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引人注目,宇文潯與周錦選擇在半夜離開。
“你們放心走,在北涼境內沒人敢對你們不利。”臨分別的時候,戰鈞澤說。
“好,那我們就告辭了。”宇文潯說。
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周錦拉了拉宇文潯的衣袖:“我想和他說幾句話。”
對於周錦的要求,宇文潯不自覺的有些吃醋,不過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明白周錦也不會真的喜歡上戰鈞澤,隻得故作大度,讓周錦與戰鈞澤好好地道個別。
“太子殿下,其實這段時間真要謝謝你了。”周錦說,雖然是夜裏,但借著半盞燭火依舊能看到周錦的笑容,溫柔,誠摯。
“謝什麽?”戰鈞澤突然害羞起來。他沒想到周錦會來這麽一出,弄的怪不好意思的。
“若不是你,也許我根本拿不到七星草,那邊天寒地凍的,多少人拚了命地想要拿到七星草,最後都凍死在了荒原裏。所以,謝謝你。”周錦看向戰鈞澤說。
“客氣了,反正宮裏有的是。”戰鈞澤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你是個好人……”
周錦話沒說完,被戰鈞澤打斷了:“等下,千萬不要說我是個好人。”
周錦會心一笑,改口道:“好,你是個壞人。”
聽了周錦的話,戰鈞澤也嗤笑起來,頓了頓,氣氛回歸平常,他拍了拍周錦的肩膀說:“好了,跟著你家王爺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
“嗯。”周錦點點頭,轉身的時候又想起一件事,便糯糯地請求道:“我可不可以請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戰鈞澤問。
“路子墨的墳在北涼,現在還不能將他的骨灰帶回大周,能不能托你幫著照顧照顧?”周錦說。
“明白,總歸也是一條人命,我會打理好的。”戰鈞澤拍了拍周錦的肩膀:“好了,走吧,路上小心。”
互相道別後,宇文潯領著周錦慢慢地消失在夜色裏。
“你不問我剛才和戰鈞澤說了什麽啊?”周錦打趣地問道。
“有什麽好問的,反正你跟我走了。”宇文潯故作漫不經心道。其實他心裏還是想問個究竟的,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感覺,不問個清楚覺得憋得慌。
不過他又不想讓周錦覺得他小氣,所以就極力忍住沒問。
周錦自然明白宇文潯的心思,看著宇文潯憋勁的樣子著實好笑,不由地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宇文潯假裝怒問。
周錦不回答,仍舊咯咯咯的笑著。
於是宇文潯就去撓周錦的癢癢。
“我讓你笑,讓你笑。”宇文潯一邊撓一邊說。
剛開始周錦還能忍住,到後麵實在忍不住了,就求饒起來。宇文潯哪能這麽輕易地放過他,見他求饒,就更加肆無忌憚。
周錦見求饒沒有用,隻好四處逃散。可是天太黑,腳下一滑,仰天摔了下來。不過四周都是白雪覆蓋著的草地,倒沒有摔著。可是他摔跤的時候,連帶著宇文潯也摔了下來,還不偏不倚地摔倒在了他的身上。
“王,王爺。”周錦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宇文潯,發覺他的眼睛有些奇怪,於是喊了兩聲。
不過宇文潯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兀得將身體靠近了周錦的身體。
突如其來的靠近,弄的周錦身體一僵,腦子也跟著一片空白。
良久他才反應過來,說:“王爺,這樣不好吧!”
已經數不清多少日子沒有見到周錦,尤其是現在的場景下,宇文潯早已控製不了自己,他把周錦抱得很緊,很緊。
“王爺,我怕……”
“別怕,這裏沒人看見……”
“可是……”
宇文潯忙一把堵住周錦的嘴,溫熱的氣息讓周錦犯了迷糊。過後,宇文潯慢慢地解開周錦的衣帶,即便是夜裏,周錦的皮膚也白的發光。
隨著宇文潯的埋頭苦幹,周錦一開始的害怕和緊張慢慢地消退,而後整個人都覺得火熱,充實起來。他與宇文潯十指緊扣:
“王爺,我好想你。”
“多想?”
“每時每刻都想。”
看到周錦起了興致以及嘴角那隱秘的光澤,宇文潯更加賣力,此刻便是刺骨的寒風,吹在身上也宛若春風般和煦。
汗水一滴一滴從他的額前,胸口夾縫出滴落下來。
然而,就在倆人忘我夢蝶的時候,遠處的山坡上,好幾雙發著冷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宇文潯最後一頂的時候,一聲狼嚎劃破夜空。
“王爺,什麽聲音?”周錦恢複聖賢模式,警惕地問道。
宇文潯迅速穿好衣服,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突然,周錦手指著遠處的方向問:“王爺,那是什麽?”
宇文潯朝周錦所指的方向看去,幾個小圓點正發著寒光,而且在慢慢地向他們這邊移動。
雖然黑漆漆的看不清輪廓,但是大草原上,群體出擊的動物,非雪狼莫屬。
“不好,是狼群。”
“不好,是狼群。”
宇文潯和周錦幾乎同時說道。
“怎麽辦?”繼而周錦害怕地問。
“別怕。”宇文潯摟住周錦,他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顆挺壯碩的樹。就指著樹道:“待會你爬到樹上去。”
“那你呢?”沒等宇文潯說完,周錦就急不可待地問道。
“這茫茫草原,我們跑不過狼群的。”宇文潯說。
周錦明白了宇文潯的意思,他是想獨自麵對狼群。
“不,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這群嗜血成性的狼。”周錦阻止道。
宇文潯立馬在周錦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勸道:“你身手不好,躲在樹上千萬不要下來。若隻有我死了,還有你為我收屍,要是都死了,那豈不是便宜這群狼了?”
宇文潯的話亦正亦諧,周錦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討厭,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話。”
“好了,你快上去。”說著,宇文潯保住周錦,一個送力,周錦便蹬上了粗壯的樹幹。
“不管怎麽樣都不要下來,相信我,我可以打敗狼群。”宇文潯站在樹下,昂著頭對周錦說。
“好,我等你接我下樹。”周錦深情地看著宇文潯,待宇文潯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周錦再也繃不住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
等他抬眼的時候,那幾隻狼已經擺好了陣型,正緊盯著宇文潯,不停地嚎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