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薑興建見賈玉鳳貼在門口聽著房門裏的聲音,心中疑惑。

但卻也謹慎的站著,翹望四周。

沒有發出聲響。

當見賈玉鳳打開手電筒,對自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

連帶著呼吸也小聲了起來。

賈玉鳳見薑興建領悟了自己的意思。

耳朵再次貼合在門口。

去聽。

確認裏麵沒有其他的動靜之後。

輕輕向前推,確認門可以被推開後。

又給薑興建比了一個手勢。

那意思,她破門,兩人直接衝進去,無論裏麵是誰。

直接殺掉。

看著賈玉鳳做出抹脖子的動作,薑興建總感覺她有些陌生。

自己發妻。

什麽時候成為這麽殺伐果斷的人了?

雖然之前她經常買活雞、活鴨殺。

但是也不至於心這麽冷啊。

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後。

他攥緊手裏的武器,抬起來。

帶著手套的手掌心冒出一些細密汗珠。

彰顯著他此刻的緊張。

賈玉鳳則是見薑興建點頭,表示明白後。

用力對著房門一踹!

‘砰!’的一聲。

房門被賈玉鳳從外麵踹開。

兩人同時衝了進去。

原本正躺在篝火旁邊睡覺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手下意識的朝著側麵去摸。

一把菜刀被他摸在手裏。

然後頭都不回,朝著門口的方向就丟了過去!

‘嗖!’

的一聲。

這一個動作他仿佛練習過百八十次一般。

精準!

‘砰!’的一聲。

菜刀瞬間定在樓道裏。

如果賈玉鳳和薑興建兩人是先後進來的。

恐怕第二個人的腦袋直接被那把菜刀砍碎。

但幸好,他們倆人同時衝進來。

向左、向右。

朝著躺在篝火旁的男人包圍。

但凡慢一步。

都會有人受傷。

躲開了這奔著他們的致命一擊。

那躺在篝火旁的男人再次翻滾。

手又抓到了一把菜刀。

猛地抬起。

‘當啷’一聲。

菜刀和賈玉鳳手裏的菜刀碰撞在一起。

薑興建雖然沒什麽竟然。

但是他知道揮砍菜刀!

就如當初殺死李麗麗那般。

對準了脖頸。

男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後撤。

第二刀就抵達了他的脖頸。

‘嗤’的一聲。

血柱飛濺。

直接噴了薑興建一臉。

薑興建閉著眼睛,感受著臉上的溫熱。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砰!’

看著屍體倒在地上。

薑興建有些愣愣出神。

之前殺死李麗麗,那是形勢所迫,同樣也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結果。

現在,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殺死陌生人。

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

將血水擦去。

薑興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賈玉鳳看了一眼薑興建,沒有理會。

他和自己當初第一次殺人的反應如出一轍。

隻不過...自己很快就適應了,並且為了活下去,她沒有什麽愧疚感。

調整好心態就去第二家了。

讓薑興建調整著心態,她自顧自地在房間裏尋找起來。

之前藏在這裏的一百多公斤物資,雖然被他吃掉了一些。

但剩下的更多。

見物資齊全,賈玉鳳終於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將房門關閉,拿椅子頂上之後。

坐在篝火旁邊。

視若無物的烹飪起來。

隨著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

賈玉鳳隻感覺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

也不知道薑興建這幾天給自己喂了什麽東西,肚子裏真的空。

那種燒心的難受,讓她直接喝了一大碗的白米粥。

而薑興建也被米粥的香氣吸引。

從屍體旁邊走了過來。

‘當啷’一聲。

菜刀丟在地上。

他則是直接坐在了篝火旁。

看著賈玉鳳。

賈玉鳳瞥了薑興建一眼,根本沒去理會。

自顧自地盛著第二碗。

末日之前,她伺候薑興建一家子。

那是她心甘情願。

但是現在...她被薑興建這個負心漢先拋棄,然後又被背刺。

她才懶得伺候。

想吃飯就自己盛飯。

薑興建見自己盯了有一會兒,賈玉鳳竟然完全沒有給自己盛飯的打算後。

雙手撐著膝蓋,從地上站起來。

跑到廚房裏摸索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

就被他拿到了一個幹淨的大腕。

走出來。

坐在篝火旁,自給自足!

