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琪拿起手機,撥出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可惜電話想了很久,始終都沒有人接聽。
她有些焦急,喃喃自語道,“難不成是把我拉黑了?應該不會吧,怎麽不接電話呢?是不是溫馨那個賤人從中作梗?”
“諾諾,快接電話啊,媽媽的全部希望可都壓在你身上了……”
梁琪焦急的等待著,可是許諾始終沒有接電話。
她等不及了,直接站起來,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本來是想先打電話把許諾約出來的,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她就直接去許諾的公司找許諾!
她還不知道許諾最近遭遇的事,以為許諾一直正常上班。
……
保姆不在,溫馨晚上簡單做了兩個菜,煲了個湯,厲擎蒼果然準時回來了,一進門,看到溫馨現在餐桌邊忙活,便走上前從後麵抱住她的腰。
“梁琪那邊都解決了。”厲擎蒼輕聲道,“我給了她一筆錢,她會離開榕城。”
溫馨有點不太相信,梁琪對厲擎蒼的執念很深,會這麽輕易的答應厲擎蒼的要求?
那厲擎蒼得給她多少錢啊?
她問,“你給了她多少錢?”
厲擎蒼笑笑,“一百萬,外加兩套房產。”
溫馨一愣,“那不正是她給我開的價嗎?”
“是,”厲擎蒼點頭,輕笑,“就是故意的,你在她那裏受了那麽多委屈,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當然要替你出這口惡氣。”
溫馨還是有點不太敢信,“一百萬對梁琪來說應該不算多吧?她真的會死心嗎?”
厲擎蒼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安慰道,“放心吧,我手裏有她的把柄,她其實沒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
溫馨便點了點頭,或許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吧。
雖然她覺得這事透著古怪,不過厲擎蒼既然說解決了,那應該是沒問題了。
兩個人正要坐下吃飯,厲擎蒼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隨手接起來,“王博,有事嗎?”
王博急急忙忙的說道,“厲總,梁琪去大小姐的公司那裏鬧事了,公司的人聯係不到大小姐,我之前給他們留過電話,電話就打到我這裏來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事關梁琪,王博不敢私自處理,先看看厲總什麽態度。
厲擎蒼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眉頭擰緊,道,“我這就過去,你讓秦安帶兩個人先過去控製一下場麵,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王博鬆了口氣,“好。”
溫馨有些擔憂的看著厲擎蒼,問,“是公司出了什麽事了嗎?”
她隻看到厲擎蒼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並沒聽到王博電話裏說了什麽。
厲擎蒼抿了抿嘴唇,還是坦白道,“梁琪去諾諾公司那邊鬧事了,她公司裏都是些小年輕,估計被梁琪纏住了,趕不走她,我現在帶人過去看看。”
說實情多少讓厲擎蒼有點汗顏,剛拍著胸脯跟溫馨保證了好幾遍,梁琪的事解決了,這還沒半小時呢,就自己打臉了。
但他還是沒有選擇隱瞞。
這些年他太習慣自顧自的做事,從不需要跟別人交代什麽,哪怕跟溫馨在一起之後,也很少主動跟她分享自己做的事,以至於兩個人出現了那麽嚴重的誤會,溫馨甚至以為他會跟梁琪複婚,他差點就因為這可笑的理由失去溫馨。
這件事之後,他反思自己,決定以後要主動分享,尤其更不要隱瞞,善意的隱瞞或許也會變成傷害。
溫馨聽了厲擎蒼的話,神色頓了頓,有些驚愕,“她去諾諾的公司幹什麽?難道她不知道諾諾……”
話沒說完她就頓住了,是了,雖然梁琪是許諾的親媽,更跟付賢龍交往過密,但梁琪已經跟付賢龍斷了聯係,許諾出事梁琪可能真的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去諾諾公司裏鬧,也太不合適了,諾諾年齡小,梁琪一點都不考慮對孩子的影響嗎?
厲擎蒼沉聲道,“她無非是覺得找許諾說明身份,許諾會看在她是親媽的份上留下她,許諾一開口,我就隻能妥協了,她倒是算計的穩穩的!”
