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風吹了很久,周錦才從驚嚇中恢複清醒。他艱難地從雪地裏爬起來,大雪很厚,他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地走到宇文潯的身邊。
此刻,宇文潯已經成了一個水人,眼睛突兀地睜著,盯著泛白的天幕一動不動,恍若死過去一般。
“王爺。”周錦心疼地喊了聲,慢慢地用手摟住宇文潯的脖頸並將他捂在自己的懷裏。
他力氣用的很輕,生怕一個用力會把宇文潯傷著。
“王爺,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嚇我。”周錦哽咽地嚎叫起來。
“我……沒事。”感受到些許暖意後,宇文潯緩緩開了口。
“嗯嗯……嗯嗯。”
見宇文潯終於有了反應,周錦喜極而泣,不住地點頭答應。隻是因為激動一時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將宇文潯摟的更緊。
被周錦摟在懷裏的感覺很好,溫暖,舒服。就像置身於一間溫暖的屋子裏,炭火燒的火熱,熱氣包裹著身上每一處毛孔。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宇文潯的身體已經恢複了過來。但他並不想離開這溫暖的“屋子”,仍舊安安靜靜地被周錦摟著。
不知為何,周錦的懷裏怎麽就如此的舒服呢?溫度是那麽的恰到好處,不像夏日烈日般灼燒,也不似剛才風雪般冷冽。溫和的氣息正從周錦的身體散發出來,一點點浸潤,滋養著宇文潯的臉頰,其中還夾雜著幽微的奶香。
宇文潯醉了,他想就此醉倒在周錦的懷裏,再也不要醒來。
“王爺,你好些了嗎?”周錦時不時擔憂地張口。
“冷,我覺得冷。”宇文潯佯裝起來。
“還冷嗎?”周錦自顧自地擔心著,為此更加用力地將宇文潯往自己懷裏靠了靠。
這一下,宇文潯的臉頰與周錦的身體已經緊密地觸碰到了一起,中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衣。
與剛才的幹柴烈火不同,此刻宇文潯是明智的,清醒的。而正因如此,這樣的感覺更加奇妙。
剛才親熱的時候,雖然肌膚是零距離接觸,但是那時候缺少一些理智,雖然飽嚐了rou欲,但是並不能好好體味精神層麵的滿足,如今安然地,清醒地躺在周錦的懷裏,他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有卿如此,夫複何求。
周錦問宇文潯還冷嗎?宇文潯沒有回答,這便讓周錦覺得將他裹得更緊些是對的,於是就這樣緊緊地摟著。
不知不覺,宇文潯在周錦溫暖的懷裏竟睡了過去。
“王爺,還冷嗎?”周錦低下頭問。
……
宇文潯沒有回答。
“王爺,有沒有暖和點?”周錦繼續問道。
……
宇文潯依舊沒有回答。
如此,周錦有些被嚇到了,兀得放下摟著宇文潯後脖頸的手臂,抓著宇文潯的衣領搖晃起來:“王爺,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熟睡中的宇文潯被無端的這麽一搖晃,靈魂差點從軀殼裏飛出來。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周錦:“怎,怎麽了?”
所以宇文潯是睡著了?
這可氣壞了周錦,合著他擔心了那麽久,摟著那麽久,宇文潯倒好,自顧自的睡了個大覺。
“哼。”周錦雙手一撤,宇文潯咕嚕著滾到了雪地上。
“哎喲喂。”
宇文潯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幹什麽?”
走開幾步的周錦停了下來,回過頭問。
鑒於剛才宇文潯偽裝的太好,所以周錦對宇文潯的這聲慘叫也有所懷疑。
於是他定住腳步,隻站在遠處看著,沒有立即回去攙扶。
這次宇文潯到沒有偽裝,也沒有刻意地躺在雪地上,畢竟雪地上太冷了。剛才對付狼群的時候,外衣已經撕碎,此刻早已衣不蔽體。
他連忙站立起來,離開了周錦的懷抱,頓覺寒風刺骨,更要命的是之前被頭狼所撞,右肩疼痛不已。
“王爺,你……”周錦猶豫了一會,見宇文潯的胳膊確實有些僵硬,便慢慢地走了過去。
一看,嚇了一跳。
宇文潯的右肩已經腫了起來,像一塊大饅頭。見宇文潯隻剩下褻衣是完好的,周錦忙脫下自己的襖子,披在了宇文潯的肩膀上。
“別,你會著涼的。”宇文潯本能的想要脫下襖子重新替周錦穿上,但是他的右肩早已不能發力,隻能任憑周錦安排。
“別脫。”周錦喝道:“天快亮了,王爺,你還能繼續趕路嘛?我們得找到給安身之處。”
宇文潯點點頭說:“來的時候,我記得不遠處有個破廟,我們往前走吧。”
“好。”周錦扶住宇文潯的左手,摻著宇文潯慢慢向前走去。
雖說是在附近,可是宇文潯受了上,周錦得照料著,腳程自然慢了許多。兩人慢吞吞的走到晌午時分才看到宇文潯所說的破廟。
周錦有種看到勝利的喜悅感,忙攙扶著宇文潯進了去。
破廟雖破,不過屋頂隻是有些漏縫,並不是屋不蔽日的慘樣。隻是桌椅已經破碎嚴重,還積了厚厚地一層灰,已經不能使用。
兩人往內殿走了走,一尊銅製的佛像似乎正安靜地迎接兩人的到來。
“你先坐下,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可以療傷的藥草,順便打隻野雞來。”周錦找了塊空地,鋪了層稻草後對宇文潯說。
將宇文潯扶下坐好,周錦往外麵走了出去。
這座破廟在北涼和大周的交界處,四周都是高低不一的山巒,所以人煙稀少,不用太擔心宇文潯的安全。且藥草和動物繁多,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可以治療宇文潯肩膀紅腫的藥材。
采了些許藥草後,周錦先把他們捆成一堆,然後專心致誌地搜尋起獵物來。
這裏小動物也挺多的,不過打獵可比采藥困難多了。
突然一隻野兔從周錦腳邊走過,周錦心想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於是慢慢跟在野兔後麵,待野兔停下吃草的時候,周錦一個躍起,向野兔撲了過去。
本以為這野兔呆呆笨笨的,誰知就在周錦覺得能一把抓住野兔的時候,那野兔突然一個蹦噠,輕鬆的逃開了。
周錦落了空,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上,衣服在草地上摩擦後看起來綠油油的。
見周錦落了地,那野兔轉過頭來,盯著趴在地上的周錦打量起來,嘴巴蠕動了幾下後沒入了草叢裏。
周錦被這一幕氣個半死,不過他到底有些身手的,經過幾番努力,還是打到了一隻野雞。
隻見他一手提著野雞,一手拎著藥草,開開心心地朝破廟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