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好啊!

禍害就該死得早!

吳芳越想越開心。

秦綏得知醫院出事,而死的那人也姓林時,強大如他腿也會軟。

懸著一顆心趕到醫院,秦綏擠開仍舊在圍觀的人群,待看到蓋著白布的屍體後,他拳頭握緊,深邃的眸底刻著寒戾與悲切。

正當他要上前掀開白布,一隻手從身後拉住了他。

“你進去幹什麽,警察都瞪你了。”林素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將秦綏從失去理智的邊緣拯救過來。

望著完完整整的林素,秦綏突然很想抱抱她,可他知道不能。

不僅因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因為她不願意,而他在理智的克製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尊重她。

見秦綏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眸底印著林素看不懂的意味深長,她不解地問:“怎麽了?”

秦綏深吸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出事了。”

林素這才明白他在著急什麽,頓時感動又無奈,“我沒事。”

秦綏帶著林素遠離人群,“那人也姓林?”

林素搖頭,“不是我的姓,而是草字頭的藺,聽說是因為情殺。”

秦綏懸著的心這時候才緩緩落下,這時他才發現他的指尖在輕顫。

見林素看過來,他趕緊將顫抖的手指死死握緊,眼皮耷拉著掩飾眸裏的情緒。

這時,林奶奶她們也趕過來了,顯然也是聽說了醫院出事了,看到林素好好的,她們猛拍胸口一臉的心有餘悸。

石娟和林奶奶在家正做饅頭,冷不丁地被通知說醫院出事了,死的女同誌還姓林,給她們嚇壞了,林奶奶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差點暈過去。

得虧石娟安撫著,不然真怕她年紀大了受到驚嚇撅過去。

從林素這裏得知前因後果後,林奶奶不放心林素在醫院了,“回家調養吧,家裏安全些。”

林素也正有此意,醫院太吵了,尤其病房裏又進了兩家人,整天吵吵鬧鬧的讓她睡不好覺。

可可也不用再輸液了,他們正好可以回家。

秦綏本來還擔心她這身體還達不到出院的標準,但出了今天這事,他不敢再放她在醫院了。

他去辦了出院,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又回去了。

得知林素沒事還出院後,前來看望她的人絡繹不絕。

黃嬸子還感歎。

當初她亂傳謠言,導致林素初來乍到就沒人願意上門結交,遇到她的人還避之不及。

如今林素靠她自己就跟軍區大部分人結了善緣,應該算是軍區最受歡迎的軍嫂了。

兩廂對比,差別還是挺明顯了,不過她那樣的人,長得漂亮又很會做吃的,性子還好,受歡迎是遲早的事。

……

秦綏把托人買的大鐵鍋拿回來了,林奶奶看到這個大鐵鍋就高興,用蒼老的手不斷觸碰鐵鍋。

“這家夥挺貴的吧?”

秦綏低沉道:“不算太貴。”

林奶奶也就沒再多問,來來回回的摸大鐵鍋,越看越滿意。

這下好了,可以蒸更多的饅頭了。

還是燒柴火習慣些,燒煤隻適合做飯。

林素坐在大廳裏,也在看大鐵鍋,她雖然回來了可不被允許幹活,就連掃地這種輕鬆活也被阻止。

奶奶如今把她看得比瓷器還要脆弱,隻要看到她忙活著一定會挨說。

沒辦法,林素隻好一整天坐在凳子上看她們幹活,坐多了屁股疼,她隻好又起身活動活動。

秦綏這時走過來說道:“派出所那邊又審問了幾次,但王大春都咬死了是他一個人幹的。”

難不成這事真跟鄧玲玲沒關係?

林素:“那王大春會被判幾年?”

秦綏搖頭,“這個暫時未知。”

不過他不會讓他好過的。

秦綏邊說邊把套在嘟嘟脖子上的鎖鏈解開,上次忘了解開,不然它看到可可被壞人抓走會去救的。

嘟嘟一被放開就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秦可可瞧見了就去追,一人一狗玩得十分開心。

秦堯有些眼熱,但他還要做作業。

秦妮則不太熱衷,她更喜歡吃,這會兒就拿著個山藥小饅頭啃。

秦綏看了眼三個娃,每一個娃性格都不一樣,秦妮倒是最讓人省心的一個。

她隻認吃的。

“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秦綏來到林素麵前。

林素抬頭看他,“什麽?”

“上次不是有人舉報你饅頭裏加東西了,那個舉報信我看了,因為吳芳搶生意一事我特意找到她寫過的紙做了對比。”

林素挑眉,“是她?”

