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綏一進院子,深邃的目光就自動鎖定在端菜的倩影身上,“你說笑了,他還有得練。”
魏堅強:“別看他小啊,但他人聰明,是我教過的徒弟中學得最快的一個,簡直就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秦綏聽他越說越誇張,無奈地扶額歎氣。
自家孩子雖然的確有點小聰明,但遠遠沒有到天才的地步吧?
一看秦綏那樣,魏堅強就知道他不信,因此拽著他過去看秦堯的學習記錄。
秦綏也由最初的敷衍到逐漸認真,最終麵露嚴肅。
“看吧,我就說他是個天才,你還不信。”魏堅強得意道。
秦綏嘴角的笑容擴大,“還是魏醫生你教得好。”
這話魏堅強愛聽,他點點頭,“那必須的。”
“菜好了,過來吃飯吧。”這時,林素喊道。
秦綏和魏堅強趕緊走了過去。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尤其今晚還是林素掌廚。
看到滿滿的一大桌子菜,魏堅強略感詫異,“今天是啥好日子?”
林素笑道:“秦綏生日。”
魏堅強尷尬的摸了摸身上,他啥禮都沒帶。
林素看出他的窘迫,連忙說道:“不興那些的,就咱們好好吃頓飯就成。”
秦綏也說道:“對,快坐下吧。”
說著把魏堅強摁坐下。
“既然這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魏堅強厚著臉皮笑道。
林奶奶跟著笑,“一家人,說啥客氣話。”
聞言,魏堅強笑容微頓,隨即擴大。
他就喜歡他們一家人的真誠和溫暖。
秦綏在吃飯前先吃林素端來的長壽麵。
“這可是你三個娃一起做的,快嚐嚐,哦,對了,不能咬斷。”
秦綏望著麵前歪歪扭扭的長壽麵,心裏一暖,眼眶微熱。
他沒有娘疼,但有孝順的三個娃以及知冷知熱的媳婦兒就夠了。
怕他們看出什麽,秦綏連忙低頭吃麵掩飾眸裏的情緒。
林素發現了他的情緒不對勁的,但並沒有戳破,而是招呼著魏堅強吃菜,把氣氛熱絡起來。
看到這麽好吃的菜,不用林素招呼,魏堅強就趕緊伸筷子了,入口後果然還是如之前那般的好吃。
林素這人做菜的手藝真的是一絕,真是便宜秦綏這小子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間,兩個人突然提著東西走了進來。
“兄弟,你過生都不喊我啊。”鄭誌也是無意間聽到軍嫂提了一嘴,說林素在給秦綏做洋玩意,這才知道今天就是秦綏的生日。
鄭誌不想失去秦綏這個好兄弟,所以提了東西拽著李興草不請自來了。
上門皆是客,不管如何,該有的禮貌林素還是有的,不過她沒喊李興草,而是隻衝鄭誌笑了笑請他進來吃飯。
秦綏先把麵吃完了才起身去迎客,看到他帶著這麽多東西過來,不讚同皺眉,“等會兒你都帶回去。”
鄭誌既然都帶過來了,哪有再帶回去的道理,聞言隻笑了笑,很快就轉移話題道:“我們來得不巧了。”
林奶奶招呼他們坐下來一起吃飯,鄭誌還好一些,李興草就不行了,一進院子就各種打量外加嫌棄,這會兒看見他們的用餐環境,那臉上的厭惡十分明顯。
別說做了,再待下去她隻怕會當場吐出來。
林奶奶一看她那樣,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殆盡。
林素也冷下臉來,盯著李興草的眼神格外的不善。
鄭誌本來還樂嗬嗬地想做下去呢,畢竟他看到這一桌子的菜賣相挺好的,一看就好吃。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李興草就迅速打了他的臉。
瞧見他們一家人的臉色都不對勁,鄭誌連忙去看身旁的李興草,自然也看到了她那毫不掩飾的鄙夷。
鄭誌簡直要氣瘋了,來的時候他對她千叮嚀萬囑咐的,合著這人壓根就沒聽進去!
眼瞅著她不僅沒把雙方關係拉近,反而又把人得罪了,鄭誌氣得厲害,一把將她扯到一旁壓低聲音罵道:“你是不是又犯蠢了,剛才我怎麽跟你說的!”
李興草撇撇嘴,“我都跟著你進來了,你還想怎麽樣,要不然你一個人在這裏,我先走?”
“李興草!你真當我是好脾氣啊,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回老家去!”鄭誌咬牙切齒地威脅。
李興草麵色有片刻的遲疑,隨即又不信鄭誌會真的做得這麽絕,因此她還是以討人厭的老樣子說道:“你自己也說了的,我跟你來就行了,怎麽,還得我上趕著巴結他們啊,你做得到我做不到!”
鄭誌被她這種話給氣瘋了,惡狠狠地拽了她一下,“你少跟我擱這耍你的大小姐脾氣,趕緊跟我向他們道歉!”
