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容在醫院躺了將近十天,按照常理身體應該越養越好,不知道為什麽總是不得勁。

好似肚子裏生了蟲子一樣。

不定時的咬一口,疼一陣。

疼起來的滋味一言難盡,根本受不了,打滾哀嚎,冷汗淋漓.,兩個人按都按不住。

王有容幹脆再次做個全麵檢查,具體看看怎麽回事。

是不是被秦無雙打成內傷,留下了後遺症。

或者有其他疾病纏身。

這些天,王有容孤苦伶仃,身邊無一人陪伴,淒淒慘慘。

上個廁所,還得忍著劇痛一步一挪,至於錢少傑,誰知道那個王八蛋跑哪去了。

自從回國之後,就見了他一麵,便匆匆走了。

見到自己被打的這幅尊容,嘴巴上說著不嫌棄,可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躺在病**的某一個時刻,不知為何王有容有點想念以前的秦無雙了。

他體貼溫柔,對自己萬般溺愛,就像疼女兒一般,即使做錯了事,也舍不得打一下,罵一句。

有次生病,秦無雙在身邊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寸步不離,直到自己燒退了才去好好的睡一覺。

每次來姨媽的時候,他都記得,預備好紅糖,暖寶寶,衛生巾,不讓自己沾一點涼的,關心之至。

可惜世上沒有回頭路,更沒有後悔藥,以前的那個秦無雙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

“王小姐,彩超的結果出來了,情況不容樂觀。”醫生拿著片子,緊繃著臉頰。

“怎麽了?”王有容見醫生神色,頓感不妙。

“你的子宮怎麽糜爛了?”

“……”

“年輕人私生活要檢點一些,不能換人那麽勤。”醫生隱晦道。

一句話幹的王有容無地自容。

“醫生,我有男朋友,固定伴侶。”

“你不用解釋,我隻是提醒一下,告訴你檢查的結果。”醫生不苟言笑,把單子交給王有容。

“醫生,這個糜爛……好不好治?”

“我先給你開些藥,吃上幾天看看情況吧,服藥期間,就不要有生活了。”

“明白的醫生,我可以出院了嗎?”王有容在這裏待夠了。

經常住院的人都知道,病房裏有多無聊,多鬱悶,多壓抑。

好好的一個人都得住瘋。

“按道理來講你還達不到出院的標準,若是執意出院,我可以讓你走。”

“麻煩了醫生。”

王有容的潰爛開始了,外傷好得差不多,內傷才剛剛發力。

一旦有了開頭,便會以勢不可擋蔓延,一天一個變化,一天一個樣。

今天看著子宮糜爛,明天就說不好了。

相信用不了兩天,她還得回來。

翌日!

外麵下著淅瀝瀝的小雨,陰雲密布。

秦無雙來到陵園,消失三年,他一直待在師父身邊,沒有回來過。

今天,他奪回了一切,拿回了父母留給他的遺產才正式前來祭拜。

不然他會無顏麵見父母。

秦無雙沒有打傘,站在父母的墳前,任由雨點落在身上。

看著父母的墓地整潔有序,一塵不染,好似經常有人打掃,還種上了父母生前最愛的丁香花。

以前埋葬的時候,記得沒有這些花,不存在這些微小的細節。

秦無雙沒有多想雙膝下跪,給父母磕了三個響頭。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跪天跪地跪父母,理所應當。

“爸!媽!兒子不孝,我回來了!”

“二老放心,咱們家的東西我一分不少的全部拿了回來。”

“你們的離世我在調查,用不多久就出結果了,兒子向你們保證,不管是誰害的你們,我必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

“爸!媽!”

“兒子想你們了……”

秦無雙絮叨思念之情,眼眶紅潤,大滴眼淚滑落。

腦海浮現以往情景,父親的嚴厲,母親的慈愛,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光。

從小到大,一幕幕場景閃現。

思緒萬千之際,被一聲響動打破,拉回現實。

“砰!”

槍聲?

在寧海居然有人動用了真家夥。

“小姐快走,不用管我。”

“福伯。”

“快走啊。”

一位身穿運動裝的十八九歲女孩慌裏慌張,急匆匆的朝著秦無雙的方向跑來。

女孩紮著高高的馬尾,跑動之下來回甩動,縱然受到驚嚇,依舊難以掩蓋俏麗容顏。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女孩停下腳步,此刻她距離秦無雙不到兩米。

“舉起手來。”

女孩乖乖照做。

頓時,她被四五個西裝男子包圍。

“侯思思,你今天跑不掉的。”

“你們想做什麽。”侯思思神色冷峻道。

“做什麽?你們侯家幹了什麽事難道不清楚!”帶頭男子陰翳道。

侯思思搖了搖頭,“目前我還在讀書,侯家的事我從未參與過。”

“不管有沒有參與,也是你們侯家幹的。”

“你身為侯家人,侯震的女兒,找到你頭上理所應當。”

“帶走!”

不察覺間,福伯拖著重傷的身軀悄無聲息來到身後,一把抱住帶頭者。

手中的槍也被死死鎖住。

“想傷害我家小姐,先過了老朽這一關。”

“老家夥,不識好歹,不見棺材不落淚。”帶頭男子掙紮,連開幾槍,都打在了地麵上。

“給我滾!”

帶頭者猛然發力,福伯騰空而起。

好巧不巧的砸在秦無雙父母的石碑上。

所幸足夠結實,沒有砸倒。

“老家夥,給老子去死。”

“砰!”

一槍打在胸膛,福伯張了張嘴,一字未說出口,便閉上了眼睛。

“福伯。”侯思思心痛衝上前,卻被西裝男死死拽住。

“跟我們走!”

“等等,我讓你們走了嗎?”秦無雙漠然開口,站起身來。

頭發濕潤,雨滴順其滴落。

一雙眸子犀利無匹,動人心魄。

“小子,你少特麽多管閑事,不然老子崩了你。”帶頭者舉起槍狂妄道。

“打擾我父母的亡魂,把人砸到石碑上,不該道歉麽?”秦無雙不是無理取鬧之人,也沒有英雄救美的心思。

他人恩怨,與己無關。

誰對誰錯,愛死不愛。

可該有的一句賠禮道歉,他們必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