秦綏點頭。

林素笑了。

氣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她沒想到她不犯人,總有人要犯她。

“要舉報回去嗎?”秦綏問她。

林素點頭,“自然。”

秦綏本身就是睚眥必報的性格,所以不會要求林素大度,他也沒資格要求。

相反,他很喜歡林素這種有仇必報的性格。

“那我幫你,你就別走動了。”秦綏說道。

連他都把自己當紙糊似的對待,林素沒話說了。

家裏做飯最好吃的就隻有林素,但因為她生病所以林奶奶就沒讓她進灶房。

今晚林素再次進了灶房,她不親自動手,就純指揮奶奶怎麽做菜。

奶奶做的味太淡,她想吃點重口的。

不光是她,一家人都是這個想法,包括林奶奶本人。

吃慣了林素做的菜,林奶奶接手後他們反而吃不慣了。

聽到林素溫柔的說話聲,在灶房外偷聽的三個娃暗鬆了一口氣。

今天的菜應該要好吃一點了。

秦綏麵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但等吃飯時拿出酒來倒了點喝著。

他不容易醉酒,再加上到了明天就散酒了,所以喝點沒事兒。

看到秦綏喝起了酒,林素問:“要花生就酒嗎?”

秦綏頓了頓,搖頭,“不用了。”

林素猜想他可能覺得麻煩才不想吃的,想著明天給他備點兒。

今晚的菜的確好吃多了,再加上量足,所以一家人惡毒成功吃撐。

秦綏因為喝酒吃得慢了,等他們都吃好了,他還在慢悠悠的夾菜吃。

林奶奶累了一天了,先把他們吃的碗洗了,洗了腳就去睡了。

秦堯和秦妮也去睡了,秦可可沒有,這會兒正賴在林素懷裏。

一大一小盯著秦綏慢條斯理地夾菜吃。

俊俏的人幹什麽都挺讓人賞心悅目的,就像此刻,秦綏修長的手握著筷子,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慢吞吞地夾了菜後再慢吞吞的放進嘴裏咀嚼。

林素腦海裏突然想到樹懶,再放到秦綏身上,莫名覺得有種反差萌。

林素的視線秦綏怎麽可能感受不到,他麵上淡定,心裏卻早就亂成了麻花。

再次夾菜時夾了個空,可他自己卻不知道,啥都沒吃到後才覺尷尬。

林素隻當沒看見,低頭去看秦可可,卻見秦可可半眯著眼快要睡著了。

沒有手機電視的年代,小孩子也沒有娛樂方式,睡得也早。

林素便抱著他回屋將他放炕上睡。

秦可可還沒睡沉,林素輕拍他的屁股哄睡,等他睡沉了她才給他蓋好被子出去。

耽擱了一會兒功夫,等出去時秦綏已經吃好了,這時正在收拾碗筷。

她剛想上前幫忙,卻被他阻止,“我自己來,你困就快去睡。”

林素搖頭,“不困,躺多了渾身酸疼。”

一從醫院回來,奶奶就讓她躺**休息,要麽就是不讓她碰家務活,她感覺她閑得都要發黴了。

如今秦綏也不讓她碰家務活,她這心裏……怎麽說呢,有點複雜。

有這麽多人關心她,心疼她,她高興的同時又覺感動。

奶奶是出於對孫女的疼愛,秦綏呢?

對名義上的妻子的體貼?

林素不敢問,怕問了又被秦綏的直男心給氣著。

灶房裏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碗打碎了,林素趕緊過去查看。

“怎麽了,你沒事吧?”

秦綏叫住她,“沒事,碗不小心摔了,你別過來,當心踩到。”

說著秦綏快速把碎碗收拾幹淨,洗了手後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

不該貪杯的,不過問題不大。

林素卻以為他喝醉了,怕他摔了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醉了啊,今天別洗腳了,趕緊回去躺著。”

說著就攙扶著他往房間裏去。

秦綏其實遠沒有到醉的地步,但林素主動扶他,他……勉為其難的就讓她扶吧。

怕把她的小身板壓壞,秦綏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壓過去,隻微微借了點力而已。

林素卻擔心他會摔,幹脆將他的一隻手搭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腰,略加重力道強行將他半邊的重量拉過來。

冷不丁地被迫親密接觸,秦綏喉結滾動了一下,深不見底的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今天提前過年了?

事情到了這地步,秦綏也隻能裝醉了,隻是半眯著眼卻更加能感受到腰上手的存在感。

林素掌心的溫度偏高,此時透過衣服傳遞到肌膚上,令秦綏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燙到他想逃離了。

可好不容易才偷得來的親密接觸,他一時竟有點舍不得離開。

眼看房間就要到了,秦綏心裏的那點不舍加深。

發現秦綏的腳步逐漸放慢,以為他不舒服了,林素側頭問:“要不然我給你煮點解酒的東西?”