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麵雜亂的腳步聲,太子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腿一軟,不由地癱坐在了地上。
來人是叢英,他也不敲門,隻站在門口大聲喊道:“奉太子殿下口諭,太子妃管家不善,即日起閉門思過。”
所為字數越少,情況越嚴重。雖然隻是閉門思過,可是思過多久卻沒有說,活動範圍有多大也沒有說。不過好在隻是思過,到底保住了一條命。
叢英宣讀完戰鈞澤的口諭就離開了,北苑再次寂靜下來。
丫鬟扶著太子妃,深吸一口氣道:“太子妃,隻是思過,隻是思過。”
從以為會死到隻是思過,太子妃也從一開始的恐懼變成又覺得自己罪不至此。
於是打開門準備去找戰鈞澤求情,然而叢英走了,卻留下兩排侍衛。
“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經吩咐您閉門思過,您不能出去。”侍衛攔路道。
這樣一來,太子妃更加急不可耐,忙吵嚷起來,直言自己一定要見到戰鈞澤。然而這幾個侍衛都是戰鈞澤直接派遣的,根本不留餘地。
“那我要見任建。”太子妃說。
任建就是被派去找來丞相的那個人,是她在北苑的心腹,她還想派他去給丞相遞話。
可是侍衛卻說:“他得了疾病,已經被隔斷了。”
“什麽?”太子妃突然懵了一下,絕對不相信侍衛的話,不禁惡語道:“你們幾個奴才,等本宮解了禁足,定要你們好看。”
侍衛本就按吩咐行事,見太子妃無理取鬧,也就不再說話,刷得一下關緊了房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太子妃用力拍打著房門,可是任憑她如何拍打,如何嘶吼,外麵的人都無動於衷,一如受她吩咐的那樣,對周錦的求饒也無動於衷。
時至今日,丫鬟早已沒了膽量,她怕太子妃這樣吵鬧會令戰鈞澤更加不痛快,於是勸解道:“太子妃,您先別動氣,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氣頭上,不如先安靜下來,以後再作打算。”
太子妃無力反駁,就坐在地上,抱著雙腿抽泣起來。
叢英回到南苑複命,戰鈞澤因為覺得太過便宜太子妃而覺得更加對不起周錦,也對不起他的第一個戀人。
不過如今皇帝的身體搖搖欲墜,如果此刻丞相搞出點小動作怕也對國本無利。於是隻得作罷。
亂了一夜,等到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東方已經顯露了魚肚白。
“罷了,我也睡不著了,陪我去看看廚房給周錦燉的粥吧。”戰鈞澤睜了睜眼睛說。
叢英應了聲,陪著戰鈞澤向廚房走去。
這邊戰鈞澤剛走,周錦就從昏睡中驚醒了過來,嘴裏還呼喊著宇文潯的名字。
小紅聽到動靜,急忙走了進來。
“王妃,您醒了。”小紅驚訝地說,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小紅。”周錦喊了聲,兀得覺得頭痛欲裂,忙用指腹抵在太陽穴上。對於昨晚的事有點記得,又有點不記得。
於是問道:“小紅,發生什麽了?我的頭好痛。”
小紅隻得將周錦扶好,將昨夜之事原原本本地說與了周錦聽。
周錦聽罷,不由一陣後怕,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那個女人居然這麽工於心計,要致自己於死地。若不是戰鈞澤正好回來,恐怕自己真的要死在北涼了。
還是極為冤屈的死法。
“好在您福大命大,如今太子殿下回來了,也處置了太子妃,您可要放心養病了。”小紅給周錦擠了把毛巾,邊把毛遞給周錦邊說。
經過這一遭,周錦更加不想留在太子宮了,他害怕再發生些什麽,就真的見不到宇文潯了。
正思忖著該怎麽開口,戰鈞澤著急忙慌地從外麵走了進來:“我聽說你醒了。”
看到周錦扶坐在床沿上,戰鈞澤高興壞了,忙問周錦感覺如何,要吃些什麽東西。
然而周錦隻搖搖頭,一副懨懨地樣子。
“叫你受苦了。”戰鈞澤說。
他的語氣分外的柔和,以至於周錦都有些恍惚。不過宇文潯和戰鈞澤他還是分的清的,於是推脫道:“這不關太子殿下的事,何況還是你救了我。”
“你放心,我已經禁了那個女人的足,她再不會打擾你了。”戰鈞澤又說。
“那是太子殿下的家事。”周錦說。
他的話保持著距離感,戰鈞澤聽得出來。一腔熱情打在棉花上,不覺有些掃興。不過周錦才剛醒,戰鈞澤也不便打擾,就吩咐周錦繼續休息。
正欲走時,叢英來報,說門外一個平民打扮的人要見戰鈞澤。
戰鈞澤自然不會隨意見一個平民,正要質問叢英怎的如今連這樣的人還要跟他匯報的時候,叢英卻說:“不過來人能清楚地說出王妃的事情。”
“什麽?”周錦率先驚訝起來,忙將著起身。
戰鈞澤忙製止住周錦,哄道:“你先別急,我出去看看。”
於是戰鈞澤向大門口走去。
“來者何人?”走至門口,戰鈞澤對衣衫襤褸的人問道。
“太子殿下安康,貴府住著位陳王妃,是也不是?”來人直截了當地說。
“你到底是誰?”戰鈞澤問。
這幾日周錦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戰鈞澤不得不謹慎些。
來人卻沒有正麵回答,反而怪罪道:“難道北涼太子宮就是這麽待客的嘛?”
看來來人有些把握,於是戰鈞澤不情不願地將來人請進了內殿。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什麽人?”戰鈞澤在主位上坐下,盯著來人的眼睛問道。
來人雖然衣衫破舊,可是目光卻炯然有神,毫不怯弱地回答道:“請先讓我看到周錦。”
“怎麽,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當我太子宮是菜市口呢!”見來人不配合他,戰鈞澤兀得生起氣來。
“不敢,隻是見了周錦,您自然會知道我的身份。”來人仍舊不疾不徐地說。
“怕你沒這個本事。”戰鈞澤悶哼一聲,遂即一個甩手,將手邊的茶杯朝來人打了過去。
他是要試探來人的武功。
果然,來人伸手,一下子就接到了飛來的茶杯。
“好身手。”戰鈞澤假意稱讚,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了過來。
來人趕緊起身避讓,遂即椅子被戰鈞澤踢了個粉碎。
於是,兩人就這樣在大廳裏你一招我一招的扭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