看著薑興建知道自己盛飯吃。

賈玉鳳再次忍不住開口譏諷:

“喲!”

“這不是知道自己拿碗吃飯嗎?”

“怎麽不像之前似的,我不給你拿碗盛好了,放好筷子,一口不吃?”

“當初真是慣的你,臭毛病。”

麵對賈玉鳳的譏諷。

薑興建隻是低頭幹飯。

一點回應的念頭和興趣都沒有。

她說就讓她說唄。

反正又不會掉一塊兒肉。

自己吃飽了才是最終目的。

隨著一大碗的白米粥下肚。

他甚至覺得,每天有這麽一碗都好。

榨菜都不用。

賈玉鳳則是吃完一碗後,見薑興建不願意和自己拌嘴,也不自討沒趣。

休息起來。

身體虛弱。

她自己能夠感受出來。

現在拖著這副身子去找雷勇軍一行人的麻煩,解救自己兒子?

那恐怕還沒開打一分鍾,她就要被那群心狠手辣的混混殺掉了。

救兒子心切,但卻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隻希望兒子能夠一直被他們拴在門口。

這樣的話,方便自己營救。

想著...她總感覺自己的想法怪怪的。

栓門口...那不是狗嗎?

搖了搖頭。

將不好的念頭從腦袋裏甩出去。

賈玉鳳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薑興建吃飽後,見賈玉鳳閉眼躺著。

心裏再次緊張起來。

暗道:

不會是又昏死過去了吧?

抱著這個念頭,他湊到賈玉鳳的臉前,用手指輕輕試探著賈玉鳳的鼻息。

突然,賈玉鳳的眼睛猛然睜開。

和他對視上。

這給薑興建嚇了一跳:

“啊!”

聽著薑興建發出慘叫。

賈玉鳳翻了翻白眼。

罵了一聲:

“膽小鬼。”

“怎麽?看我死沒死?”

麵對賈玉鳳的質問。

薑興建尷尬地撓了撓頭。

小聲嘟囔:

“我這不是怕你又昏死過去,耽誤咱們救兒子嗎?”

他這話說完,賈玉鳳更氣了。

一副要吃了薑興建的表情,喝道:

“你要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我昏迷的時候你就應該付出行動,先去救一下兒子看看,能不能救出來!”

“真是不說不來氣,你還自己拱火。”

看著賈玉鳳又雙叒叕發飆。

薑興建心中無奈。

但自己選的。

怎麽辦?

挨著吧!

腦海裏,一個念頭生出:如果當時選擇李麗麗,會是什麽樣子?

不過這個想法剛出現一秒。

他就被賈玉鳳那殺人的目光鎖定了。

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就聽賈玉鳳冰冷刺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怎麽?”

“懷念起你的李麗麗了?”

“要不我送你下去陪她?”

麵對賈玉鳳戳穿心事。

薑興建強忍慌亂,‘硬氣’地罵道:

“你別神經了!”

“誰想她了!”

“我心裏隻有你,當初不過是被那騷狐狸迷了眼。”

“現在事情都過去了,別提她了。”

看著薑興建辯解。

賈玉鳳深吸一口氣。

將生出的怒火壓下。

警告道:

“最好是!”

“別讓我知道你還懷念那騷狐狸。”

“不然我就送你們兩人去地下團聚。”

有這句話在。

薑興建就算是借來十個膽,也不敢啊!

賈玉鳳那是真敢殺。

聽著薑興建連連作保,賈玉鳳再次閉上了眼。

休息起來。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賈玉鳳逐漸恢複了正常飲食。

身體的虛弱感褪去大半。

體力也恢複好了。

倒是薑興建,他一直擺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仿佛很虛弱。

吃東西的時候,都是賈玉鳳逼著他,才會大口大口地吃。

往肚子裏塞。

傍晚,溫度計在薑興建的咯吱窩一測。

他竟然發燒了!

看著溫度計上麵的體溫,賈玉鳳翻了翻白眼:

“你也是賤命。”

“吃點兒好東西都消化不了。”

“還存住食了。”

說著,她幫著薑興建催吐。

給了他一份退燒藥。

想等薑興建休息好了,再去救兒子。

畢竟她自己一個人,根本忙不開。

救兒子的時候萬一被混混纏上,那就糟糕了。

所以必須得有人在旁邊照應。

......

