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把許諾剛才為了勾引他,故意散開的領口幫她收緊,許諾能感覺到他的緊繃,他抓著她浴袍的時候手指很用力,估計在扯開和拉上之間也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

然後,顧易又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這才拿來吹風機,幫她把頭發吹幹,從洗手間抓來一把護膚品,“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幹嘛的,你應該用的上吧?”

許諾無奈的接過來,開始抹臉,抹身體。

顧易深吸一口氣,“我再去衝個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許諾已經穿戴整齊了,顧易坐過去,問,“今晚還回家嗎?”

許諾看了他一眼,“你又不碰我,回不回家有區別嗎?”

“有區別啊,”顧易捧著她的臉,鄭重其事的落下一個吻,才笑著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許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說,“那我今晚不回去了。”

可不回去,也就是蓋棉被純聊天而已。

兩個人躺在一張**,顧易摟著她,兩個人姿態親昵的不像話,可是隻有許諾自己知道,從始至終,顧易都規矩的可怕,他甚至隻把手搭在她的腰上,一點都不亂碰。

“你的設計公司是設計什麽的?”顧易對許諾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許諾簡單的解釋道,“珠寶和衣服的設計,有時候也會接一些造型搭配的活兒。”

顧易笑著問,“聽起來工作環境很簡單,應該沒有職場上的那些麻煩事吧?”

許諾平常工作確實很簡單,畢竟背靠著厲氏集團,但是她想到那個“僅允”,頓時滿臉怨氣,“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傻逼,比如工作狂什麽的,自己吹毛求疵,還要拉著別人,太煩人了,也不管別人是不是願意加班。”

天可憐見,她就沒加過班,今天被“僅允”拉著加了倆小時的班,老爹知道了都得誇她敬業。

顧易見她眉頭都皺起來了,連忙伸手幫她揉開,跟她同仇敵愾的道,“這種人確實討厭,以後他再煩你,你就直接懟他,別委屈自己。”

許諾笑了,“我懟了。”

而且還非常刁難的給對方發了一個文檔,夠那個狗東西今晚加班忙的了。

顧易看著懷中女孩,她那麽鮮活,那麽澄澈,一顰一笑都幹淨簡單,毫不遮掩,她想要做的事,不顧後果的也要去嚐試,又勇敢又堅強的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

忍不住緊了緊手,許諾不太舒服的掙紮了一下,“勒死我了。”

折騰了一晚上,許諾也累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顧易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半晌小心翼翼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之後幫她把被子蓋好,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打開電腦包,把電腦拿出來,開始加班。

這一夜,許諾睡得香甜,可愁死了溫馨。

從接到許諾電話說不回來吃飯,她就有點擔心,直到十點了,許諾都還沒回來,溫馨再也忍不住了,對厲擎蒼道,“你給諾諾打個電話吧,問問她幾點回來。”

厲擎蒼看了眼時間,不以為意,“沒事,這丫頭從小很有數,估計是有事。”

溫馨可沒他那麽心大,厲擎蒼是男人,男人心思粗糙,自然很多事都想不到。可溫馨是女人啊,她是真擔心許諾。

厲擎蒼看她急得抓心撓肝的樣子,忍俊不禁,還是給許諾打了個電話。

可惜許諾睡覺的時候習慣把手機調靜音,睡得昏天黑地,毫無所察。

溫馨見許諾都不接電話了,心裏越加的著急,諾諾年紀小,不知道有沒有那些常識,想了半天,她還是編輯了一條消息給許諾發過去。

“諾諾,如果你要跟你男朋友發生關係的話,一定要求他做好保護措施,必須戴**,不能接受吃藥,吃什麽藥也不成,身體是咱們自己的,咱們要好好保護。”

發過去之後,溫馨歎了口氣,懊悔自己怎麽沒提前跟諾諾說過這些,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第二天一早,許諾醒來,看到老爹的未接電話,又看到溫馨發來的消息,忍不住笑起來,她就說嘛,溫姨是世界上最疼愛她的人。

她先給溫馨回了個消息,“溫姨,沒那回事,放心吧,我都記住了。”

之後又給厲擎蒼打過去,本來想為自己昨晚上沒交代一聲就在外麵睡的事道個歉的,沒成想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厲擎蒼沒好氣的斥責道,“你昨晚跑哪兒去了?電話不接短信不回,今天要再找不著你,我都打算報警了!”

