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大寶那家夥沒找到…”
軒子低聲說著。
耗子之前回來,一直低著腦袋。
沒有主動提起這一茬子,他們也就都給忘記了。
畢竟這裏這麽多的人質需要看著,哪裏還有腦子去想那消失的一百五十斤物資?
“嗯?”雷勇軍聽著任思宇開口,輕咦一聲,顯然也是愣了一下。
而後腦海裏回想到了薑錦霸氣降臨的場景。
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轉頭看向軒子,軒子則是對著雷勇軍另外一側躲著的耗子指了指。
雷勇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臉上的怒色顯露無疑。
耗子感受著雷勇軍看向自己的目光,低下腦袋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剛才你回來的時候,為什麽不直接和我說?”
“拖著到現在?”
麵對雷永軍的喝問,耗子哪裏敢回答。
身體顫抖害怕到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著孩子如此膽怯。
雷勇軍心中已經和明鏡一樣。
看向其餘幾個人。
見剛子眼睛閃躲,直接暴喝出口:
“剛子,你來說!”
“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沒找到就沒找到,你們不應該瞞著我才對,這裏麵有事,說清楚!”
這一聲帶著上位者威壓的怒吼,讓剛子也跟著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軍哥。”剛子顫聲喊著,腦袋直接磕在了地上。
這一刻,雷勇軍臉上的黑線更濃了。
耗子和剛子兩人絕對有事情瞞著他,絕對不是耗子和軒子匯報的那樣。
他們兩個人應該是遇見了薑大寶,但是卻因為其他的原因放跑了薑大寶。
如果隻是因為錢去劫殺薑大寶沒有劫殺到人。
那還是情有可原的。
但他們這麽隱藏,問題很大!
如果不嚴肅處理,以後別的小弟也有樣學樣。
那他這個大哥哪裏還會有威信?
誰還會信服他?
想到這裏,雷勇軍的臉色都變了。
“老實交代,瞞著你們兩個人能瞞多久?”雷勇軍一聲嗬斥,直接講兩人嚇得肝兒都顫了。
“你們應該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最後這一局,是警告。
耗子和剛子兩人瞬間不淡定了。
他們兩個人可是親眼見證過欺騙雷勇軍的人最後什麽下場?
現在輪到他們自己身上,他們是萬萬不敢的。
就見耗子和剛子兩人爭先恐後的說著:
“軍哥,對不起。是,兄弟我被美色迷了眼睛。”
“軍哥都怪我,剛子是因為我出言,才跟著一起先搶的隔壁的女主人。”
雷勇軍聽著兩人的回答,臉色鐵青。
要知道,在日常之中他對兄弟們從來沒有缺過女人。
尤其是現在冰寒災難爆發,明明有那麽多的人主動把妻女送過來作為質押。
有那麽多的貌美女子在他們的地盤上。
那些無力償還物資的人,他們的妻女最終不還是屬於自己一行人。
今後更不可能缺貌美女子。
可他們兩個人卻因為一個貌美女子耽擱了抓捕薑大寶。
這簡直是罪不可恕。
所以就見雷勇軍鐵青著一張臉,對兩人喝罵道:
“你們兩個怎麽不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我雷勇軍自認對兄弟們不差。”
“尤其是在女人方麵,我雷勇軍自認沒有虧待過任何一個兄弟。”
“你們兩個應該也包含在其中了吧?”
“冷凝霜不美嗎?我是不是將他的所有權交給你們來處置?”
“軒子和虎子兩人沒有霸占吧?”
“你們還能被什麽樣的美貌迷惑雙眼?置任務於不顧?”