溫馨這才想起來,“剛才我做飯的時候,好像是聽到諾諾手機響了,不過她在睡覺,估計沒接,可能梁琪就是聯係不上她才去的公司。”
厲擎蒼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愧疚,“小馨,我過去一趟,今晚隻能你自己吃飯了。”
溫馨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厲擎蒼有些訝異,“跟我一起去?”
溫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是不合適的話就算了。”
她也覺得這個要求挺唐突的。
厲擎蒼聞言一愣,知道溫馨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怎麽會不合適,你是我厲擎蒼的妻子,堂堂正正,跟我一起去是理所應當的,本來我就該請你一起的,我隻是沒想到你願意摻和進去。”
溫馨笑了笑,“我就是想為諾諾做點事。”
厲擎蒼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那我們就一起去。”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上了車,很快就到了許諾的公司。
溫馨這還是第一次來許諾的公司。
來之前她以為許諾是在這家公司任職,到了之後才知道這家公司竟然是許諾自己創辦的,不禁感到自豪和驕傲。
上樓的時候,厲擎蒼解釋道,“諾諾她一向要強,喜歡設計師這份工作,便不顧我給她鋪的路,直接在設計師這條路上走到黑,這家公司最開始隻是個小工作室,幾個員工,我本以為她做不起來,沒想到她硬生生的做成現在幾十個人這樣的規模,我也就隨她去了。”
溫馨擔憂道,“那這段時間諾諾來不了公司,公司裏會不會出問題啊?”
厲擎蒼搖搖頭道,“不會,諾諾培養了幾個相當不錯的人才,我也讓王博盯著這邊,短時間之內出不了什麽問題。不過諾諾後期還要休養,回頭我安排幾個人先把情況穩住就好。”
溫馨這才鬆了口氣,笑道,“果然有資源能解決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麻煩。”
厲擎蒼點頭認同,“確實如此。”
他從小就是資源的受益方,自然比溫馨更深刻的懂得這個道理。
很快就到了樓上,一出電梯,還沒見到人,溫馨就聽到梁琪不依不饒的聲音,“許諾到底去哪兒了?你們是不是溫馨派來的人?故意不讓我見許諾是不是?我告訴你們,我是許諾的媽媽,親生媽媽!你們不讓我見女兒,我是要起訴你們的!你們都給我等著吧,一個都別想跑掉!”
“告訴許諾,讓她出來見我!她連我這個母親都不認了嗎?好啊,爹是個忘恩負義喪盡天良的,女兒也是個沒良心的嗎?連懷胎十月受盡苦楚把你生下來的親娘都不認了?”
“許諾!諾諾!你出來看看我啊,我是你媽啊!媽媽好想你啊諾諾!”
梁琪的聲音相當瘋狂,一會兒大聲質問威脅一會兒哭嚎不已。
溫馨和厲擎蒼走過去。
就見梁琪正坐在地上,一邊拍大腿一邊抹眼淚,模樣誇張的表演著。
之所以說是表演,是因為從頭到尾她一滴眼淚都沒掉,隻有眼睛被揉的通紅,忽略她揉眼睛的動作故意用力很大的話,眼睛紅紅的倒也顯出幾分可憐。
旁邊站著幾個帶著工牌的年輕男女,應該是許諾公司的員工了。
在旁邊,站著秦安和幾個保鏢。
隔著玻璃門,圍滿了看熱鬧的員工。
看到厲擎蒼來了,秦安連忙走過來,有些羞愧的道,“厲總……”
厲擎蒼皺眉,不滿道,“我讓你帶人過來是控製局麵的,不是讓你看熱鬧的。”
秦安更羞愧了,小聲解釋道,“她……她不按常理出牌,保鏢一靠近,她就喊非禮,還脫衣服,把保鏢的手放她胸上……”
想起剛才那一幕,秦安尷尬的腳趾頭都要裂開了,那畢竟是老板的前妻,再怎麽樣,保鏢也不敢有身體接觸的。
“說我們調戲她,強奸她……我們實在是……”
秦安有苦難言,說著說著都想抹一把眼淚。
厲擎蒼抿了抿嘴唇,似乎對梁琪這些手段絲毫不覺得訝異。
這本來就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溫馨卻是聽的驚訝萬分,那可是梁琪啊,她記得梁琪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一身黑色的禮服,頭戴黑色蕾絲帽子,別提多優雅高貴了,就算是後來,大家圖窮匕見,梁琪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竟然能做出這種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梁琪看到厲擎蒼來,哭喊的聲音更大了,“你不讓我活啊!厲擎蒼!你不讓我活啊!你把女兒從我身邊搶走,你好狠的心啊!”
