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各處事項均已完畢,大周也恢複了往日正常時候的運作。如今就差周錦正式登基即位。

本來此事著禮部按照以往慣例辦理即可,但是宇文潯卻暗中全權操辦了此事。還吩咐不準讓周錦知道。

這日春風扶暖,東方不過初露魚肚白,宇文潯就早早地將還在睡夢中的周錦叫起了床。

“天色才剛剛亮,今日為何起的這樣早啊?”周錦揉著半明半昧的眼睛問,他的聲音帶著連天的哈欠感,活像隻剛生下來還不能睜眼的小貓咪。

“今日與往日不同,今日是你登基大典,你要好生梳妝,所以要早早的起來。”宇文潯手撐在床沿上,耐心地解釋道。

見周錦仍舊不願起來,他隻好掀開被子,將周錦給硬生生地抱了出來。像是抱一隻不願意活動的小貓咪。

“哎呦我的小貓崽,怎的好像又重了。”宇文潯調侃道。

“哪裏中了,這幾日批折子批到半夜,輕減才是。”周錦憤然反駁道,兩隻手跟著在宇文潯胸前亂撓起來。

“果然是隻小貓,還是會撓人的小貓。”宇文潯把周錦扶到椅子上坐下,刮了一下周錦的小貓鼻說。

說罷,他雙手一拍,霎時走進來好幾個太監宮女。三下五除二就把周錦挪到了梳妝台上。

周錦還在反抗宇文潯剛才的話,直說自己沒有重,然而不等他分辨,就被宮女伺候著洗臉漱口,束發穿衣起來。

一整套流程下來不知不覺竟過去了半個時辰。

“還沒好嗎?”周錦見宮女還要往自己臉上塗什麽,狐疑地問。

“回皇上的話,主上說了,今日非比尋常,定要把您打扮的漂亮英俊些才好。”

宮女的一番話說的周錦更加糊裏糊塗的,一看宇文潯不在旁邊,想來也問不出什麽,隻得隨宮女太監在自己臉上瞎搗騰。

日出東方,剛才還喊不到人的宇文潯突然又冒了出來。

他一進門就問道:“都好了嗎?”

“已經好了。”宮女回應說。

見周錦已經梳妝完畢穿戴整齊,他便走了過去。

一看周錦唇紅齒白,眉眼如玉的模樣,眼睛立馬就直了。

“幹嘛這樣看著我。”周錦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宇文潯噗嗤一聲,便拉著周錦的手說:“害羞什麽,媳婦真漂亮。”

周錦……畢竟周遭圍著一幫太監宮女呢!!!

“油嘴滑舌。”周錦呸了一聲,轉而不明白地問:“隻是登基,為什麽要畫這麽濃重的妝容?”

“你現在是一國之君,你的臉便是大周的顏麵,自然重要。”宇文潯說。

好像說的有些隨意,周錦的麵相本就大氣,皮膚也好,不至於要塗脂抹粉的。

所以周錦十分無語。

“好了,別愣著著,趕緊走吧。”

在宇文潯的催促聲中,周錦向屋外走去,剛跨出門檻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放眼望去,從門口一直到宮門處,兩排占滿了宮女太監,中間還鋪上了紅毯。

周錦:“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宇文潯揮了揮手道:“無妨,你是皇帝,配的起。”

說著便拉著周錦手,將他送上了紅毯。

“別緊張,這會子就緊張,等見了文武百官怎麽辦?”宇文潯的手一直握著周錦手,所以很快發覺的周錦的手在抖,於是說道。

“我……”周錦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放鬆,作為一國之君,任何時候都要淡然。”頓了頓,宇文潯繼續安慰道:“來,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吐出來。”

“嗯。”周錦看了眼宇文潯,學著宇文潯的樣子,先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果然緊張的情緒減緩了許多。

這紅毯一路鋪到了正陽殿,滿朝文武已經恭敬地站在廣場上等著了。

“去吧。”宇文潯將周錦的手鬆開,吩咐一個老太監跟在周錦身後。

“你不陪我一起嗎?”周錦眼神迷離了一下,略顯倉惶地問。

一路都是宇文潯安排的,他忽然鬆了手,周錦有些茫然。

“你是去登基的,我怎好站在你身後?”宇文潯像責怪一個孩子似的說道。

也是,皇帝登基,身邊除了宮女,隻能是太監,否則怎麽突顯登基大典的嚴肅以及作為天子,作為男人的過人之處。

於是周錦就在老太監的引領下朝龍椅走去。等他轉身坐到龍椅上的時候,目光所及又看不到宇文潯的身影了。

不知怎的,周錦的心裏又慌張起來。

然而等不到他多想,老太監便開始誦讀詔書,隨後一聲令下,滿朝文武便鄭重地跪在了地上。

“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周國運昌隆,福澤綿長。”

一時間,整個皇宮都響徹在這股恭祝的聲音裏。

而這聲音,又讓周錦緊張起來。

不過大臣的祝詞已經完畢,是時候該周錦說話了。

該怎麽辦,應該說點什麽,可是突然好像開不了口。畢竟從來沒有被那麽多人跪拜過。

好在他想起了剛剛走在紅毯上宇文潯對他說令一段話。

宇文潯牽著他的手說:“作為一國之君,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威嚴。越是人前就越要沉著,放鬆。就當眼前沒有人一樣。”

自信,威嚴,沉著,放鬆,就當廣場上沒有人。

周錦的腦海裏這樣想著,慢慢地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後臉上便再也看不到先前的慌張了。準備好的話也重新映入了腦海。

“眾卿平身!”周錦雙掌在身前攤開,聲音洪亮,麵色從容地說道。

“謝皇上。”眾人再次拜謝道。

周錦繼續說:“大周創立不易,內有憂患,外有強敵,願眾卿與朕一道,勤政為民,共守江山。”

眾大臣道:“吾皇聖明,臣等願終生相隨。”

“宇文潯,謝謝你。”看著臣服於自己麵前的文武百官,周錦在心裏默念道。

隻是這會子宇文潯去了哪裏?怎麽一直看不到人呢?

登基儀式很快結束,可是宇文潯卻還沒有出現。周錦開始焦慮,忙問身邊的大太監:“宇文潯呢?”

“您待會兒就知道了。”大太監顧左右而言他,然後叫來了儀仗隊。周錦看得分明,這一波儀仗隊和登基時候的儀仗隊的扮相萬全不同,他們全身穿著紅衣,所奏禮樂也更加歡快一些。

看著是迎親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