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何瞰都快反胃了，實在是太沒素質，這種人為什麽還能好端端的活在世上。
“那孫老師有沒有讓你幫他改網站？”何瞰忍著惡心說。
“有啊，可是我又不是技術，憑什麽要幫他弄，他又沒付我錢，再說了，要改也得先做了推廣再幫他改啊。我跟你說啊，你做業務沒多久，有些客戶挺賤的，事先讓你幫他做這做那的，事後又找借口不做，搞得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罵他也不是，打他更不行，隻能吃啞巴虧，這些啊，你以後也要長點心眼。”朱成強拿出教導晚輩的姿態來。
何瞰心裏咯噔了一下，心想該不會他這次真的吃虧了吧，看孫老師今天的態度，也並不像要簽合同的樣子。
“明天我們一起來吧，爭取一起把這個客戶拿下。”朱成強終於抽完一支煙，然後把剩下的煙頭隨意丟在地上。
何瞰終於忍不住：“你能丟到垃圾桶嗎？”
朱成強不以為意：“所有人都丟在垃圾桶，那環衛工人就得下崗了。” ？？？
沒素質還說的這麽理所當然。
“這個客戶在我客戶管理係統裏麵裏，按公司的庫保規則，這個單子是屬於我。”何瞰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付出了那麽多，不會被朱成強任意拿捏。
朱成強看向何瞰，摟著何瞰的肩膀，一副咱們都是好兄弟的樣子：“我又沒說要搶你客戶，我幫你一起跟下來不好嗎，而且這個客戶我跟的時間比你長，我對他比較了解，我這是在幫你，知道嗎？”
何瞰被朱成強這話說的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又不好當麵拆他的台，便不說話了。
明明是自己好好的跟進一個客戶，怎麽突然就變成兩個人一起了？這種不是一個部門的，一起去談客戶，這種感覺好奇怪。
究竟是像朱成強說的那樣吃啞巴虧？還是今天有朱成強在，所以孫老師才沒簽？
這孫老師到底是怎麽想的，何瞰一時還真弄不明白。
回到公司，本來打算去向李海煌匯報一下，但是李海煌好像出去了，何瞰隻能回到自己工位上，繼續完成一些今天的常規工作。
下班後，何瞰準點走，走到一樓出了電梯，收到了池映帆的信息。
池映帆：下班沒？吃飯沒？
何瞰：剛下，還沒吃呢。
池映帆：抬頭看前方。
何瞰：啊？
雖是把消息發出去了，但何瞰聽話的抬起他的小腦袋。
臥槽！一個高瘦挺拔的大帥哥正在銷售大廳公告欄那裏站著，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那不是自家男神嗎？
池映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手裏拎著兩個購物袋，純白色的運動鞋依然新的像剛從專櫃裏拿出來。那張白皙俊美的臉在熙攘而過的人群裏，更顯得與眾不同，簡直自帶氛圍感和濾鏡，活脫脫一個漫畫裏的王子走到了現實中。
何瞰的小心髒快要跳出來了，他又驚又喜，小跑到到池映帆身邊，直接就抱住池映帆不放：“你怎麽來了！”
獨屬於池映帆身上自帶的香氣，瞬間侵入何瞰鼻中，初聞的時候有淡淡的咖啡香氣，提神**，但是過一會就能聞到沉香的味道，清幽舒爽……他貪戀的聞著這股好聞的味道，縮在池映帆懷裏不願離開。
何瞰也曾嚐試過每天全身擦身體乳，還有買保濕護膚的東西來擦臉，但他還是做不到有好聞的味道，隻求不要有什麽難聞氣味就不錯了。
不像池映帆，隻要他蓋過的被子，穿過的衣服，甚至用過的東西，都會自帶清香，何瞰喜歡的不行。
直到很久之後，他才知道這叫香水，但是他買不起，好幾千一小瓶，池映帆要送他，他也不敢收。
池映帆跟他說過，每個人的氣質品味不同，要配的香水也不一樣。
那個時候何瞰就想過，等自己將來有錢了，也去買屬於自己氣質的香水，也要香香的。
下班時候走出辦公大樓的人絡繹不絕，並不會在意一旁有兩個人擁抱在一起，至多也就是多看幾眼池映帆，但是也看不到縮在他懷裏何瞰的臉。
池映帆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也就縱容著何瞰在自己懷裏蹭：“突然想來你工作的地方看看，順便接你下班。”
