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前往超市的雪道上。

毫無準備的雷勇軍緊跟著就中招了。

“嘶!”

“該死!”

“這岔路口到底是誰弄出來的!”

“竟然還在選擇之後的路口埋伏玻璃碴子!”雷勇軍厲聲喝罵之後。

抬起腳想要查看腳底的情況。

但金雞獨立,他根本站不住。

搖搖晃晃之下。

再加上暴風雪的狂風吹襲,雷勇軍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穩定身形後,他已經從那篇玻璃碴子的區域走了出來。

前方。

似乎看到了一條被人為走通的通道?

麵露疑惑。

雷勇軍對著身邊的一個人喊道:

“你,對就是你!”

“別躲了。”

“過去那邊看看。”

話音落下,人群之中被點到名字的男人一臉懵逼。

湊到近前的時候伸手指著自己。

向雷勇軍確認。

雷勇軍見狀,猛猛點頭。

“就是你!”

“你沒有受傷,上前麵看一下,注意腳下記得。”雷勇軍吩咐完,讓開了路來,讓自己的後背和雪融為一體。

那苦工見狀,麵露苦澀。

但還是點了點頭。

從雷勇軍的身前擠著雪,走向前方。

繼續往前,突然發現了一條繼續深入的隧道。

隻是方向,有些偏移。

向右去的。

那幸存者看了看,折返回來。

對著雷勇軍匯報道:

“軍哥。”

“這前麵有一條路,但是是橫向的。”

“朝著右邊走的。”

麵對男人的匯報。

雷勇軍眼睛緊閉。

思考起來。

這一條開辟出來,前往超市的路,絕對不是自己這一行人第二個到來。

之前肯定有著很多波的人。

他們先後來到岔路口。

肯定是有人也走過這一條路。

但是他在走這一條路的時候,遇到了玻璃碴和阻礙。

然後依據方向感,繼續向前開辟了一條新的道路。

這一條路可能沒有開辟完。

但也可能開辟成功了。

相比較之下,他肯定是不願意再走一回玻璃碴子道。

走這一條路哪怕沒有開辟成功,那也可以返回。

可如果開辟成功了,那玻璃碴子道可就不用走了。

想到這裏。

雷勇軍對著那群幸存者喊道:

“向前走!”

“前麵走,進入那條隧道。”

聽著雷勇軍的命令,他們的臉上雖然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頭答應著。

沒有人拒絕。

他們隻是苦力,沒有危險的話,聽從雷勇軍的命令就是了。

再加上有些人受傷了。

此刻心思更少了。

隻想著活下來,然後將物資帶回去。

這些物資,恐怕都不夠他們治療腳上傷的。

所以要在搬運物資的時候,和雷勇軍提議。

讓雷勇軍幫他們治療。

不然的話,這些物資,可不能老老實實搬運回去給他。

畢竟...這是在工作時候受的傷。

如果不能在工作之中解決。

等到最後,工作結束了。

他們再想維權,恐怕也沒有可能了。

畢竟,他們不幹...真有的是人幹!

冰寒災難當下,誰家都缺糧食。

現在有了玻璃道的經驗,到時候不走玻璃道就是了。

避免了危險不說。

還能拿到足夠的糧食。

何樂而不為呢?

隨著向前穿行,一股股的寒意順著**在外的皮膚湧入身體。

讓雷勇軍都感覺到了極其的寒冷。

但他本身的身體素質足夠的強。

此刻也沒有表現出來。

隨著他們從橫穿的道路走出來。

果然看到了一條通向前方的道路!

這一條道,前後貫通。

一看就是通向超市的沒錯了。

雷勇軍和一眾幸存者見狀,臉上都露出了喜悅。

“太好了!終於走對道路了!”