許諾無語了,“爸,你欲求不滿啊?衝我發什麽脾氣?我夜不歸宿的時候多了,打小你在家裏睡過幾天?要不是溫姨提醒你,估計你都想不起來過問我,還發火,你發的哪門子火哦。”

厲擎蒼被堵了一下,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理虧,以前他對女兒確實關心不夠,是跟溫馨搬到一起之後,看到溫馨為許諾忙前忙後的操心,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缺位。

今天這通電話,他語氣是著急了點,因為溫馨昨晚沒聯係上許諾,一直到半夜才睡。

他心疼溫馨,所以才對許諾著急。現在被許諾這麽一說,厲擎蒼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歎了口氣,“你現在跟我們住在一起,以後這種事至少要提前說一聲,不然你溫姨會擔心的。”

許諾哼了一聲,“你早這麽說話不就沒事了,知道的你是關心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大早欲求不滿跑我這發脾氣呢。”

厲擎蒼壓著火,“你那張嘴,給我注意著點!這種話尤其別在你溫姨麵前說,沒大沒小的!”

許諾吐了吐舌頭,“知道了。”

她就知道老爹跟溫姨還沒本壘打呢。

真是愁死了,這些男人,一個兩個的都不給力。

許諾翻身下床,沒看到顧易,她就以為顧易先走了,沒想到洗漱完走到客廳,才看到顧易竟然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她驚了,“你一夜沒睡?”

“睡了幾小時,”顧易笑著把電腦關上,解釋了一句,“我睡眠需求不高。”

好家夥,許諾上一個看到的睡眠需求不高的人,還是自己的老爹。

她願稱之為天選的牛馬。

顧易問,“早上吃點什麽?我看可以點餐。”

許諾看了眼時間,“簡單叫個粥吧。”

顧易點頭,叫了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他似乎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道,“諾諾,我之前可能沒跟你說過,我爸雖然是退休幹部,但他一生清廉,他上班的時候一年薪水也就二十萬出頭,現在退休了,一個月九千多的退休金,我媽跟他差不多。這個條件,可能跟很多人比起來已經不錯了,但是我感覺你應該是從小嬌寵不缺錢長大的女孩,我們的消費水平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許諾原本以為他要說兩個人不合適了,沒想到顧易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她道,“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雖然我的家庭條件可能遠不如你,但我一定會努力的,我現在年薪三十多萬,最多兩年內,我就能升職部長,到時候年薪和獎金加起來能漲二十萬左右,再加上公司還會給一些股權分紅,一年一百萬應該沒什麽問題。”

許諾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顧易這是怕自己嫌棄他,雖然有些自卑,但還是希望努力爭取一下。

她便忍不住笑了,**裸的回答,“我不在乎錢。”

她爸給她的資產足夠養活十個顧易。

而顧易顯然也鬆了口氣,經過這次坦誠,他明顯鬆弛了很多,離開酒店的時候,不光主動拉著許諾的手,甚至還在分別的時候親了她一下,十分有底氣。

許諾把顧易送到公司,今天晚上她要參加上次設計大賽的頒獎典禮,她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顧易。

但是想到要是告訴顧易,顧易就會發現她是真我首席ceo和真我首席設計師,很輕易的就會發現她和厲氏集團的關係,所以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沒提這件事,隻對顧易擺擺手,微笑,“再見。”

“再見。”顧易依依不舍的跟她道別,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來,捏起許諾的下巴,親了一下。

