無存了!

還是自己寶貝兒子鬧的!

她楊鈺改了就改了唄,怎麽和自己這個當媽的說話呢?

自己立威,不是為了讓他在婚後過得好一些嗎?當真是瞎了心,才會處處為他考慮。

想到這裏,賈玉鳳也感覺委屈。

但她年齡和輩分在這裏擺著了,根本不能像楊鈺一樣撒潑打滾,不然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最後他隻能恨恨地對著老頭子薑興建的腳上踩了一腳,疼得薑興建直接抱著腳大叫。

“瘋婆子!”

“你踩我幹什麽!”

“這事兒你得找賓館老板啊,他這價格,明顯咱們能去工商局告他!”薑興建大聲吼著。

頓時激起了賈玉鳳的鬥誌。

十萬塊錢!

就買了四塊麵餅?自己確實可以向工商局投訴,告他,有轉賬的證據,到時候他絕對要被帶走徹查,然後退錢。

想到這裏,賈玉鳳一把拉起薑大寶,說道:

“走!”

“跟我去找賓館老板,十萬塊四塊方便麵餅,他瘋了!”

“我們老薑家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話音落下,薑大寶已經站起身來,腳步跟著賈玉鳳,臉上也帶著濃濃怒火。

給自己的心肝寶貝委屈成這樣,不去上門報複,他恐怕今後別想睡一個好覺了。

‘噠噠噠!’

母子兩人走在走廊上,鞋子與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讓剛剛沉寂下來的樓道再次熱鬧起來。

等這母子兩人走到庫房門口。

賈玉鳳重重地拍響了庫房緊閉的大門!

‘砰砰砰!’

……

與此同時。

冷鋒幾人這邊,一塊巨大的雪球從高空砸落。

眼看著就要砸在中年男人和冷鋒兩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一雙瞳孔都放大了。

仰著麵,根本反應不過來。

冷鋒倒是好得多,他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下意識地朝著自己手裏拽著的中年男人身上撲去。

直接將中年男人撲出去兩米遠。

‘砰!’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雪球落在地。

轟然散開。

在其中間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塊大鐵坨!

那鐵坨,粗略看得有十幾斤重。

從高空落下,絕對能要了人的命!

所以…這雪球不是意外!冷鋒從地上用力起身後,眼睛猛地朝著鐵坨看去,心中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薑錦看著那巨大的鐵坨坨,心中也是一驚。

如果不是自己用空間結界,讓它在下落過程之中出現了軌跡偏移。

這一大塊鐵坨坨,絕對要砸在冷鋒身上!

到時候冷鋒就算是不死,估計也要落下終生殘疾!

難怪這任務不隻是用軍區的士兵去救援,還要冷鋒這位退役的特種兵王來配合。

樓上,一聲聲尖銳叫聲傳來:

“襲擊失敗!”

“所有鐵球都丟下去,砸死他們!”

那用擴音器喊出來的動靜,可不小。

緊跟著就是十來個巨大雪球從樓頂滾落下來。

這密集程度,絕對能將毫無防備的冷鋒幾人砸傷。

至於說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沈墨白院士和無辜的一家三口?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說時遲那時快,冷鋒的動作迅猛到了極致,向前俯衝的同時,還用手抓著了沈墨白的衣袖。

沈墨白被抓住衣袖,腦袋都來不及反應,冷冽的寒風就吹進了他的衣袖裏。

灌得脖子生冷。

而且他這個角度看著,剛好看到那漫天的巨大雪球從樓頂落下。

心中驚駭萬分!

不是說,外麵的小櫻花特工已經被清理掉了嗎?那這些…是誰的特工?

竟然埋伏在這種地方。

分明就是奔著要自己命來的。

餘下兩個士兵就沒有冷鋒的反應力了。

他們在感知到危險的時候,隻能顧著自己去尋找安全的位置。

冷鋒回頭看去,赫然發現那一家三口悲慘的被落下的雪球包裹。

心中生出一抹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強行破窗闖入。

給這一家三口造成了無法居住的困擾,他們也不用拖著行囊,跟自己一起趕路。

所以說到底…是自己害了他們!

想到這裏,冷鋒心中愧疚萬分,但臉上的表情卻更加冰冷了。

帶著刺骨寒意的目光,射向樓上打開窗戶的那些房間。

歡呼的聲音再次傳來:

“給他們劫了!”

“他們帶著的那幾個行李箱中,肯定都是食物!”

這一聲聲狂歡,引得大量響應。

興衝衝地朝著樓下冷鋒幾人衝來。

沈墨白看著被砸在雪中的那一家三口,心中緊張,抓著冷鋒的衣袖,問道:

“怎麽辦?”

“殺!”冷鋒淡淡吐出一個,不帶任何感情字眼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