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青州府城的目的,便是為了誅殺此叛徒。”
沈天聽到這裏,眉頭一皺,注視著麵前這個對自己帶著畏懼的黑衣人。
“無間為何一定要殺掉她?”
影月能夠讓無間如此之追殺,甚至本身的境界是熔爐境巔峰。
同樣的,沈天在這影月的身上,也搜到了無間的相關令牌。
他總感覺這次事件之中,能有對自己有極大幫助的信息流露出來。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麵前的黑衣人看向沈天,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大人,我不明白你所問何意?此女乃是無間叛徒,對於叛徒,無間眾人必定不惜一切代價誅殺。”
“雖然此叛徒的實力不弱,但是在我無間的麵前,境界高低從來都不是問題。”
“隻要我們想殺你,那就會想盡辦法不顧一切去暗殺!”
“加上在逃亡的路上,此女又殺了我們不少無間兄弟,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得死!”
沈天此時注視著他說話之時,每個表情和細節。
然而讓沈天失望的是,這無間的殺手,他不論是肢體動作還是語言,全都透露著一個信息。
那就是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如此認為!
看到這裏,沈天有些失望。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既然如此的話,那你知道她是誰嗎?”
影弑想了想,露出了一副不假思索的表情。
“我隻知她是無間叛徒,拿到的命令,也是暗殺此無間修羅堂叛徒,其他一概不知!”
沈天此時是喜憂參半。
擔憂的是,現在連這個食劫境的殺手,都不知道影月的相關身份。
喜的是,影月這個女人的身份,絕對不凡。
若是她蘇醒以後,自己肯定能從他的口中問出不少東西。
沈天邁著腳步,緩緩地朝著地上的黑衣人走去。
“啪嗒!”
“啪嗒!”
此時他的每一步,仿佛踩在了黑衣人的心頭之上,讓其近乎緊張到無法呼吸。
“哢呲!”
沈天的右手直接落在了黑衣人的喉嚨上,霎時間,黑衣人雙目突出,眼神驚愕的望向了沈天。
“呃……”
他那張被血汙和恐懼扭曲的臉上,出現了一更加絕望的表情。
此時沈天終於說了一句。
“你最好沒有隱瞞,不然你會被折磨得很慘。”
“大……大人,我……我是真不知道。”
黑衣人的嗓子如同破了的風箱一般,他在不斷地喘著粗氣。
沈天則是搖了搖頭。
“說說我剛才問的其他問題。”
聽到這裏黑衣人眼底的那一抹瘋狂,也是消散了些許。
“我所說的那個大人,乃是我的上線,我們無間是單線聯係。”
“上線發布任務,我去執行……”
影弑此時感受著嗓子處傳來的陣痛之感,對於沈天的怨恨又深了幾分。
“至於其他的東西,我真的一概不知。”
似乎是擔心沈天不信,他又專門補充了一句。
“在無間修羅堂之中,像我這種食劫境的殺手可謂是人員眾多,但是各自不會深交,也不會透露絲毫各自信息,作為一個殺手,最忌諱的就是動感情,如何去知曉叛徒真實身份啊!”
沈天點了點頭看向了他,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容。
可這笑容落在他的眼中,卻比幽冥之中的惡鬼還要恐怖。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所說的大人究竟是誰?現在何處?”
沈天此時正低下頭,整理著自己剛剛因為戰鬥有些淩亂的衣衫。
同時饒有興致地看著麵前的黑衣人,不疾不徐地問了一句。
“想必你所說的大人,知道的情報應該比你要多吧。”
“我的大人……”
“轟!”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劇烈的靈氣如浪潮一般的翻湧而出。
沈天隻感覺麵前的黑衣人身軀之上,湧現出了無數道血紅色的裂縫。
他那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身軀,此時在這巨大的衝擊之下,竟然如同琉璃一般正在寸寸崩碎。
影弑原本蒼白的麵龐之上,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鮮紅,渾身上下的肌肉,仿佛被吹進了氣一般瘋狂翻湧不停。
皮膚之上,也是充滿了如同蜘蛛網一般的細紋皸裂。
此時沈天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以這黑衣人為中心爆發。
霎時間,他的身形向後退避一步。
果不其然,剛剛自己所站立的地麵之上,出現了一陣陣空氣之中的漣漪。
“哢嚓!”
地麵更是如同破碎的花崗石一樣,被附上了一層層皸裂的痕跡。
那猩紅的風暴,還在繼續著。
此時沈天抬起眸子,看向了麵前的黑衣人,隻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小子,你真以為自己吃定我了?”
“可笑!”
當影弑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的右拳早已經寸寸崩碎,可是他卻是不管不顧。
“砰!”
他肌肉隆起的雙腿猛地一蹬地麵,霎時間發出一聲讓人震撼的顫抖之聲,他的身形瞬間向前飛去。
僅僅隻是一瞬間,他的身形就向前飛出,再無一絲一毫留下的可能。
同時他在原地,留下了一圈充滿了狂暴的靈氣遺留。
此時他在逃出生天之前的最後一秒,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天。
似乎是要將把自己逼迫到如此狼狽境地的罪魁禍首,麵容永遠牢記在心中。
看著自己麵前這一團暗紅色的血霧,還有空氣之中令人感到刺鼻的焦灼滋味。
“嘖嘖嘖!”
沈天抬起眸子看向了他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暗歎一聲。
“還是有些小看這無間殺手了。”
能夠進入這無間的殺手,想必都是個中翹楚,這影弑也不例外。
如果他的天眼沒有看錯,此時黑衣人的體內,正如同一台低效率的機器,正在高負荷地運轉。
他的整個經絡之上,充滿了一道道皸裂和傷痕,這是生命力在秘法的作用下,瘋狂燃燒時才有的反應。
遠遠的沈天,甚至能夠看到這黑衣人的頭發,正在一點一點的脫落和變白。
隻不過現如今,對方已然從沈天的手上逃出生天。
同時他已經把沈天的麵孔,銘記在心,可是此時沈天則是沒有露出絲毫慌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