“我開心死了，什麽工作煩惱都沒了，你怎麽那麽好，你真的太好了。”何瞰知道自己的語言有多匱乏，但是他確實想不到其他話來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
池映帆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何瞰真的太好滿足了，無論給他什麽甜頭，他都會像收到全世界最好的禮物那樣開心，並且珍惜和感激。
“工作做完了嗎。”池映帆突然嚴肅的說。
何瞰這才舍得放開池映帆，隻不過還像個小孩似的拉著池映帆的手不放：“都做完啦，下班。”
兩個人拉著手一起往外走，寒風瑟瑟，吹的路邊的枯樹沙沙作響。但是他們兩個人都不覺得冷，已經相識多年的兩人，如同過去在高中一樣，在寒冬來臨時，互相取暖。
他們曾經都以為，他們終將背道而馳，越走越遠，但是誰能想到，從十六歲相識，到今天已經過去五年，他們依舊在一起。
何瞰覺得是上天眷顧他，池映帆則覺得是上天給他的最好安排。
寒風襲來，何瞰不由得裹緊了衣服：“妖風啊。”
“給你買的羽絨服也到了，冷就穿上吧。”池映帆把右手拎著的一個購物袋遞給何瞰。
何瞰本就不大的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挽著池映帆胳膊像樹袋熊一樣蹭了蹭，才心滿意足的說：“好。”
購物袋裏是一件純白色的長款羽絨服，何瞰把拉鏈拉開，就套在了身上。很合身，都忍不住想現場拍個照在朋友圈炫耀了。
“這……真的太暖和了。”何瞰才套上羽絨服一會，就像置身於一個暖氣球裏。“我還從沒穿過這麽暖和的衣服，我現在好幸福啊。”
“不錯，終於不像垃圾桶了，喜歡嗎？”池映帆顯然也很滿意自己的眼光，雖然這衣服穿在杜林煜身上那就是模特款式，但是何瞰穿上也很可愛。
“喜歡，喜歡的不得了。”何瞰把兩隻手插在側兜裏，真的好暖啊。
“你給我買的每件禮物，我都好喜歡。真希望我現在能成一個億萬富翁，也給你買好多好多你喜歡的。”何瞰不由得憧憬起來。
“別做夢了，回家吧！”池映帆說。
“行，早回家早睡覺。”又有一段時日沒有親近，何瞰也想池映帆想的不行，想感受他的體溫，想被他親吻，被他這樣那樣……
兩人繼續往家走，池映帆拎起一袋像石灰漿一樣的白塑料袋子給何瞰看：“給你欣賞一下這個。”
何瞰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出這是什麽，便問：“是什麽呀？”
“你猜猜看。”
何瞰搖搖頭：“我猜不到。”這到底是啥，看著像一灘嘔吐物。
“冰淇淋。”
何瞰看著那袋子裏裝的一團粘稠物，實在無法與冰淇淋關聯在一起：“那麽冷的天你又吃冰淇淋，而且，你對它做了什麽，它竟然變成這樣了。”
池映帆把袋子遞給何瞰，然後說：“我剛才自己在這邊逛了逛，然後就想著給你帶點吃的，這個冰淇淋你之前不是說想吃，但是那天胃疼沒吃，所以我去買了兩個冰淇淋，想著天冷不會那麽快化了。可是冷風一直刮，冰淇淋融化了，不斷往下滴淌，弄了我一手，我隻能去問便利店的店員要了個塑料袋拎著。”
其實池映帆才不會說，他就是自己想吃，畢竟他屬於那種“大風越狠我越浪”的人，冰淇淋就是要天冷吃才更有意思。他平時一直躲在室內寫稿，難得出門逛街，他每個口味都想嚐一口，但是又吃不完，正好留給何瞰。
何瞰心疼極了，天那麽冷，握著兩個冰淇淋更冷，然後冰淇淋還滴在了手上：“你不會扔了啊。”
池映帆卻像得了什麽樂趣一樣：“要留給你吃。”
何瞰再次把那個袋子湊近眼前看：“這還能吃嗎？看著好奇怪。”
“你可以回去喝湯。”池映帆還是拎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池映帆湊近耳邊何瞰低聲說：“買了之後一直化，滴得我滿手都是，又白又黏，我一看就笑了，特別像你射得我一手都是。”
何瞰頓時紅了臉，這人怎麽這樣，胡說什麽呢？這還讓他怎麽吃！太壞了！
“我們坐車回去還是走回去？”何瞰立刻轉移話題，何瞰不想委屈男神，他想帶男神打車回去。
“走吧，也不遠，壓馬路，然後說說話，順便去找點吃的。”池映帆其實挺喜歡跟何瞰一起壓馬路，看看這個城市的景色。
已經到了晚上，華燈初上，整個城市車水馬龍。
他們沒有再牽手，畢竟人還是太多，兩個大男人牽著手實在不對勁，還是自然一些。他們這些年在外一直都很注意分寸，所以才能吧秘密藏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