然後她就看到了溫馨,頓時身體一僵,竟然忘了表演哭,臉色一怒,指著溫馨大聲質問道,“你帶她來幹什麽?啊?你對我這麽薄情寡義,還帶這個女人來看我的熱鬧是不是?讓她滾!我不想看到她!”
厲擎蒼半句話都不想跟她說,甚至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就多餘。
他直接吩咐秦安,“把她弄出去,還不走就報警,讓警察來抓她。”
梁琪一聽這話,頓時就躺在了地上,絲毫不顧及形象撒潑道,“你們誰敢動我?不許過來!不然我就脫衣服了!”
脫衣服這三個字的威脅對於幾個大老爺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保鏢們為難的看向厲擎蒼。
厲擎蒼冷哼一聲,“有能耐你就脫,不嫌丟人你就脫,讓大家都看看你身上那二兩肥肉!”
說完,看向保鏢,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麽?動手!”
保鏢們頓時有了底氣,連忙上前七手八腳的摁住了梁琪。
梁琪拚命地掙紮,還故意把上衣拽開,可惜這次保鏢沒吃這一套,很快就把她治住了。
厲擎蒼道,“算了,也別麻煩警察跑一趟了,直接把她送派出所去吧,就說她惡意鬧事。”
梁琪嘶啞著聲音大聲道,“厲擎蒼,你不得好死!許諾是我的女兒,憑什麽你不讓我見?這天下不是你的一言堂,許諾遲早會知道真相的,你以為你能瞞一輩子嗎?!”
見厲擎蒼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她,梁琪又把矛頭對準了溫馨,惡聲惡氣的罵道,“小賤人!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兒,把我的丈夫和女兒全搶走了,在你身上栽這個跟頭,我不服!你到底用了什麽狐媚子手段,迷的厲擎蒼五迷三道的?!”
梁琪罵自己的時候,厲擎蒼無動於衷。但是梁琪罵溫馨,厲擎蒼神色一冷,直接走過去捏住了梁琪的下巴,冷冷的道,“閉好你的嘴,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榕城的話!”
他連觸碰梁琪一下都覺得髒了手,自然不會對她動手,這些事自然會有別人替她做。
但是他勢必要當麵為溫馨出這個頭。
溫馨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感動,她有到厲擎蒼身邊,對厲擎蒼道,“擎蒼,我想跟梁琪說幾句話。”
厲擎蒼一頓,下意識的道,“小馨,這女人詭計多端,心狠手辣,跟她沒什麽好說的,她連最基本的良心都沒有了。”
溫馨笑笑,手輕輕放在他的手上,溫柔又堅定,“放心,我有數的。”
厲擎蒼見狀,隻能點了點頭,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
又交代保鏢,“把她摁住,別讓她傷到太太。”
說完,往後退了幾步。
溫馨看著梁琪,溫聲開口,“梁琪。”
梁琪用最惡毒最凶狠的眼神看著她,呸了一聲道,“別用你那張髒嘴叫我的名字,你沒資格叫我的名字!”
溫馨點了點頭,“好,那我不叫你的名字了。”
“我之所以站出來,隻是想替諾諾跟你說幾句話。”
“諾諾是個單純的孩子,她不止一次的在我麵前提起過你——當然,她不知道她的生母是你,她心裏很愛她的生母,因為她以為她的生母是為了生下她難產而死,她慚愧,悲痛且思念你。”
“梁琪,我也是一個母親,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打破孩子對母親的那點幻想和那份愛,畢竟對一個母親來說,沒有什麽比孩子幸福快樂更欣慰的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