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信你一次,不會騙我這個將死之人。”老人家幽幽歎息一聲,神色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你如果能出去,幫我找到一個叫做方山嶽的人,他住在京城周邊的一個小鎮。”

“缺啥就給他啥,最少要保證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前輩,這個方山嶽多大年紀了。”

“今年不到五十歲。”

“他是你兒子?”秦無雙大膽猜測。

“你怎麽知道的?你認識他?”老人家詫異的看向秦無雙。

“不認識,猜的。”秦無雙搖搖頭。

“他是我唯一的子嗣,也是年輕時造的孽,對這個孩子虧欠許多許多。”

老人家無力擺擺手,“個人故事不想多講,就讓我帶著它們一起葬入地下吧。”

“你找到方山嶽之後,讓他帶你回老宅。”

“在靠近廁所的一棵楊樹下,深挖一米以上,就能看到一個油皮包裹,你帶東西離開就是。”

這個包裹裏麵是什麽不言而喻,不用說的太明細。

“前輩,我知道了。”秦無雙認真道。

“答應我的事,一定要做到,保證方山嶽吃飽穿暖,不為錢財而發愁。”老人家再次叮囑。

或許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兒子了吧。

“一定。”秦無雙眼眸透露著真誠。

“我相信你。”老人家坦然一笑,“小夥子,說了那麽多我累了,得好好睡一覺。”

“藏了多年的秘密今天全部講出來,甚是輕快。”

“等明天我給送飯的人要兩瓶老白幹,咱爺倆喝點。”

“行。”秦無雙爽快答應。

隨後老人家走到牢籠的前方,那裏有一個高台,慢慢爬上去躺下,很快進入睡眠之中。

秦無雙則把脖子上的金葫蘆拿下來,仔細觀察。

這顆金葫蘆就是一個金銀首飾,不大不小,與一般的黃金吊墜差不多,在外形上看不出任何區別。

秦無雙不敢在這個地方過多研究,重新戴回脖子上。

第二天早晨。

“喂,起床開飯了。”天字一號人員在鐵門下方打開一個小洞,把簡單的早餐放了進來。

到了老人家的門前,連續喊了三聲不見有動靜。

“別裝模作樣,快點起來。”

秦無雙察覺到不對勁,透過窗戶看去,心裏咯噔一下。

“他……好像去世了。”

“胡說什麽,這個老頭不是簡單人物,想死沒那麽容易。”天字一號送飯的人根本不相信,嘴可強了。

“他真的走了。”秦無雙也是始料未及,昨天還說今個喝點,說沒就沒了。

老人家的大限早就已經到了,之所以一直撐到現在,無非糾結身上的秘密到底該不該說出去。

昨天他全盤托出,講給秦無雙聽,後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讓秦無雙去幫助他兒子一把,再無牽掛。

心事已了,也就是他壽終正寢的時刻。

老人家走的很安詳,在睡夢中悄然離開,沒有受一分苦楚和疾痛。

“老家夥,你不要裝神弄鬼,搞一些有的沒的,作妖你也走不掉,被關十一年了,應該了解這是什麽地方。”

“縱然長了一對翅膀,也插翅難飛。”

天字一號的人喊了半天,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喊人過來,打開了牢籠。

開始的防備,到輕微的試探,最後把人翻過來已經硬了。

秦無雙恭恭敬敬的朝老人鞠了三個躬,雖然沒什麽交情,也無親無故,但死者為大,又給自己說了大清寶藏,從而了解到自己的母親不是尋常人。

從哪一方麵講,都該給人家鞠三個躬,表示尊敬,一路好走。

天字一號的人把屍體抬出去,馬上向上級報告,關押那麽久沒槍斃,無非想得到老人家的藏寶圖。

然而想得到的沒得到,秦無雙卻誤打誤撞獲得了一手信息。

這是天意。

如果秦無雙不被關進此處,老人家可能會向天字一號吐露,這都說不定。

總而言之,現在秦無雙是最大的受益者,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上天垂憐。

直到下午,秦無雙從牢籠被帶了出去。

原以為又會審訊,結果一直蒙著頭出了整座大山,看不見但可以感受的到。

繼而坐上車子,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其中還故意繞了幾個圈子,以迷惑秦無雙。

此處的嚴密等級很高,不許外界人獲知,通過這種方式來隱藏天字一號在京城的秘密基地。

等下了車之後,天字一號把他的眼罩取下。

“你可以走了。”

“這荒山野嶺的,我怎麽走?好歹拉到一個有人的地方,能打著車啊。”秦無雙大致打量了四周,荒無人煙,草叢橫山,鬼知道這是在哪。

“這不是我們分內之事。”兩人立馬上車,駕車駛離。

秦無雙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四師姐也真是的,把自己撈出來也不派人來接。

萬一走錯了方向,豈不是浪費時間。

還未等他選擇朝哪邊走,一輛車快速駛來。

秦無雙露出笑容,就說師姐辦事牢固可靠,不會這般沒腦子。

可笑容保持了三秒,便凝固住了。

來人並非師姐,而是並不想見的秦家人。

此人還是秦家的一族之長,秦老爺子。

“無雙,你沒事了吧。”老爺子下車,笑嗬嗬的洋溢著慈愛。

“是你救了我?”秦無雙問道。

“你是我秦家人,有難豈能坐視不理,眼睜睜的看著你受苦。”老爺子走近再次打量著孫兒,他看的很仔細,縱然之前見過,就是想多看一看。

“多謝。”秦無雙生硬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走吧。”秦老爺子抓住他的胳膊,拉著上車。

車上氣氛尷尬,到處不自在,最少秦無雙是醬紫,安靜的不像話,落針可聞。

“無雙,這些年秦家虧待你了。”半晌,秦老爺子主動打破寧靜。

“不存在,我過得很好,很幸福。”秦無雙目視前方,不偏不倚。

“我聽說你三年前還掉入過懸崖?有沒有留下病根?”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秦無雙冷冷淡淡,不瘟不火。

“也是。”秦老爺子點點頭,又一次陷入沉默當中。

“要不要去秦家看看。”

“不用了吧,我還有事要忙。”秦無雙拒絕的爽快。

“孩子,在你心裏是不是恨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