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池映帆走出了書房,去臥室裏拿了睡衣,然後進了衛生間洗澡。

何瞰聽到衛生間的水聲後,無奈歎了一口氣,將自己沒有喝的那杯咖啡放進了冰箱,準備當冰咖啡喝。

打起精神來,走進池映帆的書房,想著幫他收拾一下。

進去之後,卻看到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著無法描述的小電影,池映帆和葉抒的聊天框也在屏幕右下角沒有關閉,幾分鍾前兩個人還在聊天,小視頻就是葉抒發過來的。

葉抒:我偶然發現這個視頻,你看看裏邊這受的臉像誰。

池映帆:有點……像何瞰。

葉抒:對,我當時也驚呆了,但是何瞰可沒這麽瘦和技術這麽好吧,這個受喘的也好聽。

池映帆:……

葉抒:我猜想何瞰肯定放不開,你這些年一定很多委屈。

池映帆:我先去洗個澡,晚點再聊。

葉抒:那你這兩天手機別關靜音,我很久沒喝酒,那晚喝太多,現在還會頭暈。

池映帆:好。

看完這些聊天信息後,何瞰站在電腦桌前半天挪不動腳步,他都不知道該感激池映帆終究有底線,不跟外人聊他們的床事,還是該憤怒葉抒如此沒有邊界感,在背後這麽諷刺他。

怎麽?他想表示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嗎。

何瞰花費了好一會時間才平複了心緒,然後簡單收拾了書房裏的垃圾桶,走出了書房。

他早已經不是以前高中那個軟弱可欺的小傻子,就算有一天他跟池映帆真的走不下去,那也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因為一個忽然出現的人攪混水。

既然葉抒擺明了不讓他好過,那麽他也無需顧念什麽情麵。

池映帆洗完澡走出衛生間,就看到何瞰也洗了澡在擦頭發,但是何瞰下邊什麽都沒穿,修長的小腿經過健身訓練後線條極漂亮,隻在身上穿了一件池映帆的寬大T恤,還隻隨意的扣了中間那一個扣子,鎖骨清晰誘人,胸肉白皙軟彈。

看到這裏,池映帆的眼神不自覺暗了暗。

還不等何瞰反應過來,池映帆抬手便把臥室燈關了。

等何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池映帆按倒在**,雙手被池映帆禁錮住,任由池映帆在自己身上索取。這一刻何瞰終於安心了不少,至少現在的他,依舊被池映帆需要著。

池映帆濃重的呼吸在何瞰耳邊纏綿:“怎麽這麽會?”

“隻要你喜歡,我都會。”何瞰溫柔的說。

這麽多年的回憶全部湧上心頭,兩人的心結,在這一瞬間冰消雪融。

漫長歲月裏,他們陪伴彼此從青澀到成熟,從默默無聞到聲名鵲起,從天差地別的兩個世界到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情緒。這一路不好走,他們卻走得那麽自然又舒適。

池映帆的吻要再次落下時,他的手機來電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抓過手機一看,是葉抒打來的。

“別接。”何瞰握住了池映帆的手。

池映帆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他可能是頭暈,萬一出事。”

何瞰瞬間覺得委屈極了,好像無論他做出什麽努力和改變,最終都將輸給葉抒,就好像當年高中葉抒隨便一出手就可以拿捏他的命脈。

“映帆,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傻子,你確定要接嗎。”何瞰帶著哭腔問。

“別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池映帆起身離開了床,拿著手機走出臥室去接電話,順手關上了門。

不輕不重,但是何瞰還是知道池映帆生氣了,池映帆的燃點和爆點有時候就是這麽低,喜怒無常,不喜歡他太過聰明,也不喜歡他不聰明。

躺在**的何瞰還是剛才那個死屍的樣子,一絲不 掛的身體,仰麵躺著,連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身體上和唇上還殘留著池映帆剛才的溫度和觸感,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又躺了一會之後,何瞰自己爬了起來,換了家居服。

又去隨便做了點午飯吃,敲池映帆的書房門,得到了對方一句不吃的答複,何瞰也就懶得再問。

想起忙碌了一星期,洗衣房那邊積攢了一堆沒有清洗的衣服,何瞰幹脆去洗衣服,想要做點事情讓自己忙起來,不去跟池映帆繼續糾纏。

池映帆最討厭的就是爭吵,他從小見慣了父母的各種爭吵,心裏厭煩至極,所以這些年跟何瞰在一起,不管兩個人有什麽矛盾和摩擦,卻從來沒有吵過。

何瞰明白,如果這種時候衝上去跟池映帆繼續理論,那麽池映帆會頭也不回的走掉。

他可以接受你平凡,接受你不聰明,接受你什麽都不如他,但是他接受不了你撒潑憤怒的去爭吵,那是他心裏的底線。他聽到爭吵聲就生理性厭惡,甚至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何瞰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他們彼此都冷靜一會,因為他承擔不起失去的後果。