而後才耳根發紅的離開了。

許諾無奈的笑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小奶狗隱隱有向小狼狗發展的趨勢。

她也回到了公司,剛到九點,“僅允”幾乎是卡著時間點,把那個文檔的反饋發了過來。

許諾震驚的看著他給的反饋,感歎不已,這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對待工作認真負責,一絲不苟,都快成仙兒了吧這位。

昨天發文檔的時候,她沒覺得對方會當回事,畢竟她發的是已經廢棄的方案。她就是用這種方式出口惡氣,按說以“僅允”的見識和能力,應該能看出來的。

她以為“僅允”最多就是隨便敷衍一下,這事就過去了,畢竟以後還要合作,許諾也不能真報複人家。

可她著實沒想到,就這麽一個廢棄的方案,“僅允”竟然忙活了一晚上,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寫了個總結報告給她,詳細闡述了可行性和利弊關係。

且不說結論如何,單單這份認真工作的態度,都讓許諾感到汗顏,還有點小愧疚。

對她來說不過是個惡作劇,可“僅允”卻依舊認真對待,絲毫沒有因為方案不好而怠慢。

她開始有點欽佩這位“僅允”了。

想到顧易就在這樣的人手底下工作,竟然還能早早下班,有空跟她談個小戀愛,這說明“僅允”隻嚴格要求自己,並沒有拉著底下的員工一起拚命。

她對“僅允”的意見就沒那麽大了。

之後,許諾開始正經的跟“僅允”聯係,遇到商量不定的事情,兩個人還打了一次簡短的電話,許諾覺得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熟悉,很像顧易的音色,可顧易說話從來都是溫柔和氣的,而“僅允”說話則硬邦邦的,一聽就不是一個人。

許諾就也沒多想。

下午四點,許諾去自己的休息室換上禮服,開車前往頒獎典禮現場。

與此同時,顧易放下手中的筆,有些不悅的看向旁邊的Cindy,“如果你沒事做的話,可以去把昨天我給你的資料整理一遍,那些都是公司的成功案例分享,你整理一遍也能受益良多,而不是在我旁邊賴著,真我的項目我不可能讓你插手的。”

Cindy披散著頭發,戴了一個藍色小花的發卡,她托著下巴看著顧易,笑眼盈盈,“顧經理,你長得真帥。”

顧易一僵,“上班時間,請嚴肅一點,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Cindy趴在桌子上,眼睫毛垂了下去,扁扁嘴道,“我說我喜歡你啊,跟你表白呢,你也太凶了。”

顧易有些匪夷所思,Cindy才來了公司幾天,就喜歡他?

什麽樣的喜歡這麽隨便?

顧易心中不喜,寒著臉道,“我有女朋友了,抱歉。”

Cindy眨了眨眼,羨慕的說,“你女朋友好幸福啊,能擁有顧經理這樣優秀的男人,她……有我好看嗎?”

“嗯。”顧易毫不客氣,“她比你好看一萬倍。”

說完,直接拿起自己的電腦,轉身去了部長辦公室,Cindy既然想占著他的辦公桌,他直接讓給她了。

Cindy看著他的背影,撲哧笑了一聲。

愛情啊,在剛開始的時候總是上頭,可是時間長了呢,不就那麽回事。

她還真有點好奇,顧易的真心,能堅持幾天呢?

溫馨很重視今晚的頒獎典禮,早早就回到家,看厲擎蒼還沒回來,她給厲擎蒼打了個電話。

厲擎蒼正在開會,接電話的時候,全會議室二十多個人全都低垂著頭,沒一個敢大聲喘氣的。

因為厲總的聲音太不對勁了。

他們從來沒聽過厲總這麽溫柔的跟誰說過話,以至於二十多個人都覺得自己大概幻聽了。

厲擎蒼就這麽當著底下人的麵,問溫馨,“怎麽了?”

溫馨說,“也沒什麽事,就是提醒你一下,早點回來,晚上諾諾頒獎典禮,咱們可不能遲到了。”

厲擎蒼看了眼腕表,估摸了一下時間,“我五點到家,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