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貼著秦無雙的耳邊飛馳而過。

雖然沒有射中,但耳邊卻傳來火辣辣的灼熱感。

不是槍法垃圾,沒有準度,這麽近都能失誤那就可以去死了,別說王虎是天字一號的一員,就是沒摸過槍的普通人也能一槍必中。

更何況秦無雙並沒有任何閃躲,原來坐在哪裏,現在還坐在哪裏。

王虎隻是看不慣秦無雙有恃無恐的樣子,故意嚇嚇他。

“隊長。”外麵的兩個隊員聽到槍響,立馬闖了進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王虎訓斥道,繼而又拿槍瞄準了秦無雙的腦袋,“信不信老子真的會一槍要了你的命。”

“隊長,你別衝動。”一人上來抱住王虎,“此人身份不簡單,最好弄清來龍去脈。”

“怕什麽,還從來沒有人敢跟我逼逼賴賴,今個老子就拿他開刀。”王虎不依不饒,性子天生的暴躁?還是故意在演戲?

營造要殺人的假象唬住秦無雙,讓其老老實實伏法。

另一人也緊急阻攔,順勢把隊長拉出門外。

秦無雙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穩如老狗。

他就沒有慌亂過,淡定的不像話。

不到十分鍾進來兩人,秦無雙又被戴上了眼罩,可以清晰的感知是去往地下,並且很深。

從心裏判斷,最少四十米以下。

秦無雙被收押了,關在一個結實牢籠裏麵,四周全是精鋼所鑄,想從這裏麵出去難如登天,想瞎了心。

四周除了鐵門之外,旁邊隻有一個狹窄的窗口,最多能伸出一隻手臂。

“又來一個離死不遠的。”旁邊牢籠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秦無雙置之不理,盤膝坐在地上。

“誒,小夥子,你因為什麽進來的。”窗口處露出一張褶皺的麵孔,大致有六七十歲了,蓬頭垢麵,邋裏邋遢。

也對,這裏是牢房不是外麵,條件有限,哪能打理的幹幹淨淨。

幾天之內不覺得怎樣,若是關上一年,三年,十年呢?

大家都會成為一個比樣,誰也不用笑話誰。

“老人家,我說我是無辜的你信麽?”秦無雙嘴裏沒一句實話,處處小心,絕口不提自己的事。

“不信。”老人家搖搖頭,“這裏是天字一號的秘密基地,他們辦事向來嚴謹,很少有失誤的時候,進來的人每一個都說冤,可事實並非如此,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

“隨便一個都是大奸大惡,十惡不赦之徒。”

“就算有冤屈,進來了也休想出去。”

“難道這裏是死牢?”秦無雙扭頭問道。

“比死牢還死牢,此處建立了將近三十年,老朽從未聽說過誰從這裏安然無恙的走掉,進來就隻有一個字:死!”老人家正經回複。

“此處不比其他地方,有錢送不進來,關係使不上,總而言之安安心心的等著,吃一顆脆生生花生米了卻殘生。”

花生米指的是什麽,相信在座的都明白。

“或許吧。”秦無雙被說的心裏沒底。

“小夥子,你到底犯了啥事,我一個老頭子很是好奇。”

“都說了被冤枉。”秦無雙聳聳肩滴水不漏,隨之反問道,“老人家你在這裏待了多久了,瞧你一身打扮,應該挺長時間了吧。”

“十一年。”老頭直言不諱。

“你在外麵做了什麽,一直沒有槍斃是沒到槍斃的級別?”

這磕嘮的……

會不會聊天?會不會說話?咱不會就少說兩句行不行。

“他們倒想槍斃我,可惜老朽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隻要我一天不說,他們就不會把我怎麽樣。”老人家胸有成竹,嘚瑟的不行,好像真的一樣。

“什麽東西這麽重要。”秦無雙被勾起一絲求知欲。

“給你說了也沒用,你又不能幫我。”老人家搖了搖頭,頹廢的又坐了下去,佝僂的身軀靠在鐵壁上。

“不說又怎麽知道不能幫你,搞得神神秘秘,不會謊話連篇吧。”

“我都蹲了十一年了,有這個必要嗎?”

“說不準。”秦無雙撇撇嘴,“愛裝比的人到哪都裝,哪怕身邊隻有一個人,也會盡量裝的完美。”

老人家:“……”

“算了,睡覺。”秦無雙繼續閉上眼睛。

“小夥子,你不是天字一號安排的臥底?專門來摸我的底?”老人家小心翼翼。

“隨你怎麽想。”秦無雙沒了興趣,一旦被打斷當時的好奇,他就沒了好奇。

“小夥子,我命不久矣了,最多還能活七天。”

“我看的出來,若沒有內力內功支撐,你已經死有一個月了。”秦無雙閉著眼睛淡淡道。

他有一身絕世醫術,豈能看不出來。

第一眼就看出老頭的死相,大限將至。

“好眼力。”老人家誇讚道。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多活半年。”秦無雙冷不丁道。

他有這份本事,不是吹比。

敢出來肯定有不少把握。

誰知老人家嗬嗬一笑,渾不在意,“謝謝你小夥子,我不需要了,活再久也沒意義,在這個鬼地方老子待得夠夠的,再多活十年也不是一樣?”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沒什麽變化,每天待在牢籠裏的日子一模一樣。”

“不如早死早托生,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那你幹嘛用內力續命。”

老人家:“……”

一句話又幹熄火了。

噎人,噎人噎的半死。

“老子內力深厚,實力超絕,是內力自動硬撐著,不是老子刻意續命。”老人家暴躁道。

多少年沒發過脾氣,一時間被這小子氣的麵紅耳赤,破防兩次。

“我能看的出來你是不是刻意在續命,你不用解釋。”秦無雙心如明鏡。

“唉!”老人家歎了一口氣,神色傷感,“之所以為自己續命,其實有件事我猶豫不定,沒打定好主意。”

“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秘密帶到地底下,又或者交給天字一號,內心糾結了好久。”

“帶入地下,我不甘心,告訴天字一號,他娘的把我關到現在。”

“槽!”老人家罵了一句。

隨之安靜半晌。

老人家表情複雜,在牢籠裏轉了一圈又一圈,可見心中已然翻天覆地,亂成一團。

“罷了罷了,不管你是天字一號派來的,還是因為冤枉誤判,在臨死之前我想把這個秘密全盤托出,毫無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