好聲好氣的講述,是雷勇軍給兩人最後改過的機會。
同時也是給其他一起混的兄弟一個警告。
處理肯定會很嚴格,但不會受傷和致命。
畢竟當下他們的人手已經不像最初時候那般多,有很多人因為他的決策失誤而失去了性命。
現在每一份的有生力量都很重要。
不然他根本守不住薑錦借貸給他的軍工級防寒服。
“軍哥,我們錯了。”
“您無論如何處罰我們,我們都認了。”耗子直接磕頭磕在地上,將態度擺了出來。
一旁的剛子見狀。
也有樣學樣。
剛子比耗子跟軍哥更久,他更清楚軍哥對待手下的態度。
這一次就算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了。
雷勇軍眼看著兩人態度誠懇,臉色卻沒有絲毫緩和。
畢竟這一次他如果輕拿輕放了,那今後他恐怕也會輕拿輕放。
畢竟除了軒子和虎子跟他最久,相處的時候更加隨性一些外,其餘的小弟麵前他可是鐵麵無私的。
一次開了先例,那今後怕不是都要開先例。
更不能讓他們覺得當下人手緊缺,他們很重要。
不然很容易滋生手下人的傲氣。
“從今天開始,今後的兩個月時間裏,守夜的任務將會有你們兩個人輪流負責。”雷勇軍冷著臉宣布:
“記住是兩個月的時間裏所有的夜晚,你們兩個必須盯起來。”
“但凡出現任何紕漏,三刀六洞不是開玩笑的。”
“也隻有這一次你們沾著有守夜任務的光,不然三刀六洞絕對少不了。”
“其他兄弟如果有不滿,你們可以直接說頂替他們兩個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進行守夜,我來執行三刀六洞。”
說話之間,雷勇軍的語氣平淡。
平淡到了讓人從心底膽寒。
至於說三刀六洞,這可是混道上最嚴重的懲罰之一了。
算是給一個人的人品貶到了土裏,還要用刀子刺穿他的身體。
三刀下去在身上留下六個眼。
耗子和剛子兩人聽著,目光下意識地朝著昔日的兄弟們身上看去。
尤其是之前和兩人有過爭吵的兄弟。
他們真的害怕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頂替他們之中的哪一個進行手藝,然後拉他們出去執行三刀六洞的規矩。
這天寒地凍的。
他們執行下來必死無疑。
如果放在冰寒災難之前,他們還能丟到醫院裏搶救一下,但現在連醫生都找不到了。
小區裏麵唯一的醫生祝俊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躺在樓道裏。
他們兩人可不敢真的承受這種規矩的懲罰。
所以看一下昔日有矛盾的兄弟時,眼神之中都帶著懇求。
希望他們不要在這時雪上加霜。
一眾兄弟看著耗子和剛子兩人。
全都很默契地選擇了無視,他們也害怕雷勇軍所說的三刀六洞。
至於說晚上值夜,這可是一個苦差事。
首先就是夜間的娛樂活動沒了。
其次就是要看著篝火並且核對租賃衣服的物資。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在晚上進行防寒服的租賃,他們還得核對租賃者質押親屬。
質量如果不過關或者年齡過大等等。
萬一遇到騙衣服的可就得不償失了。
尤其是晚上軍哥睡著之後,這一切事情需要他們自己來拿主意。一旦出現了過錯,恐怕第二天迎接他們的還會是三刀六洞。
畢竟一件防寒服軍哥開出的售價可是1萬公斤物資。
這個高昂的價格就算是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賣了也賠不起。
雷勇軍的目光也在眾人的身前掃過。
當見到眾人紛紛低下頭,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時,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溫和。
但熟悉雷勇軍的人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惹怒他。
不然後果…那可就不是缺條胳膊,斷條腿能解決的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今後的首頁任務就交給耗子和剛子了。”雷勇軍咬牙切齒的叮囑著:
“這機會是大家給你們的,你們兩個人可要好好珍惜啊,不要讓我們失望。”
威脅溢於言表。
但耗子和剛子兩人卻麵露慶幸。
能夠戴罪立功是他們兩個人當下最希望的。
雷勇軍給了他們這個機會,他們如何不激動?
就見剛子和耗子兩人先後保證到:
“軍哥,您就看我們兩個人以後的表現吧。”
“這一次放跑了薑大寶。”
“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將他再抓回來的。”
“晚上的守夜也絕對不會出現絲毫紕漏。”
看著耗子和剛子兩人言之鑿鑿的保證。
雷勇軍平淡的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一旁的軒子身上。
軒子見軍哥將目光投向自己,疑惑問道:
“軍哥,是還打算繼續追查薑大寶的事情嗎?”
“嗯。”雷勇軍輕聲應著。
“那這一次我親自去追?”軒子說完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雷勇軍。
雷勇軍見狀仍舊點頭。
“吸氣!”軒子深吸一口氣,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耗子和剛子。
冷聲質問:
“老實說說吧,他們倆人到底是從什麽地方逃走的?”
“逃走的方向又是哪邊?”