“之前那陷阱到底是誰設計的,簡直黑了心了。”

“怕不是任思宇設計的吧?畢竟這道路是他開辟出來的,後麵肯定是見到別人來和他搶奪糧食了,然後黑心的設計了玻璃道,偷襲我們。”

“那岔路迷惑,估計也是他了,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

眾人謾罵著,將任思宇恨透了。

隻有雷勇軍低著頭,向前走的時候沉思著。

在他看來。

任思宇是沒有時間做這些事情的。

他第一次搬運物資,丟了衣服。

之後就被囚禁在了自己的201房間裏。

在房間裏囚禁的時間裏,他沒有功夫去搬運物資。

然後是後麵的解放。

就那麽多的時間,他如果弄出了這些道路來。

那他真的是沒有打算救妻女。

現在妻子和女兒都被他贖出去了。

那麽也就是說明。

任思宇確確實實地隻在搬運物資。

這些東西是別人抽空弄出來的。

想到這裏,雷勇軍越發的謹慎起來。

對著隊伍之中的苦工大聲喝道:

“都謹慎一些。”

“這一條道路上,可能還有其他的危險。”

至於說為任思宇解釋?

那不關他的事情。

他也沒有心情去解釋什麽。

這些人誤會了任思宇就誤會了唄。

隨著繼續前行。

一路上竟然沒有再遇到其他的危險。

這讓雷勇軍臉上露出了濃濃的不解。

難道那人隻弄出了玻璃棧道這一個危險?

後麵就被殺掉了?

懷著懷疑的目光。

他的耳畔裏傳來了苦工的興奮大喊:

“到了!超市!”

“前麵就是超市,快來看!”

“這附近的積雪都被清理掉了,咱們終於找到了超市,軍哥,進去搬運東西嗎?”

“...”

說話間,眾人的目光回轉。

朝著身後的雷勇軍看了過來。

雷勇軍推開人群,朝著前麵走。

在確認了超市的牌匾之後,還是非常謹慎,用手電筒朝著下麵的那個‘窗口’照射進去。

隨著窗口裏進入光芒。

地麵的玻璃碴子反光進入了雷勇軍的眼裏。

看著那些鋒利的玻璃碴子。

雷勇軍臉色鐵青。

換做一般人。

到了超時了。

裏麵就是數不清的物資,肯定會頭腦發熱,直接跳下去。

這一跳可不得了。

雙腳受傷不說。

萬一跌倒了,身上、手臂,也都得跟著受傷。

在嚴寒災難之下,如果這些玻璃碴子上麵再塗抹了什麽東西。

那絕對是必死的局麵。

即便是沒有塗抹什麽毒藥。

那就憑借這些玻璃碴子。

那也會給人造成很大的傷害!

畢竟藥物從根本上就是短缺的。

哪裏有那麽多的藥物,給他們治療?

“該死的混蛋!”雷勇軍暗罵一聲,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下麵都是玻璃碴子。”

聽到雷永軍的暗罵,眾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緊張之色,如臨大敵:

“這超市裏麵不會被別人已經占據了吧?”

“都是玻璃碴子的話,咱們直接跳下去會不會被這些玻璃碴子刺傷?刺傷之後,咱們怕不是回不去了。”

“軍哥這超市還下不下進去拿東西恐怕還要受到二次傷害,就咱們現在這個情況,再受傷恐怕就回不去了!”

“實在不行咱們撤吧,軍哥,雖然都到超市門口了,但把命交代在這裏不值得呀。”

“……”

聽著一聲聲的勸說,雷勇軍臉色陰沉。

超市就在眼前,現在勸他讓他回去放棄這將近萬公斤的物資。

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本身就是貪婪的地痞無賴。

而且還是地痞無賴中的頭子。

從骨子裏麵迸發的貪婪絕對不允許他就此退縮。

“不!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雷勇軍語氣鑿鑿,非常堅定:

“都已經到了門口了,你們真的甘心,一點東西都不帶空手而歸,那腳上受的傷,誰來給你們醫治?”

這個問題直擊心靈,讓受傷的大部分苦力全都麵露難色。

他們還都打算等搬運了物資,讓雷勇軍主動扔下為他們治療腳傷的傷勢。

但眼下如果一點兒物資都不搬運,就灰溜溜地回去。

想要讓雷勇軍承擔,替他們治療腳上的刺傷,怕是門兒也沒有。

想到這裏一些人心中糾結。

“軍哥可下麵都是玻璃碴子,我們怎麽過去?”