洗衣房衣簍最上麵,堆放著池映帆昨天穿回來的衣服,那件襯衫是葉抒的,何瞰想好了,先把這件洗好,然後自己親手送去給葉抒,謝謝他的好意。最好再把池映帆放在他那裏的衣服拿回來,不勞他動手,自己會洗的。

就在何瞰一件一件挑揀顏色深淺的衣服和內外衣服的時候,卻發現池映帆昨天穿回來的褲子褲袋裏,有幾張揉成一團用過的紙巾,何瞰打開之後,一眼就知道這張紙巾是拿來擦什麽的。

裏麵已經幹涸的白色水痕氣味是那麽熟悉,任何一個成熟男人都該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而且照池映帆的性子,不會幫別人擦了之後放在自己褲袋裏,那就隻能是池映帆自己的,可能不方便丟,他自己順手放在褲袋裏忘記了。

真是搞笑,朋友聚會,不是該喝酒聊天嗎,怎麽還弄得需要用紙巾擦生 殖器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才會留下這個證據。

怪不得,池映帆回來之後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對了,嚐到了新鮮的,正在興頭上。

何瞰將紙巾拿走,回到臥室,把紙巾放在自己的一個小禮盒裏,放在最下麵。也許是何瞰意識到了,自己跟池映帆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談一談,需要他拿出一些證據來,否則什麽都是自己的空口白話。

就在把紙巾放好之後,何瞰忽然覺得好累,直接倒在了**。

回想起來這麽多年,從高中相識到今天,一路走來挺不可思議的,在所有人看來,自己跟池映帆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那些高中同學,一聽到說自己和池映帆還保持聯係,都會露出吃了一斤秤砣的神情。

很多人都該明白一個道理,同一個學校的同學,大家坐在一個教室裏,並不意味著大家真的就是站在一個起跑線上,隻能證明在某個階段,大家的成績在一個區間範圍而已。同樣坐在一個教室裏,完全可以天差地別,有些人終其一生,也達不到有些人的起點。

其實別人不說,何瞰自己也明白,在別人眼裏那種不屑的鄙視和質疑,完全把他可憐的自尊心踐踏得支離破碎,想隱藏傷口都藏不住。

這麽想來,池映帆跟自己在一起,要是不出軌,那才是奇怪吧。

這種想法很賤,但是也是現實,從經濟地位到感情深淺完全不對等,怎麽可能指望天秤是平衡的。既然連天秤都不平衡,又怎麽指望人心會公平,人格會對等。

想著想著,何瞰也累了,自己睡了過去。

夢裏夢到的是池映帆坐在這個家的沙發上吸煙,一句話都不說,而自己就在臥室裏收拾東西,地上已經整理出了一堆東西,完全就是自己要離開的樣子。

那是一個黃昏,陽光從客廳裏的落地窗裏投進來。

池映帆的輪廓在陽光裏,有些刺眼,讓人不敢睜眼去多看。

最後的畫麵就是自己拖著行李離開,池映帆手裏的煙灰剛好掉落在煙灰缸裏。

自己關上們,靠在門外,慢慢的蹲在地上,捂著嘴,哭都不敢哭出聲來。不想讓池映帆看到自己死纏爛打的狼狽模樣,想瀟灑的好聚好散。

……

猛然驚醒過來,何瞰發現自己一身冷汗。

他舍不得,半點都舍不得。

已經是黃昏了,陽光剛好從窗口透進來,整個臥室裏都暖洋洋的。

再一看,誰給自己蓋的被子?自己睡的時候明明是直接壓在被子上的。

想到這裏,心裏湧上一陣溫暖,當然是池映帆。

自己就是這麽賤吧,哪怕明知池映帆可能已經出軌,但是池映帆對自己溫柔一點,自己還是覺得幸福。

算了,既然他想瞞著,自己又何必去自找沒趣,這種事情,從自己跟他在一起第一天就做好了準備,原本以為這麽多年他都沒有去外邊找,隨著作品越來越有名氣,應該會更愛惜名聲才是。

卻沒有想到,原來這麽多年,他隻是沒有等到他的白月光回來。

可是自己早就做好了,隻需要在他身邊有一席之地的準備,又何必去鬧去爭,除了讓他更快的離開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那麽不管他將來娶的人,還是葉抒或者其他什麽人,重要嗎,一點都不重要。

作者有話說:

明晚不更,5月1日繼續更,從5月開始,調整為每周五、六、天、一更新,若有榜單任務會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