“不要告訴我你們連這些基本的信息都沒有掌握,還有他逃走的時候是不是把所有物資都帶上了?”
“如果他把所有物資都帶上,那現在追過去痕跡應該很明顯。”
麵對軒子的詢問,耗子和剛子兩人一臉茫然。
他們倆人並沒有看到薑大寶逃跑的方向。
隻是因為聽到了祝俊醫生房間那邊的動靜。
又看到了一些速食品的盒子。
他們兩個人推斷的。
不然也不會事情做到一半就灰溜溜的逃回來。
原本他是打算瞞著的,可是到最後他又意識到了瞞著的下場。
這件事情自己說出來還好,還可能戴罪立功,但如果被雷勇軍主動提起,抓到了把柄,那他今後可能要在閻王底下當小鬼兒了。
畢竟雷勇軍他們能夠忙忘了一時,但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想起來了。
軒哥和虎哥還在旁邊看著呢。
他們兩人之中任何一個記起來,都是一樣的效果。
根本瞞不住,這才有了耗子坦白交代的事情發生。
“你們真不知道?”軒子眉頭緊鎖,看像耗子和剛子的臉,黑的和煤炭似的。
麵對軒子的詢問,耗子低著頭輕聲說道:
“我們倆人到祝俊醫生的房間看過,那裏丟著新鮮吃過的食物,而且我們還聽到了破窗的聲音。”
“等我們穿好衣服到了祝俊醫生房間後,破損的窗戶看了,但是下麵的積雪並沒有顯露出薑大寶逃離的方向。”
“我們倆人隻能確定薑大寶沒留在祝俊醫師的房間中。”
聽著耗子的講述。
軒子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那你們倆跟我過去看一眼。”
“如果能找到薑大寶逃離的方向,那是最好的。”
“如果這一次能直接將薑大寶抓回來,你們倆的懲罰減半。”
聽到軒哥承諾他們倆人懲罰減半的時候,兩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但他們並不敢逾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雷勇軍。
等待雷勇軍發話。
畢竟雷勇軍才是他們的頂頭大哥。
軒哥和虎哥也要聽軍哥的命令。
雷勇軍見兩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平淡的擺了擺手,說道:
“就按照軒子說的,如果能將薑大寶抓回來,懲罰時間減半。”
“謝軒哥,謝軍哥!”耗子和剛子兩人同聲高呼。
軒子則是從座位上站起來。
不耐煩的對著兩人招招手,喊道:
“走了,走了,別在那裏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兒。”
“希望薑大寶那小子沒跑遠。”
話音落下,軒子已經拿了四把菜刀在身上。
耗子和剛子兩人見狀哪裏還能不明白。
同時在武器架上拿了六把菜刀帶在身上。
他們兩個人這就是十二把菜刀,加上軒子的,那可就是十六把。
軒哥的飛刀絕技。
他們兩人可都是親眼目睹的。
跟在軒子身後,一行三人浩浩****的直奔祝俊醫生所在樓。
隨著三人進入樓內,安靜的居民樓環境讓軒子感覺到了一抹濃濃的緊張感。
“耗子,剛子!你們倆人走在前麵。”軒子對著耗子和剛子兩人命令道。
耗子和剛子兩人自然是不敢反抗軒子下達的命令。
對視一眼,然後直接走在了前麵,將背後交給了軒子。
隨著他們再次來到祝俊醫生的房門口,門口躺著的祝俊醫生和另外一個人的屍體,早就已經被嚴寒凍得邦硬。
倒是手電筒的光芒照射在兩人身上,透露著絲絲的驚悚。
“隔壁房子門,你們是破開的還是本就打開?”軒子將手電筒照射在祝俊醫師的對門,對著耗子和剛子兩人問道。
耗子和剛子兩人看著再次關閉的隔壁房門,同時露出疑惑。
這房門是他們強行破開的,本來是看到了一個美女打開房門,可等他們靠近,人家已經將房門關上了。
之後就是耗子直接拿著斧頭,砍壞門鎖,強行闖入。
“軒哥,這門沒記錯的話,是我破開的,現在怎麽會關的這麽嚴實?”耗子眉頭緊鎖,對著軒子回答道。
軒子聽到這裏眼前不由得一亮。
破窗聲,那恐怕是薑大寶做出的調虎離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