李興草不願意,所以一聲不吭。
鄭誌的耐心被耗盡,所以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扯著她來到林素他們麵前,再不顧她的掙紮死死摁著她的頭往下鞠躬。
“抱歉,我媳婦兒其實沒那意思,她自從來這裏後心情就一直不大好,對不住了各位,望各位多多包涵。”
李興草犯的錯誤,卻要讓鄭誌來道歉,林素一行人對李興草的意見更大了。
就連魏堅強這個外人都不喜歡李興草。
本來高高興興地吃著菜,他們一來就把這氣氛破壞了,今天可是秦綏的生日啊,李興草也太不會做人了吧,一來就破壞人家壽星的心情。
說句難聽點的話,就她這種破性格,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真令人費解。
林素懶得再看李興草,也不接受她的所謂道歉,把空間讓給秦綏,讓他自己來善後。
秦綏知道這不關鄭誌的事,但好心情被破壞,讓他連鄭誌也遷怒上了。
“行了,心意我領了,你們帶著東西趕緊走吧。”
再不走,他怕等會兒的局麵會更糟糕,而且他們把好好的生日“宴”給搞砸了,他怕林素會氣出問題。
鄭誌也明白今天的緩和關係的機會沒有了,不僅如此,李興草撒潑的行為會讓兩家人的關係直接降到低點。
他又愧又沒臉,匆匆說了聲抱歉後就狠拽著李興草走了,還沒走遠,林素他們就聽到了清脆的一聲響。
緊接著,就是李興草那尖銳的叫聲以及哭聲,這一動靜鬧得格外的大,都把周圍鄰居都驚得出來查看了。
待發現是夫妻倆在打架,他們連忙湊過來看熱鬧。
有人想拉架都沒法拉,李興草撒潑起來簡直就跟個瘋女人似的。
林素猜測李興草應該是被打了的,但她懶得管。
就李興草那樣的女人,每天不被打三頓是不符合常理的。
林奶奶卻擔憂道:“秦綏啊,你還是出去看看吧,他們在我們家門口打架,可別打出了問題來,到時候領導會找我們去問話。”
秦綏“嗯”了一聲,煩躁地拎了件外套穿上後走了出去。
他出去時鄭誌他們沒打架了,不過李興草罵得極為難聽,周圍來湊熱鬧的鄰居們試圖幫著緩和,無果後還被罵了一通。
這下好了,沒人來勸和了,兩口子越罵越上頭,越上頭就越想幹一架。
在兩人動手之前,秦綏及時阻止了他們。
“行了,有什麽事回家說,沒看到人越來越多了?”
李興草的一邊臉被打得紅腫了,頭發也亂糟糟的,聞言壓根就不理秦綏,反而怒指著鄭誌罵道:“你個渾蛋你敢打我,你打女人,我要告婦聯,你等著,我告婦聯讓人把你抓去遊街!”
李興草氣得口不擇言起來,隨後捂著臉哭著跑了。
鄭誌也氣得不輕,但他還尚有理智存在,重重地抹了一把臉,他無視那些看熱鬧的人的存在,衝秦綏苦笑了一聲。
“我跟她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我要和她離婚。”
秦綏皺眉,“三思。”
“沒法思了還三思,她就是個蠻不講理的潑婦,我回去就跟她離婚!”鄭誌現在都還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秦綏也就不再說話了,說到底這也是他倆的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不過他打心底裏認同鄭誌的話,就李興草那種愛慕虛榮又自私自利的女人,早就該離婚讓她去禍害別人的。
也就是鄭誌這個戀愛腦,還固執地認為她會改變,結果呢?
等鄭治離開後,秦綏也要進屋,但八卦的鄰居們不讓他走,一直問著鄭誌和李興草的事情。
秦綏不是多嘴的人,聞言隻搖頭拒絕。
好奇心得不到滿足,鄰居們抓耳撓腮的很是心癢難耐。
秦綏把院子大門關上後,徹底隔絕了一眾還未散去的鄰居目光。
秦綏進來後,林素他們也沒問關於鄭誌兩口子的事,繼續熱熱鬧鬧地吃飯。
隻是,氣氛終究還是被破壞了,沒有之前那般熱鬧和舒心。
李興草這個攪屎棍,真的很能破壞氣氛。
林素對她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吃完飯後,怕關門進不去屋睡覺的魏堅強就先走了。
秦綏把碗洗了後,林素突然端著一個小蛋糕出來,並唱著他認為最好聽的音樂。
他沒有聽過,但不妨礙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歌曲之一。
三個娃也很喜歡聽林素唱歌,時不時地把目光掃向她,再又掃向蛋糕。
今天的體驗是他們三個從未體驗過的,林素的腦子裏總有奇奇怪怪並且極具教育意義的故事和歌,讓他們聽了很想再聽。
燈光下,林素那姣好的臉被燭光映襯著,添了幾分柔色與溫暖,讓秦綏的一顆心都要融化了。
“許願吧。”唱完後,林素把蛋糕舉到秦綏麵前。
秦綏沒有太大的願望,唯一的願望就是跟他們好好地在一起生活。
“閉上眼許願,許了什麽願望別說,說了就不靈了,許完後吹滅蠟燭。”
因沒有小蠟燭,所以林素就直接在蛋糕中間放一個托紙,紙上再安一根蠟燭。
等秦綏照做後,林素與他對視,笑了笑說道:“生日快樂。”
又是一句新奇的話。
秦綏卻並不反感,不僅如此,他還鬧心歡喜。
他喜歡的人肯為了他花心思,他能不高興嘛!
最後就是分吃蛋糕。
林奶奶覺得蛋糕不符合她的口味,所以隻吃了幾口就去漱口睡覺了。
三個娃對蛋糕的熱情一點兒都沒減弱,甚至大口大口地吃著格外香甜。
林素見了忍不住發笑。
這時,秦綏來到她身邊,低沉著開口,“素素,我很感動。”
林素看了他一眼,“感動就好,那我跟娃們的付出就值得了。”
“嗯,記著的,那我們晚上……”
林素瞬間意會到了他的意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