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人不遵守規矩?”

“昨天上供的食物沒送來?”薑錦手中拿著兩把左輪手槍,對準了呆坐在地上的雷勇軍和虎子、軒子三人。

聽到薑錦的聲音,雷勇軍驚恐地將雙手舉起,緩緩抬過頭頂。

腦袋木訥地向著身後轉動。

當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後,心瞬間涼了一半。

虎子和軒子更是不堪,直接雙膝跪地,腦袋壓地。

全然沒有了昨天發布視頻後,看著視頻爆火的興奮樣子。

有的,隻是無邊的恐懼。

明明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對方怎麽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房間之中?

更令他們疑惑的是,薑錦又是怎麽找到他們的?

人就是如此,越是在麵對未知的時候,驚恐就越濃。

雷勇軍此刻頂著莫大的壓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喉嚨下意識地上下吞咽。

但幹裂的嗓子讓他難以順利完成吞咽的動作。

“錯...錯了!”雷勇軍驚恐地大聲喊著:

“我們昨天拿到食物的時間太晚了。”

“我們怕打擾了您的清夢,現在不是正弄到了六十斤糧食嗎?”

“準備給您送過去,這您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真不是我們故意拖延不送食物,實在是...不忍心打擾到您。”

說話的時候他都將眼睛緊閉上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這個理由實在是太蹩腳了。

尤其是昨天那視頻那般的爆火。

隻要是上了網的人,就絕對不可能沒刷到。

而且再說今天早上的天海市官方媒體澄清視頻。

就算昨天晚上沒有刷到的人,也能通過天海市官方媒體和警察局發布的澄清視頻,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

怎麽辦、怎麽辦?雷勇軍心中那根線緊繃著,腦袋飛速運轉,希望能夠在雙槍的威脅之下,找尋到那最後的一絲生機!

可是...作死之後被抓到,怎麽活啊!

雷勇軍心中哀嚎。

同時有些悲憤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虎子和軒子。

他們現在是完全沒有了抵抗的意誌。

之前薑錦那誇張的槍法,已經將他們心中最後一絲信心擊潰了。

“不忍心打擾啊~”薑錦聽到這個解釋,淡淡點了點頭。

她昨天晚上睡覺,到現在。

根本沒看網絡。

更沒有了解最新的網絡信息。

之所以過來找尋他們幾個人,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昨天上供的糧食沒有放在門口。

過來敲打一番。

而且冷凝霜那家夥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將他們殺掉?

末日的路子..還長著呢!

想到這裏,薑錦眼角微微彎起。

輕聲笑道:

“六十斤的糧食,我能認同的收下。”

“但是...你們畢竟是犯錯了,總不能補齊就過去吧?”

“不然你們幾個以後,豈不是每次都能這般敷衍我?”

雷勇軍原本以為今天必栽。

可是當聽到薑錦竟然願意再給他們一個機會的時候。

整個心髒都激動得要從心口跳出來了。

身體更是因為過於激動而瘋狂顫抖。

“我...我,”雷勇軍激動的說話都在結巴。

虎子和軒子更是不堪。

身體從地上直起來,嘴巴都張不開。

好半晌才停雷勇軍將完整的話說出來:

“我們願意遞交三倍的糧食,以示懲戒!”

這個懲罰,在他看來已經很重了。

這些糧食全部交給薑錦之後,他們幾人的手中可就沒有糧食了。

今後的日子,指不定多苦呢。

必須要從鄰居的手中,再借一番糧食才行。

薑錦聽著雷勇軍主動提出的懲罰。

手槍緩緩收了回來。

而後一隻纖細的手指在下巴的位置上輕輕點著。

像是在絲毫。

雷勇軍見狀,額頭的汗水就沒停過。

不斷地順著臉頰滑落。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薑錦的神色變化。

時不時的緊張吞咽起口水。

客廳裏。

鍾表‘噠噠噠’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就仿佛一柄重錘一般。

重重砸在了雷勇軍的心口。

讓他呼吸都愈發急促起來。

薑錦見時機差不多了,也便不再繼續恐嚇雷勇軍三人。

嘴角輕輕上揚,笑道:

“不要說我殘忍,不給你們機會。”

“這六十斤的糧食,我拿走了。”

“今天晚上太陽落山之前,我要五百斤的食物,算你們昨天沒有準時送去食物的懲罰。”

“而且,從今以後,你們每個人,要送的食物量,翻倍!”

“但凡有一天我收不到你們送到的食物,可就不是再用糧食可以彌補的了。”

薑錦話音落下。

一雙眉眼彎彎的,看上去煞是‘和藹’。

可這和藹的樣子,在雷勇軍三人看來,就仿佛催命的死神一般。

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他們甚至都沒有討價還價的勇氣。

就算有餘地,也不敢開口啊。

那種來自死亡的壓迫、窒息感。

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這比上一次直麵重機槍的恐嚇更令人害怕。

“明白!”雷勇軍連連點頭,並且對薑錦保證道: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如果糧食不夠,我們兄弟自行自裁!”

薑錦看著雷勇軍三人信誓旦旦的樣子,嘴角上揚,輕聲笑道:

“最好是!”

話音落下。

她的身形徹底從原地消失。

就如同來的時候一樣。

幽靈一般。

根本沒有任何動靜,不知不覺地出現,不知不覺地離開。

雷勇軍三人跪在地上,雙手按在膝蓋上,低著頭,根本不敢去抬起來。

‘噠噠噠!’

時鍾地指針不停地旋轉。

他們仨人再次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因為沒有聽到薑錦離開的腳步。

他們根本不敢再去抬頭。

生怕惹怒了薑錦。

當膝蓋徹底麻木後,整整四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雷勇軍這才向著上麵看去。

可薑錦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連帶著地上他們放著的糧食也全不見了。

要知道,那裏堆放的食物,可足有上百斤。

這一次性的全部被薑錦帶走,他們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想到這裏,雷勇軍也不敢生氣。

而是默默地將苦吞下了肚子。

喉嚨輕動,嘴巴微張,開口試探性地問道:

“您...還在嗎?”

“如果可以...我們起身了?”

說話間,雷勇軍緩緩地活動著膝蓋,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可長時間地跪著,他的膝蓋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這猛然的用力。

直接讓他的身體朝著前麵栽倒過去。

‘哎喲!’一聲。

仍然沒有薑錦的回應。

再次環顧四周。

雷勇軍這才長出一口氣。

從地上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心中暗道:

活著...真好!

軒子和虎子見雷勇軍站了起來。

連忙跟著。

就聽虎子那嘴沒把門的吐槽著:

“四個小時,她走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啊!”

話音落下。

薑錦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

“我去哪裏,難道還要和你打招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