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才看清女子的樣貌,一頭墨發高高紮起,幹練利索,光潔的額頭,彎彎的柳眉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眼睛狹長,格外有神,鼻梁高挺,賦有立體感,紅唇偏小,如櫻桃一般。

女子的容貌可謂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隻不過如花似玉的臉掛滿了冰霜,不苟言笑。

至於身材也是絕頂,穿著一套緊身的黑色皮衣皮褲,將線條勾勒的前凸後翹,賞心悅目。

“秦家這麽多人欺負我小師弟一個,還要不要臉了。”女子環顧四周,殺意淩然。

“四師姐。”秦無雙虛弱喊了一句。

“小師弟。”女子轉身來到秦無雙身邊,一雙妙目放在他身上,露出擔心之色,“你怎麽樣?”

“我左邊胸口有藥。”秦無雙提醒。

他實在沒力氣了,強弩之末,不然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勞煩師姐。

女子摸了摸,確定位置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來一顆白色小藥丸。

“小還丹。”女人一眼認出,繼而塞入秦無雙口中。

“小師弟,你在此緩一緩,剩下的交給我。”女子安撫道。

“替我殺了秦二狗。”秦無雙不忘囑咐。

“好。”女子點點頭,站起身來。

秦無雙則盤膝坐地,運轉功法療傷,壓製傷勢。

“秦二狗,出來受死。”女子沒有多問緣由,小師弟讓她殺誰,她就殺誰,全力去做。

沒有為什麽。

不需要理由。

小師弟一句話就夠了,無需多言。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四爺前走兩步抱拳問道。

“你也有資格知道?滾一邊去。”女子嗬斥道,一點情麵不留。

四爺臉上掛不住,一陣青一陣紅,比四川變臉還要快。

這麽大歲數了,黃土埋了半截,被一個小姑娘熊一頓豈能臉麵有光?

“姑娘,別以為你是小宗師,老朽就怕了你。”四爺挺直腰板硬氣道。

“再厲害你也隻不過一個人,還能敵得過秦家上千武者?”

女子皺了皺眉頭,小手張開,原本掉落一旁的長劍嗖的一下回到她白皙纖細的小手上。

二話不說,直接殺了過去。

有什麽好說的,嗶嗶再多有毛用,動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是秦無雙的四師姐,上次秦無雙被地字一號關押,就是找她幫忙解決的。

女子好像叫關冷月,排行老四。

關冷月的武功比秦無雙要強,這一點不用質疑,看的出來。

秦無雙才跟了師父三年而已,滿打滿算總共學了三年藝,有如此進展,已然是個奇跡,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誰家武功高手從成年之後開始練的?

過了年齡段,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又養傷了幾個月,秦無雙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天級,絕對是個奇跡。

關冷月不一樣,她是個孤兒,從繈褓之時就被師父抱上山,一學就是十幾年。

她雖然排行老四,是秦無雙的師姐,但實際年齡才隻有十九歲。

拜過師的朋友們都知道,順序不是按年齡排的,而是入門的早晚。

哪怕都六十了,前麵有幾個早早拜入師門,也得乖乖的當老幺。

這是規矩,自古傳下來的排序。

關冷月一把長劍耍的犀利無匹,密不透風,出手幹脆果斷,下手比秦無雙還重。

不一會,便有數十人倒下。

秦家人越來越多,基本武者盡出,上千名武者將關冷月圍的水泄不通,裏三層外三層。

上千人的大場麵啊。

即使武功再高,這千人也不好對付,就算一動不動讓你挨個砍頭也需要廢不少功夫。

關冷月招式一變,放倒幾人。

一根小拇指彎曲放在**的嘴唇裏,一聲口哨響起,傳揚出去。

“呼……”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到十秒鍾,清一色的黑衣人趕來。

他們手中弓弩,腰間掛著長刀,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眼睛,男女都難以分辨。

這些人不下於百人,訓練有素,陣型排開,深有講究。

“射!”關冷月下達命令。

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秦家武者射出,閃爍著一道道寒光。

“嗤!”

“啊!”

“額!”

就這一波便倒下數十上百人。

弓弩再次上弦,準備再來一次。

“住手吧。”院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一位老人緩緩走了出來。

“爹!”

“爺爺!”

“大伯!”

“太爺爺!”秦家眾人一一喊出各自的稱呼,可以看出十分尊敬老者。

他就是秦家家主,秦老爺子。

他沒在上墳的秦家人群中,一直都沒在。

平輩是不需要上墳的,一般前去的都是小輩,換做旁係平輩人還湊合,也隻去幫襯幫襯,拿拿東西,湊個人頭。

不是男尊女卑,又或者是男人是一家之主,講究大男子主義,跟那個都沒多大關係。

哪怕老爺子死了,老太太也不需要親自去燒紙,會被外人說閑話,比如後繼無人,老絕戶,死了連個後人送錢的都沒有。

或許有朋友質疑這種做法,我隻想說各地風俗不一樣,存在不少差異,在我們這個地方就是如此。

秦老爺子身為一家之主,萬眾矚目,可以決斷所有事情。

他一出現,所有人都停手了,看看他老人家怎麽說,如何決斷。

“是誰來此打打殺殺,大開殺戒啊。”秦老爺子心緒平穩,沒有因為受到損失臉紅脖子粗,義憤填膺,胡亂指責。

他想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爹,是他們無禮在先,一來就殺人,我建議秦家和他們血拚到底。”秦老二快步來到父親身邊,言語激烈。

秦老爺子抬手打斷,看向遠處,“對方是誰,有何恩怨,與我講一講。”

關冷月扭頭看了師弟一眼,抬起一雙修長的大腿走向老爺子。

她微微停頓,還是施了一禮,“在下關冷月,見過前輩。”

“姑娘年紀輕輕,一身武功倒是不凡,老夫甚是感慨。”

“前輩過獎了。”

“姑娘,你為何大動幹戈來我家殺人?秦家哪裏對不起你了?”秦老爺子問出口。

“前輩,我是來幫忙的,存在恩怨的另有其人。”

“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