話分兩頭。

院士沈墨白這邊。

他自從知道薑錦有一個地下基地後。

整個人都跟貓抓一樣。

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白天還要忙著照顧植物,觀察植物的生長狀況。

“哎!”

“這麽久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去見識一下,地下基地啊!”沈墨白長歎一聲,彰顯著自己的不甘心。

突然,手裏的衛星手機電話響了起來:

“鈴鈴鈴~”

一陣鈴聲響起,讓他露出了詫異。

這手機,雖然還有衛星網絡。

但是外界的網絡係統和通訊係統,早就全國性的癱瘓了,誰會給自己打電話?

看著未知來電。

他還是接通了。

而後就聽到電話裏麵的聲音傳來:

“沈墨白院士,近來可安好?”

聽著熟悉的聲音,一個身影猛地浮現在腦海之中:劉司令!

回過神來,他驚喜地喊著:

“劉司令!”

“你怎麽想起來給我通電話了。”

“是要帶我轉移嗎?”

麵對沈墨白的詢問。

電話那頭的劉司令露出了驚訝,而後問道:

“你最近聽電台了?”

“我們電台裏確實說了,最近要組織全國性的遷徙。”

“目的地是赤道附近。”

“聽說那邊的氣溫在零下三十攝氏度。”

“還在正常人的接受範圍內。”

“再熬一些日子,恐怕外麵的最低氣溫能到七十五攝氏度。”

“當然,根據專家預測,七十五攝氏度應該是這五年來,最冷的氣溫了。”

“不會再有更大的變化。”

聽著電話那頭劉司令透露的機密消息。

沈墨白微微出神。

這些日子,他房間裏的氣溫一直保持在二十七八攝氏度。

至於說變化,不是沒有。

除了地暖以外,還增添了幾組電暖氣片。

“沈墨白,你還在聽嗎?”劉司令見自己說了半天,電話那邊始終沒有回應,疑惑地問道。

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心道:難道是我信號不好?

麵對劉司令的詢問。

沈墨白回過神來,淡淡回應道:

“哦,我知道了。”

“所以上麵是打算帶我轉移嗎?”

麵對沈墨白的詢問,劉司令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然!”

“你可是我們華夏未來的希望,這抗寒植物可在你手裏保存著了。”

“聽冷鋒匯報,你現在已經培育好了抗寒植物,保存了大量種子?”

聽到劉司令詢問抗寒種子。

沈墨白倒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如果連劉司令都不可信,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事可以相信的了。

“嗯,第一批種子各種類目架起來,大概有八萬顆。”

“不過你那邊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全部交給你。”

“成活率隻要環境和養料沒什麽大問題,應該是七成。”

“後續還有很大的改良空間,想來國家也有其他的植物專家,我把科研資料共享一下。”

“應該沒什麽問題。”

劉司令在電話那邊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時不時地回應一個‘嗯’字。

但是聽到後麵,他越發的覺得不對勁。

猛地爆發一聲驚疑:

“哎!”

“沈墨白,你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你不想著跟隨國家一起遷徙?”

麵對劉司令的驚訝。

他理所當然地回道:

“當然。”

“這邊環境這麽好,我為什麽要跟著國家遷徙。”

“植物種子交給你們就好了啊!”

劉司令被他的回答一噎。

臉色難堪。

憋了好半天,才罵道:

“糊塗啊!”

“沈墨白,這可是國家遷徙,你作為頂級、必須的科研人員,你的待遇絕對是頂級的。”

“你那邊待遇再好,能有我們給你的好?”

沈墨白聽著劉司令的喝罵。

也並不感覺詫異。

這邊的環境這麽好,好到了他說出去,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這你別管。”沈墨白說著:

“如果能等三天,第二批的種子也結了,因為這一次擴大了種植麵積,我估算著應該可以再你們十五萬顆種子。”

“加上之前的八萬,應該是二十三萬。”

“當然,這肯定不夠那麽多跟隨遷移人食用,但你們自己也可以大肆培育。”

“大概三四次的種植,應該就足夠供給千萬人了。”

劉司令見沈墨白態度堅決。

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隻是沉默。

突然。

衛星電話裏再次傳來了沈墨白的詢問:

“那個...”

“劉司令啊。”

“你知道,地下基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