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慶安帝一聲吼。

寧王嚇得一哆嗦。

父皇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慶安帝想發作,可高貴妃已死,何況那些事他又沒有證據,最終又無可奈何的作罷。

“朕累了,都下去吧!”

……

……

寧王府。

寧王回到府中後,氣得把桌上的茶盞全拂到了地上。

“父皇說過會為母妃報仇的,卻還是重拿輕放,簡直是可恨。”

就在這時,院子裏忽然傳來兩聲怒喝,緊接著便是幾聲慘叫!

“大膽,誰敢在寧王府放肆!”

寧王話音剛落,緊閉的大門轟然打開。

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正是太子祁燁。

“怎麽會是你?你不是被父皇關在了太子府嗎?”

寧王突然見到祁燁,如同見了鬼一樣,驚嚇莫名。

“父皇解了本太子的禁足,是不是很意外?”

祁燁淡淡一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說出的話卻殺人誅心。

寧王稍作鎮定,怒斥道:“祁燁,你擅闖寧王宮,打傷了我的人,父皇若是知道,必定重懲於你!”

“本太子這些罪名,哪抵得上你寧王呢,你毒死自己的母妃,多次刺殺陷害本太子,這些罪名如果父皇知道,你覺得該怎麽罰?”

寧王臉上立刻露出驚駭的表情:“你……你怎麽知道?”

祁燁冷哼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已經掌握了你宮宴下毒,謀殺親生母親的罪證,明日便會上呈給父皇,今日來,不過是想叫你好自為之!”

祁燁說完,大步離開。

寧王站在原地,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半晌後,突然發狠道:“既然什麽都知道,你們就都去死吧!”

……

入夜。

太子、夏明珠和不少大臣,都收到了宮裏傳來的口諭,傳令他們進宮。

可他們來到皇宮後,發現慶安帝並沒有傳過旨意。

眾人頓時覺得事情不妙。

難道是有人假傳聖旨?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來啊,將他們全部圍了!”

殿外一瞬間出現了很多禁衛軍,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冰冷的長刀,一臉的肅殺之氣,將殿中所有人全部團團圍住。

眾位大臣哪裏見過這種架勢,紛紛怕得想跑,卻都被禁衛軍給攔了回來,整個大殿上全是恐慌的嘈雜聲。

夏明珠被人擠得踉蹌了兩下。

【我去,誰踹了我一腳?這群大人真是不講武德!】

她抬眼朝外望去,目光放在從外麵走進來的那個人身上。

【這是兔子急了,開始咬人了?】

太子把慶安帝護在了身後,冷眸望向那個緩緩走進來的人。

來人正是寧王,本該在寧王府的他,此刻出現在宮中,還帶領禁衛軍包圍了皇宮大殿!

慶安帝冷著眼看著走進大殿的寧王:“逆子!你這是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父皇難道看不出來麽?”

寧王語氣囂張,“當然是要請父皇退位啊。”

“退位?”

慶安帝冷笑著說道,“你想朕退位讓給誰?”

“自然是賢者居之。”

寧王沒有明說這個賢者是誰,可他突然的抬頭挺胸讓眾人皆明白,他說的就是他自己。

夏明珠站在慶安帝身後挑了挑眉。

【呦嗬,買頭瘦驢老掉牙,自騎自誇啊。】

“賢者?寧王莫不是說的自己?”

太子冷笑一聲,“就憑你,也能稱之為賢者?如若你真是賢者,又怎麽會大逆不道來逼宮?”

“祁燁,你最好是把嘴給我閉上,莫要再亂說!”

寧王嘲諷的眼神盯著太子,“我現在是與父皇說話,還沒有你開口的資格。”

“寧王,你今日弄這麽大的陣仗到底想要做什麽?”

長公主越眾而出,開口質問道。

這寧王當真是膽子大,居然敢逼宮?

寧王聽到聲音看過去,就看見長公主站在一群大臣前麵,憤情激昂地指著他質問。

他笑了笑,慢慢走過去:“姑母,你莫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也背了,本王方才說的那麽清楚,你還要問,是真以為本王不敢對你們怎麽樣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寧王臉色突然就變得甚是冷漠,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過去將成長公主拉了出來,抽出身邊兵士的刀,架在了長公主的脖子上。

寧王挑釁的對慶安帝說道:“父皇,可是想好了怎麽做?”

“你這孽障,快將長公主放了!”

慶安帝沒想到寧王會如此喪心病狂,拿長公主的性命威脅他。

“本王最後問一句,讓還是不讓?”

架在長公主脖子上的刀滲透進去幾分,已經能看到那刀上的血色。

“寧王,你不要衝動,先放了姑母,萬事好商量。”祁燁喊道。

寧王得意一笑,“皇兄莫不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救兵?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劉大人早已經帶著一萬禁軍徹底封鎖了這裏,哪怕最近的兵馬立刻趕來支援,也需要三天時間。”

慶安帝波瀾不驚的問道:“你是怎麽掌握禁衛軍的,劉統領是你的人?”

寧王哈哈大笑:“父皇怕不是忘了,劉統領是我母妃一手提拔的,本王已經答應他,待本王登基,就封他為忠勇侯。”

慶安帝意味不明的摩擦著手中的扳指,嘲諷一聲:“不過是亂臣賊子而已。”

寧王也不惱,隻當他在垂死掙紮。

他朝身後拍了拍手,劉統領走上前,拿出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寧王威脅道:“父皇,是您親自宣布這道聖旨,還是等您死後由兒臣來宣布?”

話罷,他又輕輕一笑:“父皇若是順著我的意思來,說不定還能留得一條性命。”

慶安帝冷哼一聲:“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隻會使些個陰謀詭計,朕何須懼怕?”

聽了這話,寧王眼神狠厲,“看來父皇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兒臣就隻好先送你上路了。”

他說著一揮手,禁衛軍便紛紛拔出刀來,齊齊麵向中間的慶安帝等人,隱隱的壓迫之勢讓人窒息。

看到這陣仗,一些伺候的宮人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的躲向一邊,眼中盡是惶恐不安,幾個大臣更是腿肚一軟,癱倒在地。

夏明珠看了一眼周圍的禁衛軍,卻是毫不畏懼。

【嘖嘖~這皇宮中的禁衛軍看起來素質不咋地,比邊城軍營裏的戰士們遜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