“不想再二次受傷了,這裏離著地麵少說也有兩米多,直接跳下去受傷肯定是在所難免了。”

“可是如果不直接跳下去,雙手扒著冰麵也很滑,萬一跌倒了,那傷得可就更嚴重了。”

“……”

他們提出的這些問題,都是眼前麵臨的困難。

不解決的話就此下去,正如他們所說一定會受傷。

可他們本身帶的這些袋子,就算丟在地上,也並不能避免他們踩到玻璃受傷。

雷勇軍心情煩躁。

看著眾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目光再次回到了小窗口,用手電筒在窗口內不停地照射著。

眼看著,他的手電筒燈光照射在了右側角落的一堆啤酒箱子上,眼睛之中迸發出強烈的金光。

堆疊起來的箱子,路!

有了。

“別吵了!”雷勇軍大聲暴喝。

瞬間,原本嘈雜的人聲,瞬間消失。

眾人麵麵相覷,看著雷勇軍。

雷勇軍的目光在他們辦公室身上掃視一圈,然後重新回到超市門口。

“下麵有箱子。”雷勇軍大聲說著:

“從箱子下去,不用踩到玻璃碴子!”

“你,先下去!”

說話間,雷永軍伸手抓著一個一個苦力,直接命令道。

被雷勇軍命令的苦力臉上露出了難堪之色。

讓自己…

下去?

那不是拿自己探路嗎?

可是…拒絕?他又不敢。

隻能硬著頭皮往下看去。

當目光看到果真有啤酒箱子搭建起來的階梯時,臉上的慌亂消退大半。

長出一口氣。

淡定的朝著超市裏麵鑽了過去。

隨著他的腳踩在啤酒箱子上。

身體原本止不住的顫抖,也跟著腳步沉穩停住。

越往下走,越安心。

“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在超市裏響起。

隨著腳步走到後麵,他再次緊張起來。

畢竟這超市裏,或許有其他人提前占據。

危機四伏。

他驚恐。

手中拿著的手電筒來回在超市裏麵掃視著。

當手電筒的燈光照射在那一具具屍體上的時候。

冷風從他的腳底竄起。

直衝天靈蓋。

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越往下走,這種場麵看的也就越清晰。

心驚膽戰的感覺也就被無限的放大。

虛汗從背脊不停地滑落。

“都…都是死人!”

“軍哥你快過來看看啊!”

“我的腿有些軟了,不敢下去了!”

一聲聲驚恐的哀嚎從他口中發出。

聽得上麵的人心頭一震。

“屍體?能有多多,給他嚇成了一個娘們?”

“這個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不會是些許屍體,怎麽會腿軟?”

“你們不害怕的話,你們自己下去呢?”

“我…我不敢下去,憑什麽讓我下去!”

這群人熙熙攘攘的爭吵,讓雷勇軍生出了強烈的不耐煩。

他最反感的就是這群人的軟弱。

作為一個混混,他什麽風浪沒經過?什麽樣的場景沒見過?

怎麽會喜歡這群軟弱的軟腳蝦?

就聽雷勇軍大喝一聲:

“都給老子閉嘴!”

“一群軟腳蝦,老子怎麽會選擇了你們這麽一群垃圾!”

“不過是一群屍體而已,能有多令人恐懼?都不敢下去?那老子下去就是了!”

“你們的臉老子可是都記住了!”

“誰給跑的話,別怪老子翻臉無情!”

“真的找上家裏去!”

“那被找上去的家裏有多淒慘,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要挾和恐嚇。

是雷勇軍慣用的小計倆。

但卻百用不爽!

這群家夥有家有家庭,有妻子孩子。

他們最怕的,就是被人找上家裏去。

所以現在聽到雷勇軍的威脅,雖然不悅已經寫在了臉上,但卻不敢發作。

他們深深清楚。

雷勇軍真的會說到做到。

他們不敢賭,也賭不起!

隻能看著雷勇軍從這裏下樓。

然後站在上麵,默默等待雷永軍的傳喚。

窩囊…二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隨著雷勇軍往下走,他也看到了手電筒燈光照射下,把一坨坨血淋淋的屍體。

腦袋斷裂分離。

飛的不知道屍體在什麽位置。

他也感覺到了寒毛直立的感覺。

難怪能給那小子嚇成這副模樣。

換做一般人來,還真承受不住,哪怕是那些跟隨自己的小弟們,也怕是要被眼下的景象嚇到。

繼續向下走,因為有了以前的準備。

所以他的腳並沒有被地上的玻璃碴子所傷到。

繼續向前走。

雷勇軍看到前排的貨架已經全部被清空了,心中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篝火!

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