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想問一下你家是哪的?”阿三問出莫名其妙,讓人聽不懂的問題。

一句話把秦無雙幹懵了,暈頭轉向。

“寧海啊。”秦無雙皺了皺眉頭。

“不是,你老家哪裏的。”

“寧海!”秦無雙重複道。

“不對。”阿三否決。

“自從我記事以來,我家就在寧海,從寧海長大,從寧海成人。”秦無雙確定道。

“那你家裏有祖宗牌位嗎?有給去世的老人上過墳燒過紙嗎?你見過自己的爺爺奶奶,以及上輩子人嗎?”

“額!”秦無雙為之一滯,如實道,“沒有。”

“阿三,你想說什麽直接點,不要拐彎抹角,天上一句地下一腳。”

“少主,屬下順藤摸瓜,發覺了你的身世有問題。”

“你應該是京城人士,不是寧海本地人。”阿三道出。

“你父母的死亡不是車禍,不是在寧海得罪了誰,非要置他們於死地。”

“而是源自於家族紛爭。”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秦無雙就是這個狀態。

當了二十多年的寧海人,突然有天說你不屬於這裏,背後還有一個家族,誰不愣上三愣。

“阿三,你得到的消息準確性高嗎?”秦無雙嚴謹問道。

“基本不會出錯。”

阿三繼續道,“我找到了當年開貨車的司機,他說雇傭他的人姓韓,也是京城人士,其餘一概不知。”

“當時姓韓的給他拿了一百萬。”

秦無雙倍感奇怪,“就憑借這點推翻了我不是寧海人?”

“當然不是,屬下順著你父母的這條線摸索,少主的確是京城人士。”

“並且有可能是京城秦家人。”

“您的父親是當代秦家家主的三子,真名叫做秦百川。”

秦無雙一個頭兩個大,一團亂麻,信息量有點大,“我父母雙亡背後的凶手究竟是誰?”

“內部爭鬥。”阿三篤定道,“至於到底是誰下的手,為什麽這樣做,還有待進一步的調查。”

越查越亂,越查水越深,把秦無雙的身份都顛覆了。

腦袋嗡嗡的。

“秦家不是小家族,在京城頗有盛名,想在秦家身上查點東西,很難很難。”阿三透露著不好辦。

“阿三你記住,無論用任何辦法,這件事必須做,不得有誤。”

“是。”阿三挺起腰杆。

“你先查,最後我來確認,做事要滴水不漏,不許有一點差錯。”秦無雙囑咐道。

“是!”

“就這樣吧。”

秦無雙掛斷電話,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扶著太陽穴,消化阿三帶來的最新消息。

總感覺那麽的不真實。

自己還有家族?世上除了父母之外還有血緣親人?

這些人統統沒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現過,一次也沒有。

不過有一點阿三說的挺對,家裏沒有任何關於老人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祖宗,都有祖墳,逢年過節的前去祭拜,秦無雙從來沒有過。

每個人都有爺爺奶奶,他們同樣沒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

小時候問過父母別人都有爺爺奶奶,為何自己沒有,他們去哪了?是不是已經去世了?

依稀記得當時父母臉色有些窘迫,強行岔開話題,現在一想確實可疑。

父親真是京城秦家的人嗎?那麽母親呢?她又是哪裏的?

總之不管是誰害死了父母,都得付出代價,付出死神降臨的代價。

親人?世上還有比父母更親的嗎?

沒與自己見過麵,更沒疼愛過自己算什麽親人。

不如一個街坊鄰居!

秦無雙的初衷不會改變,仇是一定要報,哪怕大逆不道,背上罵名,也要替父母討回公道。

所謂的公道在自己的心裏,不是在他人的嘴裏。

心安理得,對得起良心得就夠了,其餘無所吊用。

秦無雙是個我行我素的人,不在乎他人的眼光,這與師父的教導息息相關,脫不了幹係。

大概半個時辰,秦無雙整理好情緒,抬步向外走去。

未到門口,見到了一個不值得可憐的女人,整個狀態好似癮君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無雙,我終於找到你了。”女人二話不說跪在地上,眼淚巴巴。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王有容,你有病?”秦無雙不耐煩道。

“無雙,借給我一點錢行不行?以前我對不起你,我該死,我不是人。”王有容一邊說著,一邊打起了耳光。

“我得了大病,需要錢診治,由於交不上住院費,今天被醫院趕了出來。”

“看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的情分上,幫我一把。”

“等看好了病,一定還給你。”

“沒有。”秦無雙冰冷吐出兩個字。

故意給她下的毒,再借錢給她治病,腦子瓦特了?

這都是她自找的,與人無尤。

“無雙,我就借十萬,多一分都不要。”

“給你利息也行。”王有容乞求道,她走投無路,實在沒辦法了。

身無分文,一毛沒有,身邊的人都不願借給她。

風光的時候,一些朋友巴結,嘴甜的讓人原地起飛,如今落魄誰也靠不住。

就拿一個閨蜜來說,王有容對她有多好天地可鑒,經常送她包包,化妝品,請吃飯之類,加起來得有幾十萬。

就在昨天開口借錢的時候,閨蜜直接懟死,事後聯係方式都給拉黑了。

放眼寧海,王有容找不到一個肯幫忙的,無奈之下才找到了秦無雙。

“別說十萬,一個鋼鏰都沒有。”秦無雙拒絕的很痛快,“你怎麽有臉提曾經?我拿你當寶的時候,你拿我當狗籃子,要我死!”

“都說人要臉樹要皮,你真是沒皮沒臉,天下無敵。”

“王有容,你的病好不了了。”秦無雙笑道。

“不可能,我還那麽年輕,才二十多歲,怎麽可能走到了盡頭。”王有容驚駭的搖搖頭,提到死接受不了,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信走著瞧。”秦無雙繞過去,不打算多嗶嗶。

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

王有容不顧傷痛撲了過去,拚死糾纏,這是她最後活下去的機會,不能輕易放棄。

“無雙我知道錯了,知道對不起你。”

“理該千刀萬剮,等以後病好了,我給你做牛做馬義無反顧,求你借我一點錢好不好?”

“五萬,我隻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