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尖銳的爆鳴聲。
幾乎是祝俊耳畔響起的,讓他下意識地就要去伸手捂住耳朵。
太吵了!
與此同時,門口圍觀的業主們紛紛舉起手機來,朝著祝俊身後照射過去。
當他們看到楊鈺的容貌和身材之後,一雙雙眼睛瞪大。
讓楊鈺感受到了無數股帶著濃濃惡意的目光。
背脊生寒。
他們仿佛吃人的惡魔一般,貪婪無比。
手電筒的光線朝著楊鈺下意識遮擋的地方照射過去。
楊鈺雖然知道自己直接求救,會惹來大量並不友善的目光。
但她沒有想到,這些不友善的目光竟然能在這種時候如此大膽。
也許是因為在場除了她以外,再也沒有了女性的原因,讓這些人直接釋放了天性。
粗重的呼吸聲在樓道之中響起。
祝俊的腦袋短暫經曆了片刻空白。
很快就出現了一個想法,對著眾人澄清道:
“這兩人,都是精神病。”
“災難降臨,沒辦法,我隻好將他們收留在家裏。”
“她身上的傷可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是被我所在病**的那個男人弄的。”
“而我也是因為救她,才會給那個男人吃了安眠藥,所在病**。”
“你們知道的,這時候我要是把這倆精神病放出去,恐怕有鄰居要遭殃了。”
話音落下,他輕輕聳肩。
露出無奈的模樣。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哪有落在他身上的。
那一個個眼珠子恨不得都瞪出來,就往楊鈺身上瞄呢。
楊鈺被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此刻聽到祝俊給她和薑大寶安的身份,心頭大驚。
也顧不上遮掩了,用力撕扯祝俊的同時,為自己辯解:
“混蛋!”
“我們才不是什麽精神病。”
“我叫楊鈺,那個被束縛的男人叫薑...”
她的話沒說完。
祝俊已經回過頭來,一巴掌重重甩在了她的臉上:
‘啪!’
“叫什麽!”
“難道不是我從他手裏救了你?現在你要倒打一耙?你的目的是什麽?”
那凶惡的目光,死死盯著楊鈺的眼睛。
在這麽多的手電筒燈光的照射下。
楊鈺被他看得如墜深淵。
仿佛回到了大學被支配的時光。
“我...”楊鈺顫巍巍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發不出來。
祝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掐在了她的喉嚨上。
楊鈺驚恐的瞳孔皺縮,死死盯著祝俊。
是不是發出悶哼。
這突如其來的掙紮,讓楊鈺完全進入眾人視野。
議論的聲音在祝俊身後響起:
“這楊鈺的身材,真沒的說。”
“在往左邊挪挪,我這裏有些擋視野,看不清楚。”
“好耳熟的名字啊,是不是前些日子那被綁架的網紅賈玉鳳的兒媳婦?”
“...”
聽到有人提起賈玉鳳,祝俊的心髒都跟著緊了一下。
用力把掐著脖子的楊鈺朝著地上丟去。
‘哎喲!’
楊鈺吃痛叫了一聲,而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雙腿內八,雙手摸著脖子剛才被祝俊掐著的地方。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祝俊轉過頭來,對著眾人道歉。
但目光卻非常寒冷。
仍舊保持最初的模樣,阻擋著所有人進入自己房子。
業主們見已經沒辦法大飽眼福,紛紛將手電筒的光芒朝著其他地方照射。
想要查看祝俊房子裏的具體情況。
“這樣,祝俊醫生。”突然一個中年男人站了出來,對著祝俊提議:
“你讓我們選出兩個人進去看一眼,隻要他們出來告訴我們,真的沒有看到劉秀娘和她大孫子的身影,我們轉頭就走。”
“至於你家裏的病人,我們隻字不會提。”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加重了兩分。
祝俊聽到這中年男人的威脅,臉色凝重。
被威脅了!
可...他也沒有辦法,剛才沒有人趁亂錄製視頻,這視頻一旦傳出去,等社會秩序恢複,自己在網絡上爆火,肯定會遭到清算。
想到這裏,祝俊一雙眼睛冷冽至極:
“你確定?”
“我可記住你了!”
中年男人被祝俊冷冰冰的一聲威脅回應,驚得吞了一口口水。
但此時此刻,他已經被記住了。
隻能破罐子破摔,至少給損失的錢先拿回來才是:
“記住我又怎樣!”
“讓兩個人進去你家裏查看,沒有問題,我們立刻走。”
“不然我們聚集在這裏,難保後麵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還有,那楊鈺...我可認識,她之前可是在賈玉鳳的直播間裏出現過,是賈玉鳳的兒媳婦。”
“想來那被你捆綁在**的男人是賈玉鳳的兒子薑大寶了,他們前麵還好好的,怎麽可能是精神病。”
說話間,像是為了證實自己一般。
他手裏拿著的手電筒繞過祝俊,朝著房間內照射過去。
剛好打在了薑大寶躺著的病**。
這一下,祝俊徹底被將軍了。
對方徹底拿捏了他的軟肋,對司法的恐懼從他心底升起。
默默讓開了一條路來,但嘴上卻還強硬地說著:
“進來吧。”
“我會記住進入我房間裏找人的人。”
為了告訴對方自己不是開玩笑,他還拿出了手機,準備將進入自己房間的人樣貌拍攝下來。
讓他們打消自己之後可能會遺忘的僥幸。
一時間,眾人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見狀,冷哼一聲:
“必須得有人跟我一起。”
“不然我自己進去,如何保證劉秀娘沒在?你們過後找我麻煩怎麽辦?”
麵對中年男人的質問。
眾人麵麵相覷。
好半天都沒有找出第二個願意踏入祝俊家中,得罪祝俊這小區內唯一醫生的人。
祝俊見狀,臉上露出一抹譏笑。
與此同時。
楊鈺從地上爬了起來。
朝著屋內走去。
隱匿在了黑暗中。
約莫一分鍾的功夫過去。
祝俊對著圍在自己家門口的這群人嗬斥道:
“第二個人選有沒有?”
“沒有我可要關門了,冷氣全都進入我家裏了,我要被凍死了!”
麵對祝俊的催促和譏笑,那中年男人恨鐵不成鋼地在周圍環視一圈。
長歎一聲。
轉身就要走。
突然。
‘咚’的敲擊聲從身後傳來。
他緩緩回過頭來。
一眼就看到了燈光照射下,頭頂汩汩流下鮮血的祝俊醫生。
圍觀眾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心跳跟著加快。
祝俊醫生...被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