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聽到對方對自己的稱呼,臉上生出淡淡的愧疚之情。

當初在雪地之中,自己因為貪圖美景,沒有聽從對方的安排。

自顧自地往前走,隻為拍攝在冰雪之中挺拔而立的植物,卻不慎從薄冰層陷落。

若非冷鋒迅猛,拽住了自己的衣角,並且不離不棄地抓著自己往上爬,恐怕自己根本沒機會達到如今的成就。

“冷大兵王,你就別調笑我了。”沈墨白說著,完全信任地將自己書寫的筆記拿了出來,塞到冷鋒的懷中。

“這書本裏記載著我對抗寒植物所有的研究總結。”

“你保護好。”

“如果我們無法安全抵達國家級避難所的話,這一本研究總結,將可以幫助後來者快速理解、消化,找對培育抗寒植物的方法。”

“明白。”冷鋒聽著沈墨白的講述,重重點頭。

同時他也感覺到,這小巧的本子在沈墨白話音落下的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將本子貼身收好後,冷鋒對著沈墨白問道:

“裏麵的植物,有需要帶走的嗎?”

麵對冷鋒的詢問,沈墨白重重搖頭:

“斷電48小時,失去氧氣的它們已經很難存活了。”

“不過它們的種子我保留下來了。”

“都在這裏。”

說話間,沈墨白從實驗室角落中提出了一個不起眼的白皮箱子。

輕輕晃動,裏麵還能聽到‘叮叮’的玻璃碰撞聲。

根本不像是儲存什麽高級物品的。

冷鋒聽著那白皮箱子裏發出的碰撞聲,對著沈墨白翻了一個白眼。

認識這麽久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

每次都會拿出一些出其不意的破爛裝著最重要的東西。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部分偽裝的麻煩。

“別小看這些種子!”沈墨白看著冷鋒直接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連忙追上,同時大聲介紹起來:

“有了它們,再培育一代,我們就能得到抗寒抗風雪種植的雪馬鈴薯、雪紅薯!”

冷鋒聽著隻是默默將沈墨白手中提著的箱子保護等級提升到了S,並沒有過多交流。

畢竟這東西,說多了他也聽不懂。

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隻負責護送,確保任務目標的安全。

看到冷鋒帶著沈墨白院士從大門中走出,兩個士兵連忙對著沈墨白院士敬了禮,而後用手機拿出相片,核對無誤後。

兩人拿出通訊器,匯報道:

“任務目標已經成功解救。”

“目前外麵暴風雪再起,直升機起飛可能遇到飛行故障,請上峰指示!”

話音落下。

電話那邊傳來了短暫的沉默。

而後冷鋒的電話突然響起。

冷鋒拿出手機,一臉懵逼地看著來電顯示。

“劉司令?”冷鋒輕聲念著,將電話拿起,接聽。

耳畔立刻傳來了劉司令的聲音:

“冷鋒啊。”

“這聯排別墅雖然在外郊,但是離你們那個小區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公裏吧?”

“我可聽熊力說了。”

“你那邊的安保等級就算是銀行金庫都拍馬不及,人就先帶去你那邊吧。”

“暴風雪剛起,你們身上有軍用保暖級的抗寒衣物,一天走上二十裏絕對沒問題。”

“至於食物問題...你那‘小租客’,想來也不會吝嗇吧?她開播那滿滿一倉庫的食物,我可都看到了。”

“到時候沈墨白院士吃不飽飯餓瘦了,我可拿你試問!”

劉司令打通電話之後,喋喋不休地說著。

根本不給冷鋒插嘴的機會。

甚至把掌握的情報都說的一清二楚,根本不讓冷鋒有拒絕的理由。

但...自己出來執行任務,任務沒結束,自己帶一大堆的男人,回去?

這合適嗎?

算上開飛機的那士兵,他們這一行人可是五個人!

四個陌生男人帶回家吃白飯?

薑錦同意他也不能同意的。

這還沒算上答應帶著一起離開的一家三口呢,算上了是七個人!

想到這裏,冷鋒直言拒絕:

“我不...”

話還沒落下。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嘟嘟嘟’的掛斷忙音。

冷鋒聽著手機裏的電話忙音,整個人都懵逼了。

掛斷了?

再次撥通過去。

電話直接先是占線。

顯然是劉司令那老家夥直接給他的電話拉黑了!

冷鋒人都被坑麻了。

倒是兩個士兵的通訊器裏,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爽朗的笑聲:

“好了!”

“你們接下來就先過去冷鋒那邊住著。”

“那邊不僅安全,還有足夠的食物,聽說通風係統也是軍工級的?到時候直接在那邊先培養著抗寒植物。”

“明白!”士兵看著冷鋒一臉便秘的樣子,忍俊不禁地憋著笑,但嘴上卻誠實應答下來。

畢竟二十公裏和一百三十公裏的遠近距離,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人再怎麽有體力,也絕不可能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下,走出去上百公裏吧?

該說不說,這二十公裏他們都要分五次走。

路上但凡有個突**況什麽的,恐怕要兩天的光景才能抵達。

當然,他們從心底還是希望盡快抵達。

畢竟就那風雪呼呼的勁頭,指不定多久就要將膝蓋覆蓋住,越往後麵越難以行動。

“將飛機上可用的物資都拿過來,然後就出發吧!”冷鋒對著兩個士兵示意,同時看向了身邊有些拘謹的一家三口。

“保暖衣物,足夠吧?”

“他們的穿著,如果沒有軍用級的防寒衣物,恐怕難以支撐走完二十公裏。”

麵對冷鋒的命令。

兩人先是呼叫了同伴。

而後給出了準確的回應:

“隻有兩件,孩子的恐怕...沒有合身的。”

“而且孩子才十來歲,身體素質堪憂,這二十公裏恐怕堅持不下來。”

聽著他們的推測,夫妻二人頓感呼吸不暢。

中年婦人更是眼前一黑,差點兒朝著地上栽倒下去。

她可就這麽一個孩子。

如果在趕路的途中,孩子出現任何問題,恐怕都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中年男人摟著媳婦,按著人中的同時,輕聲安撫:

“沒事的,沒事的。”

“區區二十公裏而已,孩子肯定能堅持下來。”

“當初爬八達嶺長城的時候,咱們孩子可是自己走完了來回,給咱們都甩丟了,你不是忘記了吧?”

“到時候還是祈求一下,咱們能跟上孩子的步伐吧。”

薑錦利用同位移動,聽著他們的討論和哭泣。

臉上滿是震驚:

隔著二十公裏,也要搬遷到我家去?讓我幫他們養著院士、士兵和那一家三口?

這劉司令,當真是個CS。

求你做個人!

至於說那一家三口能不能安全抵達?有自己跟著,誰還能真死在路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